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答案來了。
佐賀城敗的太快，而且為了懼怕坦克之利。
德川家光直接放棄外圍村鎮，全力打造唐津城防線。
他放棄，自然被盧象昇收納。
如今城內守軍本就以唐津兵為主，讓他們射殺那些唐津百姓他們做不到。
德川家光大怒下令。
「射殺，違令者軍法處置！」
他有壯士斷腕的決絕，也有足夠冷硬的心腸。
一連砍殺數十個不肯射殺的兵卒，屬於日本內部的屠殺開始了。
大批平民被射殺，鮮血染紅了地面白雪。
殷紅的血液透過血液滲進地面，也流進大石的坑洞裡。
盧象昇，麾下有近兩百萬日本平民。
單單收納的唐津平民就有十六萬之多，臉面不絕的日本人被驅趕上前。
然後被射殺，鮮血已經徹底融化石陣里的積雪。
也讓那冰凍的大石出現了鬆動。
論殺人，盧象昇不在任何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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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光真的有足夠冷靜的情緒，也有足夠冷硬的心腸。
但，不是每個人都和他一樣。
在射殺人數達到上萬之時，終於有唐津兵崩潰了。
因為那些被射殺的人是他們的長輩，是他們的妻小是他們的同伴。
原本以戰壕為屏的唐津兵。
雙眼血紅的衝出戰壕，向那大批被驅趕平民之後的明軍瘋狂衝去。
殺掉他們，殺掉這些惡魔！
這是自發的，所以當第一個衝出戰壕之後。
所有藏身在石陣之中的日本人全部瘋狂衝擊，不止第二道防線，而是全部。
足有三千多人，包括暗堡里的人也是一樣。
看著那些瘋狂衝擊而來的日本人，盧象昇淡淡揮手。
「滅！」
迎接他們的是炮彈，是仿佛永無止境的子彈。
而且沒有區分。
那些擋在槍口前的唐津平民，和那些瘋狂衝擊的兵卒一起倒在這片石林之內。
那些石頭本像極了墓碑，在這一刻，這些石頭也算物盡其用了。
如此慘絕人寰的一幕，讓唐津城內也是哀嚎遍野。
再派人出去，結果也是一樣。
而且剛剛射殺完畢，大明又驅趕上萬的平民前來挖掘石頭。
重複。
只要德川家光繼續派人出城，那這個過程就會一直重複。
血，讓冰凍的地面出現泥濘。
那被冰凍的石頭很輕易就能挖出，上萬人很快就清理出來了一大片。
但在第二道戰壕前戛然而止。
因為這裡沒有屍體，也沒有足夠多的鮮血。
然而就在此時炮聲再響，這次是燃燒彈。
不對城內轟擊，而是落進石陣之內的。
劇烈燃燒讓地面快速融化，隨後大批日本平民再次上前搬除。
速度，比之前更快。
「將軍，守不住了．．．退吧！」
城牆上，親信帶著哭音對德川家光開口。
擋不住了，明軍推到城下已成必然。
一旦被推到城下就會復刻之前佐賀城的慘敗結局。
德川家光雙眼血紅，死死盯著城外。
聞言猛然轉頭：「退？」
「退去哪裡？」
「再退整個九州就全丟了，一旦九州丟失就是殃及本州。」
親信垂首。
「可面對明軍火器這城實在是．．．．」
德川家光的眼內閃過一抹決絕，聲音深沉的吐出兩字。
「無妨！」
「我們還有機會，只要大軍能把平戶登陸的明人趕下海，只要福岡藩的援軍到的足夠快我們就還有機．．．．」
就在此時。
「稟將軍，支援平戶一萬大軍遭遇伏擊全軍覆沒，明軍正在快速向唐津城靠近。」
「稟將軍，福岡藩援軍已出發，但攜帶大批糧食要三日後才能到達．．．」
他麾下之人徹底絕望，將軍才剛說完無妨噩耗就到了。
而就在他們絕望之時，德川家光握緊雙拳。
「無妨！」
「就算北部堡壘丟失我們還有唐津城，只要像釘子一樣釘在這裡，本州就會再派援軍．．．」
然而，話音剛落。
「稟將軍，城內突起大亂，大批人四處點火燒殺，唐津藩主寺澤堅高正帶人搶奪城門．．．唐津藩反了．．．」
那些本就絕望的德川家光麾下，此刻腦子裡同時蹦出一句話。
這是會搶答了啊。
以前是說完再崩盤，現在是還沒說就先崩了。
「將軍，退吧．．」
「再不退就真的沒機會了．．．」
德川家光不甘心，但唐津城裡反叛他的不止一個寺澤堅高。
整座城池都在廝殺混戰，仿佛所有人都被卷進了無盡深淵。
看著城外還在不斷向前推進的天雄軍，又艱難轉頭看向混亂無比的唐津城。
德川家光一口老血噴出半丈多遠，隨後一頭栽倒暈死過去。
歷史又一次重演。
如當初佐賀城大敗一樣，他被麾下抬著快速撤退。
但他們也依舊保持著上一次的幸運，沒有人去截殺他們也沒有人去過多注意他們。
因為孫傳庭的秦兵，根本沒有向唐津藩行進。
這位讓鄭芝龍已經肝膽俱寒的秦兵主帥，坑殺一萬日本人後直撲福岡。
唐津不是他的戰場，更不是他要去搶的功勞。
天雄軍直逼城下，城門緩緩打開。
寺澤堅高興奮的前來邀功，但迎接他的是一顆冰冷的子彈。
隨後大軍入城，開始鎮壓血洗混亂的城池。
原本抱著和寺澤堅高一樣心思之人，在這一刻突然明白一切都是徒勞的。
牛人，其實在很多方面是相同的。
寺澤堅高是汪精衛拉攏的，你和九州治安軍達成的協議跟我天雄軍什麼關係。
再者，你們也沒投降啊。
天雄軍的機械化部隊，加之碾壓的火器進城之後開始無差別屠殺。
大批人在這等屠殺之下，衝出北門逃離唐津城。
但唯一能逃的方向只有福岡藩。
但孫傳庭就在那。
配合，和當初的西安城外一樣。
沒有任何提前溝通，兩位戰場統帥打出了密切無比的配合。
天雄軍將人被福岡推，孫傳庭開始收割。
那戰場出現了極為詭異的一幕。
一側，秦兵在坑殺。
另一側，天雄軍的機械化部隊越過戰場快速前行，坐在蒸汽卡車上的天雄軍還對秦兵招了招手。
而他們的目標，是加藤忠廣。
人可以跑，但糧食和女人得留下。
正在忙著收割的秦兵見到招搖過市的天雄軍啐了一口。
「日你北，那似額們滴戰車。」
隨後扯著破嗓子高喊。
「瓜慫，莫弄壞咧！」
「配件貴地很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