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躍進艾公說過。
華夏人的智慧西方人永遠不懂,也永遠的無法理解其中精髓。
西方哪怕被吹捧上天的所謂牛逼人物,到華夏連個縣令都幹不了。
別的不提。
單就陪領導喝酒就能喝死他。
但華夏的智慧一直在被國際局勢閹割,也一直在被圍剿打壓。
原因很簡單。
規則是人家定的,在人家的規則里你所有的一切都無用武之地。
我們看到的是繁榮和巨大的貿易順差。
但在這巨大成就的角落裡,藏著無數被欺壓丟棄的白骨。
在初代國際貿易里。
被坑傾家蕩產走投無路選擇自殺的,不計其數。
但這些沒有任何記載。
所以人類都是健忘的,醜陋被抹去剩下能看到的只有盛世讚歌。
「西方人和我們有著本質不同。」
倪元璐放下手裡的公文端起茶盞。
「他們是沒有禮儀廉恥的,而且習慣了在交易里占據主導地位。」
將茶盞放下指了指桌上的公文。
「最重要的,是這些西方蠻夷根本沒有契約精神,指望一紙約定讓其就範那是痴心妄想。」
「所以讓想讓他們懂規矩,就要先讓他們看到大明的刀有多利。」
「而陛下說了,貿易之前先教規矩。」
市舶司在大明一直都不是個強力部門。
嚴格來說,大明的市舶司絕大多數時間裡都屬於空有名頭而無實責。
沒有海貿,市舶司自然也就是擺設。
但現在的市舶司陣容堪稱豪華恐怖,老大畢自肅唱的是紅臉。
好說話,啥都好商量,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二把手倪元璐唱的是白臉,強硬、立規矩、提要求負責施壓。
而市舶司之內的官員更是奇葩。
因為這幫逼平均年齡只有二十三歲,是大明國子監經貿院第一批結業的垃圾。
而這國子監里除了經貿院,還有醫學院、科技院、農科院、數理院、機械院、樂理院.....
整個國子監面目全非,早就沒了以前的之乎者也全部變成專科院系。
這幫學經貿的東西,放在以前的大明別說走仕途為官,就是想參加科舉都是沒可能。
因為這幫逼大部出自民間商賈之子、各種掌柜的兒子。
從穿開襠褲起就開始扒拉算盤。
這些人怎麼看都和人才無關,個個奸商屬性拉滿尼瑪妥妥的貪官坯子。
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這話自古就有,而大明則有句比這更經典也更寫實的話。
車夫、船夫、店小二、腳夫和牙行這些垃圾,全部都殺了肯定有冤枉的。
但隔一個乾死一個肯定有落下的。
所以自古以來沒有哪個朝代,哪個皇帝會用啟用這麼一批東西。
但崇禎就不!
非但用還在科舉選才,科舉選才之後還在國子監開設專門學院。
這幫東西的社會地位直接被拉滿。
知道為啥那群被廢除的老學究們天天口噴唾沫大罵不休嗎?
這麼說吧。
這幫逼當初科舉寫下的考卷,就連畢自嚴看了都皺眉搖頭。
這幫逼的成分那是五花八門,但中心思想卻極為統一。
不管啥貿易要的不就是掙錢嘛。
既然掙錢那不就得有方法嘛,既然要方法那不就打在姆們的手背上了嘛。
姆們祖上乾的就是這個啊。
而且缺斤少兩強買強賣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真正的高手,就是讓你笑著拿錢還得對咱說聲謝謝。
這批人被一分為三。
一部進了大明央行,他們被賦予了一個大明從來沒有過的官職。
國債推行官。
這就是崇禎打造的金融業務員,而且給了一個讓人心臟哐哐跳舞的提成方案。
按照這份提成方案。
國債推行官里的銷冠收入,能達到大明前列水平。
在京城買房買車娶妻生子輕而易舉。
另一部進入了市舶司。
大明的市舶司全稱為市舶提舉司,最早的衙門在太倉黃渡。
就是後世太倉劉家港一帶。
但如此一來蠻夷海外船隻入境能直抵京師,所以被裁撤被拆分為浙江、福建、廣東三司。
浙江在寧波、廣東在廣州、福建一開始在泉州後遷至福州。
永樂年間,成祖還設立過交趾雲屯市舶司。
這些市舶司互不隸屬,各管一攤。
到了後來,寧波市舶司永遠廢除,福州市舶司只和琉球交易被保留。
廣州市舶司也是名存實亡落魄無比。
至於山東、天津這一帶根本就不在商貿範圍之內,嚴禁任何外來船隻靠岸進港。
所以乾脆將市舶司合併,取消廣州、福州市舶司稱謂。
更名為大明市舶提舉司,統大明所有海貿事宜。
更神奇的,市舶司衙門總署定在了京城。
而廣州、泉州、寧波、舟山、中左所(廈門)、上海、溫州、新安(香港)、瓊州、台灣、琉球、昌南、和寧、膠州(青島)、奇山(煙臺)、威海、天津、海州(連雲港)、錦州、七連城(丹東)、呂宋全部設市舶司分司衙門。
這一大套下來,原本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市舶司。
一躍成為龐大的強力衙門。
而且獨立於六部之外,歸內閣直隸。
出現這麼多市舶司衙門,也就需要大量的人去填補空缺。
而這幫被填補進去的垃圾到崗的那一刻,內卷開始。
沿海一帶天生具有絕對優勢,尤其廣州、泉州、寧波這一帶本就是海貿核心。
江蘇、浙江處於第二梯隊。
山東雖然地理位置不占優,但人家名額夠多又有朝廷工業撐底再加強力巡撫瞿式耜。
迎頭趕上也屬必然。
就連天津也有自己的優勢,距離京城夠近。
海貿雖然暫時比不過,但內海相連興盛也乃必然。
瓊州、台灣也在海貿經濟帶,加上特殊地理位置也不難搞。
昌南自不用提,海貿中轉必經之地。
唯獨這個錦州和七連城難搞,而且是很難搞。
遼東還沒收復呢,海貿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們這。
就是和寧都比他們強太多,好歹能夠到日本呢。
這啥也沒有就沒有任何貿易,但人家紅紅火火自己這一點成績沒有對比太明顯了。
所以,來到錦州出身車船店腳牙的這幫東西。
把視線投向了建奴地界。
沒有海貿,那我就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