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繼續,莽古爾泰全身濕透。
就連握刀的手都是開始出現顫抖,因為從第三輪開始他的壓力倍增。
那些之前被輕易擊敗之人,變得越來越難纏。
前方之人在對戰,等待上場和已經敗下陣來之人聚精會神的在看。
看每一個細節,也在推演著對戰的走向。
第十六戰,莽古爾泰的彎刀被盪開,刀尖再次抵在他的脖頸之前。
第二次戰敗。
明軍大營里站在最前排的俘虜再次慶幸,因為這次殺的依舊不是他們。
是那些之前被釋放的傢伙。
又是十人被押出一刀咔嚓,對戰繼續。
第十九戰,莽古爾泰再敗。
又是十人被拉出咔嚓斬下頭顱,對戰繼續。
第二十二戰,莽古爾泰又敗。
再次有十人被砍下腦袋,第二十五戰再敗,又是十人被處決。
而從第二十五戰之後,局面陡轉直下。
不再跳躍。
第二十六戰敗,第二十七戰敗、第二十八戰敗、第二十九戰敗....
每敗一次,便有十人被剁下腦袋。
莽古爾泰目眥欲裂,他的胸膛急劇起伏,手臂顫抖的也更加劇烈。
他的體力被嚴重消耗,而那些之前被擊敗之人則越來越強。
這些人甚至已經能夠提前預判自己的招式,更是已經研究出破解自己招式之法。
連敗出現,一連敗了二十九場。
他身邊被釋放之人全部死絕,而且...還不夠。
連勝兩輪救下二百七十六人,第三輪又勝了十餘人總共救下二百九十七人。
連敗二十七場,再加連敗之前輸掉的。
所以這次要被砍下腦袋的還差三人,而原本慶幸沒輪到自己站前前排的俘虜。
此刻臉色大變。
人最怕沒有希望,但也最怕有了希望。
沒希望頂多就是絕望,絕望自然也就什麼都不怕了。
可在絕望之前先有了希望,希望出現之後再次回到絕望。
他們就會恨那個弄丟了他們希望的人。
所以在三個被抓出來湊數之人腦袋落地之前,對莽古爾泰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和謾罵。
是他輸了,才讓自己死掉。
莽古爾泰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握著彎刀的手不停在顫抖。
按照時間推算,阿敏的援軍就快到了。
堅持!
只要堅持下去勝利一定會屬於自己。
對戰繼續。
但莽古爾泰已經再無獲勝之能,這些人已經真正褪去青澀發揮出了自己真正的實力。
每敗一局,十人被處死。
明軍大營里的正藍旗精銳俘虜快速減少,因為莽古爾泰敗的越來越快。
按照時間推算,阿敏的援軍馬上就會抵達。
堅持!
一定要堅持住!
人,最怕有希望。
時間在推移,莽古爾泰的連敗已經來到第九十場。
因他失敗被殺掉的俘虜已過千人。
堅持!
按照時間推算,阿敏的援軍隨時可達。
人,最怕希望破滅後的絕望。
最後一人獲勝,第三輪結束。
明軍大營里的俘虜僅剩三百餘人,而坐在馬背上的莽古爾泰已經搖搖欲墜。
他感覺手裡的彎刀重若千斤,就連舉起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此時,劉興祚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再來!」
第四輪對戰開始。
莽古爾泰已經沒了舉刀的力氣,自然也沒阻擋對方攻勢的氣力。敗。
十人被屠。
又敗,又十人被屠。
再敗,再十人被屠。
最後的三百餘人也在這等快速連敗中全部死絕。
就在最後一個正藍旗俘虜被砍掉頭顱時,坐在馬背上的劉興祚挑眉。
「賭注沒了,但對戰還沒結束。」
「那就以你自身血肉為注吧,你也可動手殺人。」
「繼續!」
音落,第四輪第一個對戰之人催馬上前,一招將莽古爾泰手中彎刀擊飛。
叮的一聲脆響,長刀卡進莽古爾泰盔甲縫隙。
隨後伸手從身後拿出一柄鐵錘,當的一聲砸在刀背。
卸甲!
強行卸掉莽古爾泰身上的盔甲。
隨後收刀後退,第二人上前重複之前的動作。
又是當的一聲,莽古爾泰的盔甲開始出現裂縫。
第三人再次上前重複,第十人出手之後嘩啦一聲莽古爾泰的盔甲掉落地面。
第十一人催馬山前刀光閃過,莽古爾泰小臂上一條血肉被割下。
頓時血流如注,口中發出痛苦嘶嚎。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劉興祚,雙目赤紅的大吼。
「劉興祚,你竟敢拿本旗主當磨刀石....」
在這一刻他懂了。
這所謂的對戰根本就不存在,沒有公平對決也沒有釋放俘虜。
更沒有什麼所謂的風度和尊重。
他!
劉興祚,就是用自己來當那一百三十八個沒上過戰場年輕人的磨刀石。
武力值再強,沒上過戰場沒有廝殺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害怕、恐懼沒經驗,武力值再高也會死在第一輪衝鋒的路上。
所以他用自己這個後金成名猛將,來打磨那群年輕人的心性。
和莽古爾泰交手獲勝。
今後面對其他後金猛將時,便不會再有絲毫恐懼更不會畏手畏腳。
而更讓人莽古爾泰感到絕望的,按照時間推算...阿敏應該到了。
可一點動靜都沒有,一點來的痕跡都沒出現。
他不明白。
不明白阿敏為何會放棄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覆滅。
更不明白。
鎮江城到底是怎麼丟的,自己的七個兒子為何會自相殘殺全部死絕。
但沒人給他答案,因為對戰在繼續!
一百三十八人輪流催馬上前,刀芒閃過,他身上的血肉就會被剃下一塊。
他在被凌遲!
但這一百三十八個年輕小將沒有在東廠待過,所以他們沒有掌握凌遲的精髓。
所以,那是肢解。
在戰場,在上萬人的注視下,在建奴盤以屠殺強奪的九連城的城池下。
暴力肢解。
那是無比血腥殘忍的一幕,雙臂早就被一節一節斬斷。
隨後是雙腳雙腿。
一名來自東江的小將催馬上前,收起長刀對準莽古爾泰肋骨伸出五指。
咔嚓一聲掏出一根瑩白肋骨,手腕一抖插進莽古爾泰右耳。
其他人接連上前,一根一根的將肋骨全部掏出。
就連他的頭皮,都被一刀切下扔進泥濘。
被馬蹄一腳踩入地底。
崇禎三年九月初二,建奴四王之一的莽古爾泰被抽筋扒皮。
城池之外,以建奴正藍旗精銳人頭搭建京觀。
莽古爾泰白骨,被送去東江。
吊於東江旗杆之上。
白骨送到東江的第二日,毛夫人率東江將領親眷啟程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