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有些詫異。
因為這巍峨的皇宮之內沒有想像中的肅殺，更沒有想像中的壓抑。
宮女們穿的衣服款式，更是讓他不敢抬頭直視。
他在明刊上看過宮女們的皮製短裙，很漂亮但也很．．．另類。
因為歷史上從未有宮女這般穿戴過。
而如今隆冬時節，皇宮裡的宮女們穿的竟然是緊身皮褲。
將身材勾勒出了讓人目眩的線條。
腳下是到膝蓋的皮靴，不是高跟而是厚底。
這個他知道，明刊上記載宮女們的婦科病最為嚴重。
而嚴重的點便是來自寒涼。
身上是一件羊絨皮氅，混合棉線紡制很有質感也為修身款式。
胸前有懷表，腕上有手錶。
頭上有金飾，更有玉簪。
而隨著向前行進，這巍峨的皇宮之內竟然出現了一堆堆雪人。
這雪人一看就是宮女和太監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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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雪人頭上還戴了帽子，一根紅色的辣椒作為鼻子。
兩個木棍的手臂上還戴上了手套。
如果不是那巍峨浩大的皇宮殿宇，如果不是那森嚴無比的守衛。
他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皇宮。
左良玉從沒到過京城也沒進過皇宮，但他知道無論太監還是宮女皆快步低首而行。
不敢說話、不敢抬頭，遇到大佬會後退停步躬身行禮。
可現在的太監宮女昂首挺胸，臉上帶著笑意的對他微微一禮歡快而去。
而最大的變化，也是讓他最驚訝的。
是太監們的鞋子毛茸茸的，仔細去看那他媽是按照十二生肖縫製的。
穿虎頭毛絨鞋的太監你可見過？
那龍頭毛絨鞋子的你可敢想？
不止鞋子，這些太監的耳朵上也有個毛茸茸的耳包。
脖子上挎著根金絲帶，金絲帶的兩頭各縫著一隻毛茸茸的，也是十二生肖樣式的手套。
需要脫下手套的時候，將兩隻手套背在身後一別。
幹完活了，把手套再戴在手上。
耳包、手套、鞋子，這些狗日的太監居然很萌。
而更讓他驚訝的。
是這些太監的腰裡大多掛著一把樂器，笛子居多。
他還看見一個背上掛把二胡的。
左良玉有些恍惚，恍惚這裡到底是不是皇宮，到底還是不是人皇居所。
呱嗒嗒．．呱嗒嗒．．．
就在他距離御書房不遠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左良玉大驚，竟有騎兵行走皇宮．．．．
可在看清那『騎兵』的時候，這位戰場領軍之將徹底亞麻呆。
那是兩隻比死太監們還萌的小矮馬。
背上戴著金色的小小馬鞍，威風凜凜的停在御書房門口看著他。
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竟有絲絲衝鋒之意。
凌亂了。
左良玉徹底凌亂，進宮之前準備的說辭在一次次驚訝震驚之下點滴不剩。
走進御書房，左良玉快步上前。
「臣，左良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禎放下手裡的奏章抬頭，看向跪在下方的左良玉。
微微點頭。
這個左良玉很符合人們心中武將的形象。
高大、魁梧、沉穩、鼻樑挺直下頜留有短須。
「平身，可去過明堂了？」
左良玉聞言起身施禮：「回陛下，還未去過。」
「但在宮門前已經見過小女，臣，謝陛下對小女恩寵。」
崇禎擺擺手。
「那是我大明幼苗，不單單是看在你左良玉的面子上。」
隨後從御案後起身。
「尚膳監準備了飯食，你陪朕一起進膳。」
跟陛下在御書房吃飯，這是天大的榮耀。
左良玉提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餃子，還是餃子。
省錢呢。
崇禎說著搖頭。
「朕不怎麼喜歡這味道，但聽說你愛吃就讓人準備了些。」
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野豬肉餡的餃子。
「蕭雲舉那傢伙讓人送回來一堆鱷魚肉，朕嫌太腥，待會你帶回去嘗個新鮮吧。」
畫面很溫馨，御書房裡飄蕩著餃子的香味。
左良玉的面色有些微紅，他從來沒有過靠山。
從來沒有。
而現在，他享受到了當初孫傳庭和盧象昇的待遇。
心裡的激動可想而知。
就在吃著餃子的時候，王承恩帶著尚膳監的傳菜太監走進。
「皇爺，尚膳監準備了些下酒的小菜。」
說著將一盤涼拌藕片放在左良玉面前。
「這是江蘇射陽進貢而來，乃為當地藕中極品，尤其涼拌更顯脆口鮮甜。」
「但就是心眼太多。」
這話讓左良玉手裡的筷子猛然一頓，而王承恩的話音再次傳來。
「一眼看去全是漏洞，一點好地方都沒有。」
「若非皇爺喜歡，此物斷然進不了御書房。」
左良玉的心都是一顫。
就在此時，王承恩再次將一盤椒鹽油炸土豆片放在桌上。
「皇爺，這是北直隸進貢而來的土豆。」
「雖無藕片般脆口鮮甜，但勝在實心。」
「不擔心卡進齒縫，而且放在那裡也比這藕更安心，因為它不會變質更不會腐爛。」
啪！
就在王承恩話音落下之時，崇禎面帶怒氣的將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朕在這和左卿用飯閒談，你哪來如此多的廢話。」
「滾出去！」
而就在崇禎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左良玉連忙起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臣永遠是您盤裡的菜，您一聲令下，左良玉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崇禎面無表情的微微擺手。
「坐下吃飯。」
「只要心裡乾淨，這等影射之言不必理會。」
他看向左良玉。
「你能走進御書房坐在朕的對面，就說明你在朕心裡是乾淨的。」
「最起碼，現在是。」
左良玉躬身。
「臣，定對大明對陛下忠貞不二！」
崇禎點點頭，隨後拿起筷子示意左良玉吃飯。
「湖北兵營不錯，訓練戰力皆為上等。」
「而湖北本就為大明兵窩子，湖北人更是悍不畏死的代名詞。」
崇禎說著放下筷子看向左良玉。
「但朕聽聞錦衣衛奏報，湖北兵營的人員結構很是複雜。」
「但如何複雜又說不清，左卿，你可為朕解惑？」
左良玉聞言連忙再次從椅子上起身。
「回陛下，臣．．．正想稟奏此事。」
他抬頭。
「臣從去歲開始發現，湖北兵營之內參軍者．．．．」
「皆出姻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