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那個正在和一個身穿史萊克內院紅色校服的弟子戰鬥的,正是他們曾經在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上的老對手,來自日月帝國明德堂的天才,笑紅塵。
「你忘了?交換生。」
銀塵淡淡地提醒道。
「交換生?可我記得,他不是明德堂堂主鏡紅塵的親孫子嗎?」
葉骨衣瞪大了眼睛,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難以置信,「日月帝國那邊……就真敢把他送到我們史萊克學院來?」
「明德堂堂主的心也太大了吧,就不怕我們把笑紅塵給教廢了?」
「當然不會。」
銀塵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別忘了,現在大陸名義上還處於和平時期,只要史萊克學院不想主動挑起戰爭,就絕對不會對笑紅塵這些交換生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們史萊克學院的準則,太容易被人拿捏了。」銀塵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畢竟我們是絕對中立,那麼,為了維持這份『中立』,就絕對不能讓笑紅塵這些交換生在學院裡出事,除非……我們派去日月帝國的交換生先出了事,否則,笑紅塵在這裡會很安全,甚至還能學到不少東西。」
「畢竟,學院也是要面子的,到時候如果笑紅塵這些交換生什麼都沒學到就回去了,外界只會說我們敝帚自珍,一點格局都沒有,這有損學院萬年以來建立的聲譽。」
銀塵看著台上打得有來有回的兩人,繼續分析道:
「當然,核心的知識和秘術,比如黃金樹的生命洗禮,學院肯定是不會開放給他們的,但一些基礎的魂師理論,修煉體系的指導,還有修煉資源的供給,肯定不會吝嗇。」
「而這對日月帝國來說,已經足夠了。」
銀塵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們那邊,是真的不會教魂師,相關的知識體系,嚴重缺乏。」
「他們的強大,完全是建立在魂導器的基礎上,你看看他們全國上下,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靠自身實力突破到九十五級以上的超級斗羅嗎?一個都沒有。」
「單看頂尖戰力,若是沒有那些強大的九級魂導器撐腰,三大帝國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把日月帝國吊起來打。」
「所以,他們對如何系統性地培養一名真正的強大魂師,對這套完整的知識體系,無比渴望,也正因此,哪怕他們在魂師大賽上獲勝,得到了冠軍,也依舊要進行這場交換生的交易。」
這,就是政治,也是陽謀,史萊克學院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都在這場交易中,各取所需。
銀塵的分析一針見血。
史萊克學院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之間的這場交換生交易,本質上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技術與知識的互換。
史萊克渴望得到日月帝國那套系統性的魂導師培養方法,以彌補自身在魂導器領域的短板,而日月帝國,則對史萊克學院傳承萬年、能夠培養出頂尖魂師的秘法與理論,垂涎三尺。
雙方各有所需,一拍即合。
至於誰能在這場交易中得到更多的好處,那就得看各自派出的交換生,有幾分本事了。
也正因此,作為日月帝國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天才,笑紅塵才會出現在這裡,日月帝國,對他寄予了厚望。
然而,此刻斗魂台上的景象,卻似乎與那份厚望,背道而馳。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笑紅塵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一團爆裂的土黃色光芒中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堅硬的青石擂台之上。
他掙扎了幾下,想要爬起,最終卻只是「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煞白,胸口的衣衫已經破碎,露出底下凹陷下去的、刻印著一個猙獰拳印的魂導護甲。
而他的對手,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青年,正緩緩收回拳頭。
這名青年名叫石磊,是內院一名資深的魂帝,武魂是極為罕見的強攻系獸武魂——暴岩熊。
此刻他武魂附體,身體膨脹到近三米高,渾身覆蓋著一層岩石般的角質層,散發著厚重而狂暴的氣息。
在他的腳下,兩黃、兩紫、兩黑,六枚魂環上下律動,彰顯著他強大的修為。
「第四魂技,裂地重拳!」
剛才將笑紅塵一擊重創的,正是他這勢大力沉的第四魂技。
「就這點本事嗎?日月帝國的第一天才?」
石磊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你的那些小玩具,除了會到處亂飛,還有什麼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
擂台之下,笑紅塵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握緊了雙拳,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而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切磋。
這是史萊克學院赤裸裸的下馬威,是這些內院弟子們積壓已久,無處發泄的怒火。
自從他來到史萊克,幾乎每一天,都會有內院的弟子以「切磋指教」為名,向他發起挑戰。
而每一次,他都毫無例外地慘敗。
他們輸掉了比賽,斷絕了萬年榮耀,於是,便將這股怨氣,變本加厲地,發泄到了他這個來自日月帝國的交換生身上。
「下一個誰去討教一下第一天才的本事?」
石磊走下擂台,目光掃過周圍的內院弟子,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我來。」
一個聲音響起,另一名身形瘦削、氣質凌厲的青年躍上了擂台。
他看了一眼台下臉色鐵青的笑紅塵,用一種激將的語氣朗聲道:「在下風宇,早就想領教一下日月帝國第一天才的本事了,怎麼,輸了一場就不敢上來了嗎?」
「你!」
笑紅塵氣得渾身發抖,他當然知道對方是故意找茬,但那份源自天才的驕傲,卻不允許他就此退縮。
就在他準備不顧傷勢,再次踏上擂台的瞬間,一道嬌俏而憤怒的身影,如同一陣風般從他身邊掠過,直接跳上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