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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公平對決

2026-08-14 09:05:51 作者: 倫東

  從頭到尾,劉興祚沒有下令使用火器。

  除一開始象徵性的給了兩炮之後,他再沒下令開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傲氣,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意難平。

  劉興祚從來不認為大明野戰弱於建奴。

  更從不認為建奴真的所謂野戰無敵。

  他不信,所以他捨棄火器用建奴最擅長的方法來干建奴。

  不用火器,依然是你爸爸。

  沒人敢在人家城池之前紮營,以純步卒戰兵去對人家的精銳鐵騎。

  但他就這樣做了。

  而且就如他所說,真正的好戲現在才開始。

  僅剩的一千正藍旗精銳鐵騎奔出城門,有了之前的經驗他們不再將馬速拉滿。

  

  也不再靠近明軍大營。

  因為他們的任務是救人,將被大網攔住退路正被鐵箭射殺之人救出。

  只要毀掉大網便可。

  他們的速度很慢,勒著馬頭亦步亦趨。

  實在怕了。

  誰也不知道地下是否會突然蹦出無數絆馬索,重蹈之前騎兵覆轍。

  莽古爾泰的戰法是有效的,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四千精騎出城,他所在的城池就空了。

  而他這座空城之後,還有上萬之數的騎兵,哪怕是由朝鮮人組成的雜牌騎兵。

  騎兵攻城不好用,戰馬也沒了任何作用。

  但若是面對一座沒人把守的空城,騎兵上牆開門那也是分分鐘的事。

  那最後一千騎兵真的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但就在他們靠近被困精騎準備砍斷大網的時候。

  他們的來時路,就在莽古爾泰的正下方城門裡奔出大量騎兵。

  轟隆隆的聲響帶起大片煙塵,整了莽古爾泰滿頭滿臉。

  這一幕太滑稽了。

  遍翻整個華夏歷史都不曾出現。

  一方守城然後騎兵盡出,攻城一方輕而易舉從另一側打開城門。

  縱馬從敵人的城池裡奔過,從另一側的城門奔出。

  而敵方的統帥,就在他們奔出城門的正上方。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從自己下方城門奔過,然後對著自己那最後一千精騎壓了過去。

  還是那句話,衝起來的騎兵無敵。

  但停下的騎兵就是活靶子,想救人就要先砍斷那擋住同伴的大網。

  本來以為沒啥難度。

  可奔馳而過一刀砍上去才發現...這他媽竟然是牛筋混合牛皮以及細小棉布編制而成,根本砍不斷。

  而外層又沒有經過桐油防腐浸泡,就是想點燃都做不到。

  這繩子很垃圾。

  就連建奴和蒙古人都看不上這種繩子,結實但壽命極短。

  遇水後吸納水分會變得極重,沒有桐油浸泡用不了多久就會腐爛。

  而這種堪稱垃圾的繩索,乃是劉興祚特意為建奴準備的。

  很敗家,但家裡有這個條件。

  就是一次性的,但也就是讓你砍不斷也點不著。

  騎兵遊走砍不斷,你就得用刀去剌。

  剌,就得停下。

  停下,就是活靶子。

  他帶領的大軍兩萬五千,其中大明戰兵只有兩千。

  但兩千從東江和京營抽調的精兵,帶領抱著必死必勝信念的朝鮮兵卒夠了。

  面對一千下馬玩命劈砍繩索的建奴騎兵,游射、奪馬、奔殺。

  訓練時的科目在此時全部用了一遍。

  千人有兩百餘人被射殺,七百餘被俘虜。

  而大網之內的建奴正藍旗精銳,被射殺八百餘,一千七百餘人被俘。

  箭雨停下,哀嚎聲也就此停下。

  劉興祚催馬上前來到城池之下,看向城牆之上面色頹敗的莽古爾泰。

  「別等了,阿敏和代善都不會來。」


  「你沒有援軍。」

  他挑挑眉。

  「我家陛下命司禮監掌印王體乾公公前來宣旨時,抽了我十餘個巴掌踢了六十多腳。」

  他咧嘴,好像自從上次留下病根了。

  一提起這個屁股就疼。

  「王公公走之前傳達陛下口諭,大明天朝上國的戰將要有風度。」

  「所以我會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他對著身後指了指。

  「一對一公平對決,你贏一局我放一個人。」

  「只要你能連勝兩千五百局,你的人我連人帶馬都還給你,而且馬上帶兵退回和寧。」

  「絕不食言。」

  這話傻子才信,莽古爾泰自然也不會信。

  「你一個叛主之奴也敢大言不慚....」

  聽聞這話劉興祚聳肩:「那就是拒絕嘍。」

  言罷,對著身後揮手。

  十名建奴正藍旗俘虜被押出,長刀寒芒一閃而過十名建奴正藍旗俘虜雙腿被斷。

  就在他們剛剛張大嘴巴要發出慘嚎之時。

  戰馬踏地之音驟然響起,百餘騎縱馬從這十名被斷腿之人的身體上踏過。

  猛勒馬頭,戰馬前蹄豎起一個漂亮的迴旋。

  百餘騎再次原路返回。

  地面,十名建奴俘虜被馬蹄踩踏成了肉泥。

  頭骨被踩爆,紅白之物噴濺出老遠。

  最後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莽古爾泰的雙眼圓睜,驚恐無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我家陛下說既要有風度,更要懂尊重。」

  「所以你有拒絕的權力。」

  劉興祚依舊看著城牆上的莽古爾泰。

  「但拒絕的後果你看到了,他們不是我殺的,而是死於你的見死不救。」

  「因為你是建奴第一猛將,有救下他們的能力。」

  他豎起兩根手指。

  「現在,是第二輪。」

  三息後,兩根手指向後一擺。

  「你還是選擇了拒絕。」

  又是十名建奴正藍旗精銳被押出,長刀出鞘再次雙腿被斷。

  隨後戰馬奔出踩踏而過,鮮血和碎肉與地面泥濘混合在一起。

  黑紅泥點甩出十餘丈之遠。

  「現在,是第三輪。」

  「哦,你還是選擇了拒絕。」

  又是十名建奴正藍旗精銳被押出,斬斷雙腿扔進那已有沼澤雛形之地。

  戰馬奔騰之音驟起,這十人成為那沼澤雛形的養料。

  「現在是第四輪..」

  「第五輪...」

  「第六輪...」

  劉興祚每說出一組數字,就有十名建奴精銳被馬蹄踩成肉泥。

  接連十輪之後。

  地面上出現一個方圓十丈左右的黑紅泥潭,其內破碎的頭骨和斷裂的腿骨臂骨讓那黑紅色更加恐怖。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碎肉鮮血泥濘組成的泥潭裡。

  發出沙沙聲響。

  啪!

  一個氣泡破裂,露出其下一顆未被踩爆的眼球。

  眼球之後,帶著猶如章魚觸鬚般的肉筋。

  就在劉興祚要宣布第十七輪的時候,城牆之上的莽古爾泰一聲大吼。

  「住手,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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