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歷史上不存在的戰役。
也是一群早應被老天抹殺掉的人。
但這一刻,他們活著。
替他們家的陛下開疆拓土,也在創造著本就屬於他們的輝煌。
相比之前的佐賀戰役,這次的速度要更快時間也更短。
但死掉的人,卻遠超之前數倍之多。
唐津近乎被屠城,而孫傳庭更是從平戶一路碾壓殺穿了福岡。
是殺穿,不是殺光。
加藤忠廣再一次收穫親信崇拜的眼神,因為他的預案無比正確。
剛剛走出福岡不遠就得到了唐津大敗的消息。
他更幸運的是遇到了昏迷不醒的德川家光,但隨後天雄軍就到了。
知道打不過也本就沒打算去打。
所以當即留下大批糧食,帶著德川家光轉頭就跑。
他在福岡海邊留下了足夠多的船,足夠將麾下兩萬人全部帶去本州。
但那註定是要成為日本國殤的一天。
大批人被衝散,隨後想著福岡碼頭衝擊欲要上船逃往本州。
但船本就剛剛足夠軍隊乘坐,所以面對那些瘋狂衝擊攀爬的日本人。
加藤忠廣下令射殺!
唐津加福岡,人口數十萬。
那一日福岡岸邊屍橫遍野,海面都變成了刺眼的猩紅。
死在岸邊加藤忠廣手裡的,不下兩萬之數。
在冬日海浪的涌動下,那漂浮在海面上的屍體猶如塵埃浮萍。
這一幕。
被明刊和瓦版清晰記錄。
看著逐漸遠去,穿幫上還在往下淌血的從船隻。
站在高處的孫傳庭面無表情的轉頭,大步向已經來到福岡的盧象昇而去。
見大步而來的孫傳庭,盧象昇抱拳。
「交給你了。」
孫傳庭抱拳回禮:「一路順風。」
一句話,交接完畢。
天雄軍將返回大明,按照他家陛下的旨意歸家過年。
而日本,在這一刻交到了孫傳庭的手裡。
福岡北部港口,已經停靠了大批戰船以及鐵甲戰艦。
茅元儀的另一項任務,就是帶天雄軍到和寧釜山港。
因為天雄軍,要去京城過年。
「將軍,按照天雄軍的實力和裝備,打下九州根本要不得這般長的時間,可卻一直拖到...」
孫傳庭聞言,轉身看向說活的麾下戰將。
「人,要自傲,如此才能不懼天下敵。」
「但人,要自謙,如此才能看清天下英豪。」
他的視線看向身邊的每一個麾下戰將的臉,隨後面色肅凝的再次開口。
「是不是認為日本很好打,是不是認為天雄軍的進展遠沒有我秦兵迅速果決?」
「若琉球是攻打九州的跳板,那九州就是攻打本州的跳板,沒有一個安頓平順的大後方,很有可能一敗塗地。」
孫傳庭說著搖頭,將視線再次轉回海面上本州的方向。
「知道為何第一個來日本的,會是盧象昇嗎?」
他笑了笑。
「因為這傢伙是大名府文官出身,人家才是真正的文武全才。」
「更因為陛下登基之後,唯有他治下的大名府是沒有貪腐百姓樂業之地。」
孫傳庭抬手對身後指了指。
「若第一個來的是我,一定會比他更早拿下九州,但也絕做不到短短一年時間將九州打造成真正的大後方。」
「他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好底子。」
轉頭再次看向麾下戰將。
「所以盧將軍,是我們必須尊重之人,天雄軍也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
孫傳庭是驕傲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人家實力擺在那呢。
但面對盧象昇這個同樣被陛下啟用之人,他是打心眼裡佩服。
沒有盧象昇打下的底子,他也不可能大開大合一路前推。
說到這孫傳庭突然皺了皺眉。
「盧將軍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好底子,但也留下了一個髒東西。」
沈星。
這個在四川就跟他合作過的東西,讓孫傳庭無比的厭煩。
就連秦兵這幫傢伙提到沈星,也是一個面色複雜。
因為這位沈大人實在是...膈應人。
回到了本州的德川家光醒了,口中發出一聲充滿悔恨不甘的嘶吼。
「錯了..本將軍錯了...」
「應該貫徹地道戰的...放明軍進城以地道作戰便可費其戰車將其大軍分割...」
所以他醒來的那一刻,在本州制定了新的防禦戰法。
地道戰。
大量挖掘地道工事,和地表工事相配合近戰廝殺。
他有信心,能憑藉這等戰術覆滅盧象昇。
但很可惜。
他並不知道人家盧象昇回家過年了。
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泥瓦匠孫傳庭。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從入冬之後天陰沉沉的寒風不止。
白毛雪已經下了足足四十三場。
南方人並不理解什麼是白毛雪,這所謂的白毛雪其實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降雪。
雪很小但風很大。
因為大風席捲碎雪,道路上就會出現一條條雪道。
這樣的雪量可以忽略不計,但溫度卻要下降十度以上。
但這十度和南方的十度又截然不同。
從零上二十度降到零上十度會感覺冷,但冷的有限。
而今年的京城,是從本就零下二十幾度的低溫再降十度。
到達了恐怖的零下三十多度極寒。
而遼東,更是接近了零下四十度且降雪量極大。
農曆十二月二十一,崇禎穿著厚厚的棉衣披著羊絨披風站在御書房門前。
心情大好的他,正在興致勃勃的看著太監宮女們掃雪。
他的身邊跟著幾坨垃圾。
大明機械廠長王徵,大明軍工廠長徐光啟、大明軍工廠副廠長孫元化、副廠長畢懋康。
還有被從大牢里撈出來不久的戴蒼。
以及大明工部副部長宋應星,這些人是大明工業的奠基人也是絕對的寶貝。
他們心情也很不錯,日本九州已經正式被納入大明版圖。
而且陛下說今天請他們吃餃子。
據說有二十多種餡料,聽著就讓人流口水。
冬天的京城,夜色來的很早。
遼東在這個時候基本下午三點已經黑透了。
看著已經點起的燈籠,崇禎搖搖頭。
「皇宮裡每年因這些燈籠照明花費甚巨,然照明的效果卻極為一般。」
「愛卿啊,你們說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呢。」
「既能不燒蠟燭也不用燈油,就能讓這燈變得更亮更持久。」
說完,崇禎很是認真的問這幾坨一個問題。
「你們相信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