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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好戲,現在才正式開始!

2026-08-14 09:05:48 作者: 倫東

  鳴金,擊鼓。

  建奴對統御騎兵和聞鼓改道,同樣來自大明。

  戰場廝殺聲浪震天,這種情況用旗語已經完全失效。

  陣前領軍之將在和敵人短兵相接之時,大喊下令更是扯犢子。

  就算把他那破嗓子喊劈了也傳不出兩米遠。

  所以真正的戰場軍令,來自中軍大帳。

  鳴金退軍,重鼓改道。

  城牆上傳來的鳴金重鼓之音,讓正藍旗後方的精銳用力勒馬。

  隨後改道不再前沖,從側面迂迴攻擊劉興祚大營側翼。

  而那突然出現的絆馬索,讓正藍旗的精銳騎兵損失三百餘。

  這樣的損失堪稱慘重。

  整整一個牛錄的女真精騎,在絆馬索之下成為肉泥。

  莽古爾泰生性嗜血好戰,但此人對戰場局勢也極為敏感果決。

  接連掉入劉興祚的陷阱之內先手盡失。

  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一旦被困城中唯有死路一條。

  精騎改道,調轉馬頭向後急奔隨後兜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剩餘的兩千六百餘騎兵分兩路,對著劉興祚大營兩翼如利刃般插來。

  騎兵最強的就是速度,尤其對戰步卒從側翼進攻猶如擊打軟肋。

  側翼的布防力量,遠不如大營正前方的防禦密集。

  這樣的戰法,建奴熟門熟路。

  因為當初,他們就是用這樣的戰法一次次擊敗屠殺明軍。

  城牆上,莽古爾泰緊緊盯著戰場。

  他想不出劉興祚能拿什麼抵擋,因為如此近的距離就算有火炮也是於事無補。

  面對精銳騎兵的衝擊,明軍必敗。

  然而就在精銳騎兵距離劉興祚大營兩翼還有不到兩百丈時,他陡然發現明軍大營里冒出滾滾白氣。

  這種白氣一直都有。

  從劉興祚在城池之外紮營開始就一直沒停,莽古爾泰根本沒當回事。

  天氣已到農曆八月末,遼東本就氣溫驟降。

  再加前些時日天降冰雹,九連城地界已經滴水成冰。

  明軍到了之後就埋鍋造飯,那叫蜂窩煤爐子的東西上一直坐著水壺。

  上萬人的大營同時開火,這種白氣沒人會在意。

  可這一刻。

  莽古爾泰發現那白氣....也太他媽濃了。

  濃的跟巨大煙囪一樣直衝天際,這得多大的鍋燒多少火才能達到這種地步。

  但如今已經到了戰場最緊要之時,他根本無暇去顧及那白氣從何而來。

  難道那燒開水冒出的白氣還能殺人不成?

  馬蹄踏地轟隆巨響,正藍旗精銳騎兵距離劉興祚大營兩翼只有不到五十丈。

  那帶起的巨大勁風如惡龍般壓向明軍大營。

  正藍旗領軍之將看的清楚,前方沒有絆馬索更沒有陷馬坑。

  搖動手中彎刀,口中發出一聲怪喝催馬前沖。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彎刀割斷明軍脖子的美妙聲響,更聽到了明軍大亂被屠戮時發出的哀嚎。

  那是世間最美妙的聲音,也是對他們這些女真勇士最好的獎賞。

  屠殺漢人,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就在建奴騎兵距離明軍側翼只有不到五十丈,下一刻即將開始屠殺之時。

  咚!

  一聲重鼓悶響從明軍大營之內傳出。

  「起!」

  傳令兵的一聲斷喝,那距離明軍側翼平坦的沒有任何陷阱之地。

  無數根繩索從地面蹦出,帶起大蓬泥土陡然繃直。

  絆馬索!

  埋在地下,以蒸汽機為動力被瞬間啟用的絆馬索。

  「那是什麼?!」

  城牆之上,莽古爾泰親眼見證了這不可思議,更不可能出現的一幕。

  因為那不是絆馬索,準確的說那不止絆馬索。


  因為那從地下蹦出,被瞬間拉直的是絆馬索但...更是大網!

  絆馬索離地一尺,專絆馬匹小腿。

  這樣的絆馬索若是被提前得知,御馬騎兵可統馬跨越。

  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

  但此刻的絆馬索,層層疊疊。

  就算統馬跨越第一道,緊接著就會面臨第二道和後面的無數道。

  根本跨不過。

  而此刻突然升起的是網,是大網。

  離地三尺的大網,且攔住的是精銳騎兵的後路。

  騎兵最利的便是速度,最殺人的便是衝撞。

  而當這如神跡般突然出現的絆馬索,讓快速衝擊的建奴騎兵根本反應不過來。

  前方馬匹轟然倒地,後面的騎兵撞擊上去頓時人仰馬翻咔嚓骨裂之音不絕於耳。

  太快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快到莽古爾泰明明緊盯著,卻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那埋在地下的絆馬索。

  是如何突然出現的。

  就算有絞盤,就算用戰馬拉動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得到。

  而且他看得清楚,明軍大營里根本沒有馬匹拉動絞盤的一幕。

  所以...是那從未停歇過的滾滾白氣?

  他不知道,想不通。

  更沒時間想,因為那兩翼衝擊的精騎一陣骨斷筋折之後停了。

  騎兵,最強的就是衝擊和速度。

  而停下來的騎兵就是活靶子。

  突然出現的絆馬索,讓兩千六百餘騎再次損失五百餘。

  後路被大網所阻,前方是同伴和戰馬的屍體以及密密麻麻的絆馬索。

  退,不可行。

  前,無處進。

  就在這時:「弓!」

  之前一直毫無動作的劉興祚麾下步卒弓拉滿弦,閃著寒芒的箭頭對準了停下的建奴騎兵。

  「放!」

  嘣嘣嘣嘣...

  弓弦震動之音響起,鐵箭刺破空氣,帶著尖利之音從天而降釘進建奴騎兵陣營。

  嘭嘭嘭嘭...

  鐵箭釘進身體發出的沉悶之音,和建奴被射殺騎兵的慘嚎混合在了一起。

  馬匹中箭吃痛慘呼前沖,又被絆馬索絆倒。

  馬背上的騎兵被甩出砸落地面,還未起身便被鐵箭釘死在原地。

  劉興祚騎在馬背上,看著城牆上的莽古爾泰對身後揮揮手。

  「告訴弓箭手悠著點,別都殺光了。」

  「他會派人來救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戰場滿是血腥的空氣後,有些迷醉的眯眯眼。

  「嗯,惡臭的味道淡了不少。」

  「但還不夠。」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城牆上的莽古爾泰下令。

  「命城池一千精騎出城營救,速度一定要快!」

  他不可能看著那兩千餘被困精騎被射殺一空,那樣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而看著從城內奔出的最後一千正藍旗精銳。

  劉興祚摸了摸坐下戰馬的脖頸。

  「好戲,現在才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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