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鈔這玩意在大明推行速度極慢。
歸功於太祖時期超發貨幣，把寶鈔整的滿天飛一點購買力沒有。
通貨膨脹被推到了頂點後作廢。
所以哪怕崇禎在取漢江水越秦嶺之時，用的就是寶鈔結算朝廷背書。
各地央行分行可隨意支兌，推行的速度還是慢的讓人揪心。
百姓還是喜歡現銀。
還是覺得用現銀交易來的靠譜。
這就不得不提大明人的神奇了，他們可以把閒錢存進央行。
得到一張紙質存根。
但就是不願接受寶鈔，寧願把寶鈔換成存根也不願把寶鈔握在手裡。
這種事不能強推，只能慢慢引導。
既然內部推行緩慢，那就從外部先來。
而且百姓甚至西方垃圾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使用寶鈔和琉璃幣之後，現金現銀都在央行，流通的只是帳目和數字。
銀子存進央行得到的是寶鈔，交易在央行進行安全快速，但實際銀子並沒有直接流通。
準確的說，是只在大明內部流通。
各省交易得到的寶鈔向央行支取現銀，用以向民間採購再對外貿易。
而百姓得了銀錢要麼消費修屋購房，添置家具衣物等等。
這些錢的流通最後還會回到央行。
而百姓手裡的余錢，最後也還是會存進央行。
流通的是物資、是帳目是數字，真正的金銀全部都在央行之內。
匯聚無數金銀於一身，大明央行資本將雄厚到讓人膽戰心驚的地步。
而所有金銀都在朝廷掌控之內。
就能更好也更迅速的調整物價和物資平衡，應對危機的能力無與倫比。
央行匯聚天量金銀，就會對大明進行下一輪和無數輪基礎設施投資。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再是痴人說夢。
這是一個巨大的吞吐機器。
吞全世界的財富，築大明輝煌未來。
同時再不會出現國庫空虛無比，耗子進去轉一圈流著眼淚出來的一幕。
更能避免遭遇戰事或遇災年，只能對百姓取重稅的老路。
再也不可能有巨富門閥藏銀地下，市面無銀流通的局面。
因為在這等巨大浪潮和繁榮商貿之下。
所有藏在暗處的銀子，都會被釣出水面砸向市場最後流進央行。
至此，大明滅亡的根源之一。
被徹底掐滅。
不會再對百姓取重稅，不會再把本就窮苦百姓的骨頭送上磨盤，只為榨出納一丁點油水。
軍餉不會再成為壓死大明的稻草，天災也不會在人禍的助力下被無限放大。
因為錢，在崇禎手裡。
話語權，也握在崇禎手裡。
在這種模式之下，囤積居奇糧價暴漲再無可能。
所以大明央行所蘊含的能量，甚至比六部還要可怕。
而市舶司，本就是大明央行的衍生品。
荷垃的一千一百萬兩銀子，不足以推動寶鈔達到預期的價值。
也遠遠覆蓋不到整個大明。
所以西垃們的船隊到達呂宋後，受到了畢自肅的熱情招待。
甚至比接待荷垃們還要熱情。
因為現在的西垃比荷垃更有錢，而且處在西班牙龐大殖民的末期。
這次西垃們帶來了五千多萬兩銀子，以及數十船綿羊毛皮以及數千斤金雞納樹皮。
這個時候的金雞納樹皮，對瘧疾有奇效的消息只在秘魯一帶傳開。
因為這本就是秘魯土著安第斯人發現的。
距離傳回歐洲用作藥劑，還要十幾年的時間。
而畢自肅告訴西垃，大明要金雞納樹皮是為了給先帝修皇陵驅蟲。
而且西班牙運來的橡膠數量，比荷垃更多。
因為人家西垃現在雖然距離崩潰不遠，但依舊是西方殖民地最多實力最強的那一個。
他們這次除了大量綿羊毛皮，還有高達十萬斤的糖。
葡垃運來都是西方零碎，其中就有油畫所用的油彩和牛羊皮毛。
西垃一是志得意滿。
一開始先丟澳門再丟呂宋，隨後在海上被大明碾壓見到了鐵甲戰艦。
把呂宋拱手相讓達成貿易後，又把台灣的港口送給大明。
原本這樣的敗績回到西班牙必上絞刑架。
尤其墨西哥總督和他勢同水火，一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但！
他從大明拿到了治療梅毒的藥品。
拿到了大量香水、玻璃以及所有西方沒有的東西。
西垃跟荷垃走的不是一條路線，西垃是從呂宋出發往東走過美洲匯大西洋到西班牙。
荷垃是從滿剌加走印度洋過非洲好望角，匯大西洋到荷蘭。
這就是崇禎壓著，不讓大明剛剛組建的無敵艦隊玩跨洋遠航的原因。
賊他媽遠，風險太大。
因為這個小垃圾自己會找上門的。
西垃一沒有選在在墨西哥靠岸，而是繞過直接回了西班牙本土。
他清楚記得見到西班牙國王的時候。
國王正在被放血。
歐洲有個貴族頂級療法三件套。
放血、灌腸、烙鐵燙頭。
中醫放血一般是銀針刺穴，或者指尖取血排毒療法。
但歐洲的放血那是真他媽的放血，拿桶接的那種。
而且一邊放血一邊灌腸。
同時用燒紅的烙鐵燙頭頂，看似治病跟他媽上刑沒有任何區別。
就這還只是貴族才能擁有的待遇。
普通人想都別想。
西班牙國王鼻子都爛掉了半個，但就這逼樣了還保持警惕呢。
他沒有直接選擇用西垃一帶回來的藥劑。
而是讓宮廷里其他感染梅毒之人使用。
大明對梅毒的治療方法早就有，然後被吳有性聯合李志明不停試藥研發。
根治做不到。
但緩解讓症狀不再惡化，止疼防潰爛方面已有奇效。
所以當看到藥效當真管用，那潰爛露出發黑的腿骨都有所改善時．．．．
想用藥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大明治療梅毒的藥劑是有保質期的，半年之內使用當有奇效。
半年之後再用乃為劇毒。
非但不能抑制梅毒，反而成為致命毒藥。
這讓西班牙國王、以及所有西班牙貴族捶胸頓足。
浪費了大好機會，也浪費了帶回來的大批藥劑。
所以當即決定，任命西垃一為東印度總督和大明互貿。
墨西哥協助西垃一互貿通航。
而大明運去的香水、玻璃、香皂等等一切能遮掩惡臭的東西。
成了西班牙貴族的寵兒。
但西垃一不知道的是，在他出發之前西班牙國王暗中見了一個人。
伯加祿·卜加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