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門口。
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
一輛黑色商務車在警局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的瞬間,顧寧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是三哥和六妹。
顧雪從車裡衝出來抱住她,眼眶通紅,「五姐,我們都快急死了!」
她突然注意到顧寧手腕上的傷痕,聲音瞬間拔高,「這是怎麼弄的?誰幹的?」
顧西的手按在妹妹肩頭,一臉疲憊,但在看到妹妹安然無恙時,臉上的神情明顯鬆了下來。
「先上車。」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顧寧正要開口。
這時。
一輛計程車朝警局門口駛來。
車門打開時,三個身影朝顧寧衝過來。
李佳音踩著高跟鞋踉蹌幾步,幾縷頭髮黏在臉上,毫無形象,一點都沒有女明星的樣子。
她一把抱緊顧寧,「你知道我昨晚翻遍了多少監控嗎?」
沈嵐撲過來也一把抱住她,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其他傷口。
她突然哽住,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你差點把我們嚇死!」
「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還讓人操心,我差點以為你沒了!」牟琪聲音哽咽,天知道她有多著急。
她們四個人的感情無人能代替。
親情、友情之上。
「你咋回事?我們都給嚇死了?」
「還好你沒出事,你失蹤了兩天,我們都快崩潰了。」
閨蜜幾個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責備的語氣里是滿滿的擔憂和心疼。
幾人找了一家飯店坐下,顧寧才把這兩天發生的事仔仔細細講給大家聽。
聽完之後,眾人都不敢置信,顧寧居然遭到綁架,還這麼驚心動魄。
太危險了。
同時對綁匪深惡痛絕,牟琪一拍桌子,「狗洋洋的,看我不弄死她!」
這個她指的是莫顏顏。
只是現在沒有證據,就等警方那邊的消息了。
顧西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爸教過我們,顧家的人從不吃啞巴虧,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們需要證據。」
顧西說話時,眼底翻湧著暗潮,他難以想像顧寧這兩天經歷了什麼。
李佳音接過話,「她如果買兇殺人,肯定會有留下買兇的證據,我們可以從她身邊人開始調查。」李佳音說著看了一眼顧寧。
「比如前夫哥,還有莫顏顏的母親。」
沈嵐想了想說,「徐凡的電腦技術不錯,到時候讓他黑進了莫顏顏的電腦或者手機,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顧雪插了一句話,「如果沒有找到她買兇的證據,你們打算怎麼做?」
「呵,既然法律懲罰不了她,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去懲罰。」牟琪捏了捏手。
這架勢,眾人秒懂。
「回到慶市,我會去找她。」顧寧眸底暗了暗,這女人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在法制社會下,她居然能做出買兇殺人的事來。
顧寧看著身邊的親人和摯友,心裡暖暖地。
她伸手覆上手腕處,有點疼,但更強烈的,是胸腔里翻湧的溫暖。
「我們不能讓她好過,但要用合法的方式,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顧雪想的是,她們總不能去把莫顏顏給捅了吧!
那樣就犯法了,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不可取。
最好是讓莫顏顏坐牢,在牢里過完下半輩子,讓她過過不見天日的暗獄生活。
她看向顧西,「三哥,能聯繫到私家偵探嗎?」
不等顧西回答,李佳音抓起手機,「我認識幾個狗仔,他們肯定對這種醜聞感興趣,要是把事情曝光……」
她挑眉看向眾人,「袁景淮再有本事,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不可取,首先我們沒有證據,到時候還會被反咬一口,畢竟她與袁景淮關係匪淺。」牟琪否定了李佳音的建議。
包廂里的討論聲越來越激烈。
顧寧基本是聽著,偶爾插一句話,她很累是真的,但也很享受這份包圍著自己的愛。
原來黑暗再漫長,只要身邊還有願意為她舉燈的人,就會等到天亮。
當天下午。
幾人坐飛機回到了慶市。
顧寧到家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回到家吃完飯,洗了個澡,看到天天和樂樂那一刻,這兩天所受的痛苦瞬間煙消雲散。
孩子似乎有一種魔力。
當你非常累的時候,只有孩子的一個笑,你便不覺得累。
當你內心很痛苦時,看到孩子們純真的笑,便覺得很治癒。
真的很神奇。
顧寧在家休息了整整了三天,才把狀態調整過來,她做了一個決定;去學拳擊。
牟琪聽說顧寧想學拳擊,雙手贊成,可是她要上班,不能隨時隨地教顧寧。
從生存的角度來看,不管什麼時候拳擊都有用,她如今有了軟肋,就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在六妹的陪同下,顧寧來到拳擊館。
她在網上找了好久,最終確定了一家拳擊館。
拳擊館的位置屬於鬧市,樓下一層是商鋪,拳擊館在二樓。
遠遠地可以看見二樓招牌處幾個醒目的大字——阿龍武術館。
下面經營範圍寫著:「中國武術、跆拳道、散打、泰拳、格鬥、自由搏擊。」
顧寧心想,項目還挺齊全的。
順著路標,顧寧和顧雪上了二樓。
老闆是一個壯實的中年男人,兩條手臂上都是紋身,看起來就像一個練家子。
見顧寧來,老闆朝她們打招呼,「你們想了解什麼?」男人聲音洪亮,氣勢很足。
「我想了解一下拳擊。」
「那進來吧,我叫賀龍,你們可以叫我阿龍或者龍哥都可以,你看下這些項目,具體想學哪一種?」
賀龍把一張拳擊館的項目單遞到顧寧面前。
「我……我對這個不太了解,我想學防身術,最厲害的那種。」上面這些拳擊項目,顧寧都認識,但不了解。
不過跆拳道了解多一點,她要學防身術,首先得排除跆拳道。
賀龍掃了一眼顧寧這小身板,想了想,「你確定要學?這個很辛苦的,不是花拳繡腿。」
學習這些項目多半是學生,成年人很少。
他怕顧寧學到一半堅持不下去,到時候還會砸了自己的招牌。
他的拳擊館,只要學過的都得夸一句:「非常厲害。」
活招牌不能讓人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