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工資一半寄回老家養弟弟，一半留給母親和孩子，當兵的大老爺們也不會再兜里放幾個錢。
牛利國也是同理，工資全被母親攢起來，留著給他娶媳婦用，不過這小子機靈悄悄省下私房錢，盡數幫襯了當時窘迫的徐大帽。
次日一早，王二狗早早抵達中科院實驗室，意外發現所有學生早已全員到崗。
他走到楊錦慧身前：「小錦，你昨晚不會熬通宵了吧？」
楊錦慧輕輕搖頭：「沒有師傅，就是起得早。昨天遺留的幾個技術難題沒解開，心裡一直惦記著，睡不踏實。」
王二狗滿臉欣慰：「不錯，有這份鑽研的心是好事。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定要休息好，休息不好反而耽誤科研進度。」
「我知道了師傅。」
隨後王二狗看向小勇、小峰幾名男學生，打趣道：「你們幾個怎麼死氣沉沉的，昨晚偷偷偷懶摸魚、偷雞摸狗去了？」
幾名男學生瞬間委屈不已，只覺得被區別對待。
昨天老師不在，他們卡在技術難點上毫無進展，同樣徹夜難眠，一早趕來等老師解惑。
結果女學生得到溫柔誇讚，他們反倒被嫌棄。
王二狗大手一揮：「你四個女學生先去休息室休息。」
「老師，我們的問題還沒解決……」
「沒事，你們的課題和小勇、黃毅他們是一組的，讓他們多熬一會兒攻堅就行，你們快去休息。小錦過來，我們先解決你們小組的難題，其他人原地等候。」
小勇、小峰心裡滿是不平衡，暗自吐槽老師偏心。
一旁的黃毅和程陽忍不住偷偷發笑。
幫楊錦慧小組徹底解決完問題、安排她們休息後，王二狗又花了一個多小時，逐一攻克剩下兩組的技術難題。
忙完所有工作，王二狗準備出去抽菸，隨口吩咐道：「讓孩子們睡到自然醒，再跟食堂打聲招呼，預留好飯菜。」
「明白，老師！」
院內花園，葉建國正好也在此處歇息。
王二狗徑直坐到他身邊，隨手抽走他兜里的煙，點上一根，剩下半包直接揣進自己兜里。
「小王，你帶的這批學生很不錯，個個幹勁十足、踏實肯干。」
王二狗微微聳肩，一臉得意：「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帶的隊伍。別的研究員都在拼命追趕歐美現有技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在創造新技術、開闢新方向。」
說白了他就是靠著記憶照搬復刻，很多細節還得靠專業學生補全漏洞，只是他臉皮夠厚，張口就是自主創新。
葉建國無奈嘆氣，卻無從反駁，這話也算屬實。
「我本來還想讓孩子們遇到難題直接請教你，結果他們都怕你嚴肅嚴厲，不敢上門，只敢來問我這個好脾氣的。」
葉建國徹底無語，這貨吹牛從來不打草稿。
還好意思說自己脾氣好？天天沒事就折騰黃毅、調侃眾人，也就沒人跟他計較。
「他們問我也沒用。你研究的影音解碼、碟片存儲技術，國內幾乎是空白領域，絕大多數研究員聽都沒聽過早年受國際局勢影響，我們國家優先攻堅軍工武器，民生科技、民用電子技術一直薄弱。
這也是上面特意讓你多收徒弟、培養人才的原因，不能讓這些新興技術徹底斷層埋沒。」
葉建國眼底帶著期許：「以你的性子就算你以後不深耕這個領域，這些技術、這些人才留下來，也能造福國家。」
王二狗嘴角一抽：「院長，您現在說話也越來越刻薄了。」
葉建國淡淡聳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知寧教我的。」
王二狗瞬間一臉不爽，這老狐狸總拿自己媳婦打趣。
葉建國不再閒聊，切入正題：「對了，你牽頭的DVD項目，大概什麼時候能落地成型？」
王二狗粗略估算：「順利的話，年底就能研發完成、落地定型。」
葉建國滿意點頭：「還算靠譜，你干正事的時候效率一直很高。」
這話聽著根本不像誇獎，王二狗格外彆扭。
他主動解釋：「我得趕在年底搞出成果、拿下專利。我預判年底台灣股市會出現波動，那兩億美金的股票大概率會虧損。有DVD專利費兜底，我才不至於空手而歸、一無所獲。」
葉建國心知他故意危言聳聽，淡淡問道：「這麼說，你對台灣股市行情很有把握？」
王二狗自信抬頭：「那必須的！我可是民間股神，股市漲跌了如指掌。」
「那你說說，近期台紡股價漲到多少了？」
王二狗瞬間卡殼，滿臉尷尬。
他只知道這玩意穩賺，壓根沒天天盯盤看具體漲幅。
只能含糊敷衍：「咳咳，我還有事要忙。院長您也別總盯著炒股這些閒事，專心搞科研、為國家建設出力才是正事！」
說完，不等葉建國回話，王二狗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葉建國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摸清這貨的懶惰性子，果然根本沒關注行情。
如今台紡股價一路暴漲，當初投入的兩億美金，早已憑空賺出數千萬利潤。
這件事全院上下人人皆知，唯獨當事人王二狗一無所知。
近期外貿部眾人天天往工業部走動炫耀，風光無限。
工業部眾人看得眼紅不已，滿心懊悔，也想跟風投資，可手裡沒錢、上面也不批專項經費，每一筆財政資金都有固定用途，想入局只能自掏腰包，根本無從操作。
與此同時，蘇聯境內，瓦克洛夫與伊萬正式會面談判。
瓦克洛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率先開口：「伊萬先生，我可以答應你的提議，絕不涉足藥品售賣行業。
但說實話，只讓出藥品市場、只做電視貿易，對我而言太過吃虧。」
伊萬微微點頭，深知對方顧慮：「瓦克洛夫先生，只要你堅守約定、不觸碰藥品生意，我們可以為你打通所有社會主義國家的銷售渠道，全力支持你的電視機貿易。」
瓦克洛夫當即起身：「既然如此，我們即刻簽訂合作協議。」
華國官方僅授權瓦克洛夫一人，在華沙陣營獨家經銷國產電視機。
但瓦克洛夫起步較晚、根基不足，真正能牢牢掌控的，只有蘇聯部分市場，還並非全境覆蓋，更別說華沙的成員國了。
若非他背後勢力深厚、人脈強硬，就連電視機這塊貿易蛋糕，伊萬也絕不會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