「……我明白了。」
南水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下劇烈的心跳。
她忌憚地看了一眼那個憨厚的小胖子,隨即目光重新落在銀塵身上,鄭重地說道,「這個交易,我答應了。」
她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處寶地,雖然是地龍門的底蘊,但實際上,以她們的實力,根本無法深入開發,數代人下來,也只能在最表層獲取一些價值有限的寶物。
其真正的價值,遠比不上一塊十萬年魂骨。
如今,用一個自己無法開發的寶地,換取一塊能讓她有機會衝擊封號斗羅瓶頸的魂骨,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更何況,銀塵身旁的那個小胖子,實力深不可測,剛才那稍縱即逝的威壓,絕對是她生平僅見,恐怕比尋常的封號斗羅還要恐怖。
真要用強,自己連同整個地龍門,都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但銀塵沒有那麼做,而是選擇了用如此珍貴的十萬年魂骨來公平交換。
單憑這一點,南水水就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是值得結交之人。
用一個無法探索的寶地,換取一塊十萬年魂骨,外加一位潛力無窮、背景神秘的少年強者的友誼。
這筆交易,穩賺不虧。
「跟我來吧。」
南水水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塊足以改變一個宗門命運的魂骨小心翼翼地收起,轉身朝著後院深處走去。
銀塵與小白跟在後面,南秋秋則好奇地寸步不離地伴在銀塵身側。
他們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了一處平時被列為禁地的後院。
這裡人跡罕至,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古井,井口由青苔斑駁的巨石砌成,周圍的空氣明顯比別處要寒冷許多。
只是稍稍靠近,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便從井口絲絲縷縷地逸散而出,讓南秋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是這裡了。」南水水指著那口古井,神色凝重。
南秋秋探頭朝井裡望去,只見井水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湛藍色,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彷佛連線著另一個冰藍色的世界。
她歪著頭,粉色的短髮垂落下來,「這井水……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南水水看著女兒天真的模樣,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短髮,笑道:「傻丫頭,你們平時修煉時飲用的那些靈泉水,就是從這口井裡打上來的。」
她解釋道:「這口寒泉井裡的水,蘊含著極為純淨的能量,能夠淬鍊體魄,洗滌魂力,對於低階魂師來說,是打下堅實基礎的寶物。」
南秋秋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宗門提供的靈泉水效果那般出眾。
「不過,」南水水的語氣重新變得嚴肅,「這下面溫度極低,寒氣徹骨,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強進入到中層區域,無法再深入分毫,多餘的我也不說了,下面的東西,你們盡可取用,但是,我必須提醒一句,最好不要太過深入,根據祖輩留下的手札記載,那裡的溫度,即便是封號斗羅也難以抵擋。」
「多謝南門主提醒,我們心裡有數。」
銀塵微笑著道謝,神情從容。
話音未落,他便攬住小白的肩膀,兩人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跳入了那口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古井之中。
「撲通」一聲輕響,井水甚至沒有濺起太大的水花。
進入井水的瞬間,一股強大到足以凍結魂帝魂力的恐怖寒氣,便從四面八方瘋狂襲來。
然而,這對於銀塵而言,非但不是威脅,反而像是泡在溫水中一般舒適。
身負冰碧帝皇蠍武魂,融合了四十萬年冰帝的本源,他本身就是極致之冰的化身,又怎麼可能懼怕寒冷?
至於小白,就更不用提了。
身為冰熊王,極北之地才是它的主場,這種程度的寒氣對它來說,不過是開胃小菜。
這口寒泉冰冷刺骨,溫度至少也在零下百度,但奇異的是,泉水卻並不凝結,依舊保持著液態。
銀塵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帶著精純寒意的天地元力在水中蕩漾。
雖然這種級別的冰屬性元力對他已無大用,但這股寒意卻純淨得不可思議,難怪南水水說它能滋養肉身,打下根基。
寒泉極深,越是往下,周圍的溫度便越是呈幾何倍數下降,水壓也越來越恐怖。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魂師在此,哪怕是魂斗羅,魂力也已經開始高速消耗,用以抵禦這無孔不入的嚴寒。
但銀塵卻如魚得水,他甚至放開了魂力防禦,任由那些精純的寒氣湧入體內,被冰帝武魂貪婪地吸收、轉化,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能量迴圈。
他這次的目標很明確。
他知道,這處寒泉的最下方,孕育著一種冰屬性至寶——萬載玄冰髓。
那可是足以逆天改命的東西。
原著中的天夢冰蠶,正是因為機緣巧合之下,吞食了大量的萬載玄冰髓,才能在吃了睡、睡了吃的過程中,渾渾噩噩地積累起百萬年的修為。
而銀塵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藉助這萬載玄冰髓那龐大而純淨的寒冰本源,為雪帝和冰帝重塑肉身。
見識過伊斯塔露那玩弄時間、書寫因果的偉力之後,雪帝與冰帝這兩位曾經的極北主宰,早已對銀塵那成神之姿深信不疑。
開玩笑,身上寄宿著一位活生生的神明,這要是還不能成神,那也太沒天理了。
所以,她們現在對銀塵已是死心塌地,決心追隨他一同踏上神壇,去追尋那夢寐以求的永生。
既然有如此現成的頂級戰力,銀塵當然不會放著不用。
只要得到萬載玄冰髓,冰帝和雪帝很快就能恢復巔峰時期的修為,甚至更進一步。
尤其是雪帝,經歷了肉身自爆、破而後立的磨難,若是能以萬載玄冰髓重塑身軀,說不定能藉此一舉凝聚出陰陽互補雙魂核,直接踏入半神級的門檻。
這,才是銀塵願意拿出十萬年魂骨來交換的原因。
十萬年魂骨固然珍貴,但與半神級的助力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這場交易,對於他和南水水而言,是真正意義上的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