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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京觀

2026-08-14 09:06:05 作者: 倫東

  對戰繼續,莽古爾泰全身濕透。

  就連握刀的手都是開始出現顫抖,因為從第三輪開始他的壓力倍增。

  那些之前被輕易擊敗之人,變得越來越難纏。

  前方之人在對戰,等待上場和已經敗下陣來之人聚精會神的在看。

  看每一個細節,也在推演著對戰的走向。

  第十六戰,莽古爾泰的彎刀被盪開,刀尖再次抵在他的脖頸之前。

  第二次戰敗。

  明軍大營里站在最前排的俘虜再次慶幸,因為這次殺的依舊不是他們。

  是那些之前被釋放的傢伙。

  又是十人被押出一刀咔嚓,對戰繼續。

  第十九戰,莽古爾泰再敗。

  又是十人被拉出咔嚓斬下頭顱,對戰繼續。

  第二十二戰,莽古爾泰又敗。

  再次有十人被砍下腦袋,第二十五戰再敗,又是十人被處決。

  而從第二十五戰之後,局面陡轉直下。

  

  不再跳躍。

  第二十六戰敗,第二十七戰敗、第二十八戰敗、第二十九戰敗....

  每敗一次,便有十人被剁下腦袋。

  莽古爾泰目眥欲裂,他的胸膛急劇起伏,手臂顫抖的也更加劇烈。

  他的體力被嚴重消耗,而那些之前被擊敗之人則越來越強。

  這些人甚至已經能夠提前預判自己的招式,更是已經研究出破解自己招式之法。

  連敗出現,一連敗了二十九場。

  他身邊被釋放之人全部死絕,而且...還不夠。

  連勝兩輪救下二百七十六人,第三輪又勝了十餘人總共救下二百九十七人。

  連敗二十七場,再加連敗之前輸掉的。

  所以這次要被砍下腦袋的還差三人,而原本慶幸沒輪到自己站前前排的俘虜。

  此刻臉色大變。

  人最怕沒有希望,但也最怕有了希望。

  沒希望頂多就是絕望,絕望自然也就什麼都不怕了。

  可在絕望之前先有了希望,希望出現之後再次回到絕望。

  他們就會恨那個弄丟了他們希望的人。

  所以在三個被抓出來湊數之人腦袋落地之前,對莽古爾泰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和謾罵。

  是他輸了,才讓自己死掉。

  莽古爾泰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握著彎刀的手不停在顫抖。

  按照時間推算,阿敏的援軍就快到了。

  堅持!

  只要堅持下去勝利一定會屬於自己。

  對戰繼續。

  但莽古爾泰已經再無獲勝之能,這些人已經真正褪去青澀發揮出了自己真正的實力。

  每敗一局,十人被處死。

  明軍大營里的正藍旗精銳俘虜快速減少,因為莽古爾泰敗的越來越快。

  按照時間推算,阿敏的援軍馬上就會抵達。

  堅持!

  一定要堅持住!

  人,最怕有希望。

  時間在推移,莽古爾泰的連敗已經來到第九十場。

  因他失敗被殺掉的俘虜已過千人。

  堅持!

  按照時間推算,阿敏的援軍隨時可達。

  人,最怕希望破滅後的絕望。

  最後一人獲勝,第三輪結束。

  明軍大營里的俘虜僅剩三百餘人,而坐在馬背上的莽古爾泰已經搖搖欲墜。

  他感覺手裡的彎刀重若千斤,就連舉起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此時,劉興祚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再來!」

  第四輪對戰開始。

  莽古爾泰已經沒了舉刀的力氣,自然也沒阻擋對方攻勢的氣力。敗。

  十人被屠。

  又敗,又十人被屠。

  再敗,再十人被屠。

  最後的三百餘人也在這等快速連敗中全部死絕。

  就在最後一個正藍旗俘虜被砍掉頭顱時,坐在馬背上的劉興祚挑眉。

  「賭注沒了,但對戰還沒結束。」

  「那就以你自身血肉為注吧,你也可動手殺人。」

  「繼續!」

  音落,第四輪第一個對戰之人催馬上前,一招將莽古爾泰手中彎刀擊飛。

  叮的一聲脆響,長刀卡進莽古爾泰盔甲縫隙。

  隨後伸手從身後拿出一柄鐵錘,當的一聲砸在刀背。

  卸甲!

  強行卸掉莽古爾泰身上的盔甲。

  隨後收刀後退,第二人上前重複之前的動作。

  又是當的一聲,莽古爾泰的盔甲開始出現裂縫。

  第三人再次上前重複,第十人出手之後嘩啦一聲莽古爾泰的盔甲掉落地面。

  第十一人催馬山前刀光閃過,莽古爾泰小臂上一條血肉被割下。

  頓時血流如注,口中發出痛苦嘶嚎。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劉興祚,雙目赤紅的大吼。

  「劉興祚,你竟敢拿本旗主當磨刀石....」

  在這一刻他懂了。

  這所謂的對戰根本就不存在,沒有公平對決也沒有釋放俘虜。

  更沒有什麼所謂的風度和尊重。

  他!

  劉興祚,就是用自己來當那一百三十八個沒上過戰場年輕人的磨刀石。

  武力值再強,沒上過戰場沒有廝殺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害怕、恐懼沒經驗,武力值再高也會死在第一輪衝鋒的路上。

  所以他用自己這個後金成名猛將,來打磨那群年輕人的心性。

  和莽古爾泰交手獲勝。

  今後面對其他後金猛將時,便不會再有絲毫恐懼更不會畏手畏腳。

  而更讓人莽古爾泰感到絕望的,按照時間推算...阿敏應該到了。

  可一點動靜都沒有,一點來的痕跡都沒出現。

  他不明白。

  不明白阿敏為何會放棄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覆滅。

  更不明白。

  鎮江城到底是怎麼丟的,自己的七個兒子為何會自相殘殺全部死絕。

  但沒人給他答案,因為對戰在繼續!

  一百三十八人輪流催馬上前,刀芒閃過,他身上的血肉就會被剃下一塊。

  他在被凌遲!

  但這一百三十八個年輕小將沒有在東廠待過,所以他們沒有掌握凌遲的精髓。

  所以,那是肢解。

  在戰場,在上萬人的注視下,在建奴盤以屠殺強奪的九連城的城池下。

  暴力肢解。

  那是無比血腥殘忍的一幕,雙臂早就被一節一節斬斷。

  隨後是雙腳雙腿。

  一名來自東江的小將催馬上前,收起長刀對準莽古爾泰肋骨伸出五指。

  咔嚓一聲掏出一根瑩白肋骨,手腕一抖插進莽古爾泰右耳。

  其他人接連上前,一根一根的將肋骨全部掏出。

  就連他的頭皮,都被一刀切下扔進泥濘。

  被馬蹄一腳踩入地底。

  崇禎三年九月初二,建奴四王之一的莽古爾泰被抽筋扒皮。

  城池之外,以建奴正藍旗精銳人頭搭建京觀。

  莽古爾泰白骨,被送去東江。

  吊於東江旗杆之上。

  白骨送到東江的第二日,毛夫人率東江將領親眷啟程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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