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開山一臉得意地笑道:「嫂子,我跟你說,剛剛老王本來還想故意搞事情,最後還是我寶貝閨女聰明,轉移了他的注意力。還是我閨女厲害!」
王二狗滿臉嫌棄:「媳婦你看老田,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偏偏閨女這般聰慧通透。真相只有一個,田溪絕對是我當年失蹤的親閨女!」
這次薛知寧沒有動手收拾他,只是嘴角微揚,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
田開山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哭笑不得。
此時學校門口,田溪和牛利國的婚事基本敲定,只待日後牛利國擇日上門提親。
牛利國父親是烈士,家中只剩母親一人,這種終身大事,母親不便出面操持,屆時多半要麻煩徐大帽從中幫忙張羅。
「田同志,剛剛真的謝謝你。要是你沒有攔住王叔,我今天怕是要被數落得脫層皮。在王叔面前,我感覺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
田溪淺淺一笑,輕聲說道:「其實我沒幫你多少。我剛剛刻意轉移王叔注意力的時候,叔就看出來我喜歡你了。叔心裡再不情願,也尊重我的選擇,所以才沒有繼續為難你。」
牛利國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難怪後面王叔不再開口挑刺,就是眼神一直盯著我,格外不善。」
田溪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你。」
她心裡暗自無奈,這人真是塊木頭!重點明明是我喜歡你!也難怪姐夫總說,牛利國樣樣都好,就是性子太呆,老實單純,最容易吃虧上當。
家中院內,田開山認真開口:「老王,剛剛你不故意為難我女婿,不是給我面子,是看在我閨女真心喜歡他的份上。」
王二狗滿臉鄙視:「老田別整這些肉麻矯情的話!你喜不喜歡壓根沒用,日子是年輕人過的!要不是小溪真心中意他,我早把這小子拿捏得服服帖帖了。」
王二狗轉頭看向徐大帽:「大帽,我知道牛利國是你手下。當初你和來梅結婚,他也到場了。說到底,他的婚事你責任最大!」
徐大帽嘴角猛地一抽。
尋常人,都該誇他功勞最大,怎麼到了岳父嘴裡,反倒成了責任最大?
「你岳父大人我的原則就是,有理走遍天下,這也是我的人生準則。」
全家人一臉習以為常、坐等他繼續吹牛的神情。
家裡長輩向來只能順著哄,徐大帽早已習慣:「以後我也把這句話當成我的至理名言。」
王二狗滿意點頭,掃了一眼其餘晚輩:「看看你們姐夫,多有覺悟!比你們年長几歲,不是白長的。大帽,能不能把牛利國調到你麾下部隊?你平時多盯著他點,偶爾給他找點磨鍊,我心裡也能舒坦些。」
徐大帽連忙搖頭:「爸,這事我真辦不到。我們火箭部隊即將和燕京地方部隊拆分,直屬中央管轄,燕京這邊的人員調動,我根本無權插手。」
王二狗摸著下巴琢磨:「無權插手,那就說明還有操作空間。」
一旁的薛守疆笑著開口:「女婿、外孫女婿,你們還記得大帽以前是誰的兵嗎?」
「是乾爹您的兵!」
薛守疆點點頭,耐心解釋:「沒錯,他以前是老領導的兵,但現在不算了。
上面把大帽調走、將火箭團從燕京剝離,還把所有骨幹一併帶走,領導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你想想,換做是你,辛苦帶出來的兵、親手組建的隊伍被全盤調走,你心裡能舒服?
現在你還想動利國的崗位,那不就是明著跟乾爹對著幹?」
王二狗豁然開朗:「爸,我懂您的意思了!要賄賂乾爹,您這是我王家的絕學——當年我就是靠死纏爛打、軟磨硬泡,加上不斷的賄賂才追到我媳婦的——嘶!疼疼疼!」
薛守疆差點被他氣笑,馮婉儀笑著解圍:「女婿,你爸不是那個意思。
同樣是當兵,燕京的部隊、待遇、資源,遠勝地方部隊,當然升職是另外一回事大帽這次是升職調任,還進入中央重點培養的核心隊伍,利國呢要是調離指定是平調,那還不如留在燕京發展前景更好。」
薛守疆看向田開山,鄭重說道:「我們這些老傢伙,雖說沒法給他們大開綠燈、特殊關照,但有我們在,沒人敢隨意欺負他們小兩口,屬於他們的前程和榮光,誰也搶不走。」
田開山瞬間聽懂了言外之意,連忙接話:「老王,我看我女婿留在燕京最好。有你把關、有老將軍照拂,我一百個放心。
再說我閨女是燕大老師,紮根燕京穩定體面,小兩口能朝夕相伴、好好相處。」
王二狗抬腳輕踹了田開山一下:「還沒成婚呢,一口一個兩口子,別亂喊。
不過留在燕京確實不錯,我有空就多敲打敲打這小子,幫小溪把把關。」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你現在是中科院研究員,人事檔案歸院裡管,不能隨意進出部隊,沒機會折騰別人。」
王二狗嘿嘿一笑,一臉狡黠:「媳婦還是你懂我!我進不去,還能讓我兒子出馬,子承父志——嘶!疼疼疼!」
下午徐大帽和王來梅剛走出王家大院,就迎面遇上了等候許久的牛利國。
「老大、嫂子!」
王來梅以為他是來找田溪的,笑著說道:「小溪剛下班,正在院裡陪田叔說話,我去幫你喊她。」
牛利國連忙搖頭:「不用嫂子,我不是來找田同志的,我是專門來找姐夫的。」
徐大帽瞬間瞭然,沒好氣地吐槽:「是想讓我幫你上門提親吧?」
牛利國連忙點頭,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王來梅這才反應過來。牛利國的父親和自家公公是老戰友,雙雙為國犧牲,家中無長輩撐場面,提親成婚這種大事,確實只能託付給徐大帽。
她當即笑著應下:「利國放心,這事我和你姐夫幫你辦妥。」
「謝謝嫂子!謝謝姐夫!還是你們最疼我!」
看著歡天喜地跑遠的牛利國,徐大帽無奈嘆氣:「真是欠他的!以前還跟我吹牛,說自己談戀愛多厲害,結果就是個不開竅的呆子。當初要不是我和你撮合,他連約小溪吃飯的膽子都沒有。如今得罪爸的爛攤子,還得我來收拾。」
王來梅溫柔握住丈夫的手,笑著寬慰:「他不找你找誰?當年你追我的時候,他可是把攢了許久的私房錢全都拿出來幫你撐場面了。」
徐大帽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