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接通,就聽肖科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李佳音沒事吧。」
顧寧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坐在一旁的李佳音聽見肖科的問候,直接對著手機笑回了一句,「沒事沒事,放心,一塊肉都不少。」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肖科直入主題,「寧姐,莫顏顏那孩子死了,莫顏顏和秦蘭都特別難過。」
顧寧手機開的外放,聽到這個消息,眾人都有些吃驚,顧寧問:「怎麼死的?」
「聽說是併發症,你也知道那孩子是早產,前兩天發高燒,秦蘭還去醫院給孩子看病來著,可能高燒引起了其他併發症,那孩子昨晚沒的。」
「莫顏顏呢,還在醫院嗎?范閒有沒有出現?」顧寧沒有過多糾結在那個死去的孩子身上,命數難定。
肖科如實回答,「她還在醫院呢,肋骨斷了好幾根,至少要在醫院養上半個月以上,范閒昨晚去了醫院,可能是去看他兒子最後一面。」
「嗯,盯緊秦蘭,范閒那邊,估計警方很快就會去找他錄口供。」顧寧叮囑了一句。
「好的,我這邊時時刻刻盯著呢。」
掛斷電話,顧寧抬起頭衝著幾個閨蜜無力的笑了笑,「我現在就登錄扣扣找芙蓉和露露,看看能不能聯繫上。」
「實在不行,可以找之前的初中同學,現在信息這麼發達,要想找一個人還是不難的。」牟琪提了一嘴。
顧寧點點頭,擺弄手機,找到扣扣好友,扣扣界面還是以前上高中那會弄的,分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組別。
她也不知道芙蓉和露露放在哪一個組別里,只能一個一個去翻找。
李佳音這邊拿出手機在屏幕上用力敲著字。
她把自己這兩天遭遇到的經歷寫了一個小作文,痛斥楊旭的同時還不忘美化自己的身手。
一邊敲,嘴裡一邊罵罵咧咧,像一個潑婦一樣,把楊旭祖宗十八代罵了好幾遍。
在李佳音的罵聲中,顧寧終於找到了芙蓉和露露的扣扣。
不過兩人的扣扣頭像是灰色,也就是說她們沒有在線。
顧寧還是發去了留言,只希望她們能看到留言。
這一晚,幾人睡在一起,一直聊到凌晨,大家才漸漸睡去。
一個禮拜後。
顧寧接到呂警官的電話,說是有關楊旭的案件,想要她與楊旭當面聊聊。
顧寧很奇怪,便問:「楊旭招供了嗎?」
李警官沉重一聲嘆氣,「沒有,他要見你,這幾天他重複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殺了他家人。」
關於這個問題,顧寧真的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他直接問呂明強:
「我直接去警局找你?」
「嗯。」
顧寧換了一件外套,帶上葉淺,前去同李佳音匯合。
李佳音要求去,說是要親眼看到楊旭穿上囚服,她才安心。
綁架的事對她造成了不小的陰影,這幾天她已經進組拍戲,聽顧寧要去見楊旭,她嚮導演請了假。
三人匯合後直奔警局。
到了警局,呂警官已經等在門口,呂警官面色嚴肅,「楊旭不是一個人,還有同夥,只是他一直不交代,什麼辦法都試過了,他有意保護同夥。」
幾人一邊走一邊聊,顧寧說道:「他的目的是為家人報仇,在他眼中我就是當年放火的真兇,我沒有死,他估計還指望外面的同夥幫他報仇呢。」
呂警官點點頭,他格外叮囑,「最好不要刺激他,他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嗯,你放心,我會注意。」
進入審訊室,楊旭坐在椅子上,手上戴著手銬,身體也被固定在椅子上,他身後站著兩個民警。
李佳音和呂警官隔著玻璃站在外面。
顧寧坐在楊旭正對面,他們中間隔了一張桌子。
在看到顧寧進來那一刻,楊旭眼裡滿是仇視和痛恨。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估計顧寧都都死了好幾百遍了。
楊旭頭髮被剃光了,頭上和臉上的疤痕更加明顯。
臉上基本毀容,坑坑窪窪,有些恐怖。
顧寧看著楊旭那雙充滿敵意的眼,不禁想起小時候的他,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好哥哥。
仇恨讓他變成如今這般面目全非。
顧寧主動開了口,「你臉上的傷也是那時留下的嗎?」
楊旭的目光落在顧寧臉上,冷冷一笑。
「怎麼,你不記得了?沒想到我會活著逃出來是吧,老天讓我活下來就是為了有一天來向你討債!」
楊旭情緒激動,想要起身,卻被繩子束縛,他扭曲著臉,聲音暴怒。
「你以為抓到了我,你就會沒事嗎?哈哈哈,你,還有你的家人,所有你在乎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情緒反而平靜下來,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顧寧閉了閉眼,這個瘋子,果然有同夥,她忍下情緒,聲音平靜。
「你怎麼那麼肯定是我放的火?穿粉色裙子的人又不止我一個,我記得當時還有芙蓉和露露,我們三人的身高身材一樣,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看錯了?」
話落,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怪異起來,楊旭的眼神有一瞬自我懷疑。
顧寧繼續開口,「當然也不排除其他人,我並不是為自己脫罪,我只知道當時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和親人,對與我而言,你是我活下去的動力和希望,那樣好的一個人,我怎麼忍心去傷害你的家人呢?」
見楊旭面色有所鬆緩,顧寧嘆了一口氣:
「小明哥哥,還記得那時你總帶我去捉螃蟹嗎?每一次出門你身上都會偷偷帶一些鹽巴出口,就是為了烤螃蟹肉吃。」
「那場大火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鄰居們都說你們一家搬走了,為此我還哭了好久,責怪你為什麼沒有跟我道別,是你一直前面保護我.
試問,一個長期被人欺負,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去放火殺人?」
「我有一條粉紅色裙子是不錯,但村里其他小女孩也有粉紅色裙子,你……」
不等顧寧說完,楊旭咬牙切齒反駁。
「是你,就是你,那條裙子就是你的,我不會認錯,你在我面前穿過一次,裙子上面的花紋和款式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不會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