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嘍。
崇禎三年的大年夜，就是改寫歷史的最好證據。
煙花的銷售數量達到了大明歷史之最。
同時也開創了另一項記錄，每個人都在今日穿上了新衣。
飯桌上都有肉食。
蒸汽機的出現，沒辦法讓大明一躍擺脫兩百多年的窘境。
但崇禎無限砸錢全國大範圍基建，硬生生砸出了全民新衣，飯桌有肉。
皇宮裡的宮女們，拿著工部特製的搖花。
笑著、跳著搖動手裡的煙花來回跑動。
太監們手持燃香點著二踢腳，然後夾著襠跑出挺遠，蹲在地上捂住耳朵齜著牙。
看煙花飛上天炸響，就像每個普通人一樣。
留下燦爛卻又短暫的一瞬間。
崇禎取消了大宴群臣，過年就在家裡安靜的吃團圓飯算了。
跑到皇宮裡來折騰不說，得吃掉朕多少錢呢？
但皇宮大食堂卻燈火通明。
不大宴群臣，但還有一大批不要臉的不能回家過年。
比如錦衣衛，也比如東廠。
方正化這個死太監就是個工作狂，魏柔嫣的家就在京城。
曹化淳和曹化雨以及曹漕槽，被崇禎趕回了老家。
曹家老爺子還活著呢。
所以今年的皇宮年夜飯很純粹，全是依賴崇禎而活的垃圾們組成。
錦衣衛、東廠、明刀營、太監、宮女、御廚、皇宮守衛。
沒了大宴群臣，這幫垃圾也鬆了一口氣。
不再提心弔膽宮宴出錯被治罪，也終於能過上一個安穩的大年夜。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批人被崇禎叫進了皇宮。
曹明漪、曹變蛟，以及從天津衛趕回來的曹鼎蛟。
葉靈兒也來了，她爹去了西域。
家中只剩下了一些女眷，與其青燈孤影的還不如來皇宮熱鬧熱鬧。
閻應元，被崇禎趕回了家。
並且下令雙喜臨門，大年二十八迎娶蘇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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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的東西禮部早就給準備好了，據說都督親自去喝了喜酒。
畢竟蘇麗雅身上還有個大明郡主的頭銜。
所以這閻應元，成了大明儀賓。
儀賓就是比駙馬小一級，娶郡主的統一叫儀賓。
但大明祖制儀賓不能科舉，不能掌實權更不能領軍為將。
所以這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先河。
魏小賢對皇宮很熟，在崇禎沒登基之前這逼進出皇宮就跟回家一樣。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到當初老魏擁有怎樣的權柄。
帶著笑意來到皇宮之後，魏小賢快步上前恭敬施禮。
「見過大哥！」
魏良卿笑著回禮：「你小子，到了京城也不回家，還知道你有個大哥啊。」
魏小賢聞言撓了撓頭。
「這不忙著還沒顧上嘛。」
說著神秘兮兮的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魏良卿。
「我給咱家孩兒淘到了一個好東西。」
魏良卿皺眉接過，很名貴，因為這是虎骨打磨而成。
像小一號的牛角，但這牛角的兩側還各有一節金絲帶。
「何物？」
聞聽魏良卿的話，魏小賢一挑眉：「雞雞護甲啊。」
「給小傢伙戴上，保證萬無一失，而且乃為虎骨，定能生出一根絕世兇器。」
說著摟過魏良卿的肩膀。
「到時候咱魏家定能枝繁葉茂子嗣滿地。」
他的視線看向山海關，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回來的時候，我去給賢爹上了香磕了頭。」
他看向魏良卿。
「但發現賢爹的墓前，早就被擺上了大批宮裡才有的果品糕點。」
抽了抽鼻子。
「還有賢爹活著的時候，每次從宮裡回去都會揣進懷裡的果脯。」
「陛下，從未忘記過賢爹。」
魏良卿伸手摸了摸魏小賢的腦袋。
「所以我們活著。」
「腰杆挺直的活著。」
魏良卿在歷史上臭名昭著，尤其在東林黨寫下的史書里更是罪大惡極。
但實際上他對魏小賢和魏柔嫣很好。
也真心把他們當成了弟弟妹妹，但史書上沒有魏小賢也沒有魏柔嫣。
甚至很多真實存在的人都沒有，但這一刻他們全部圍繞在崇禎身邊。
左良玉帶著女兒左明玥也來到了皇宮。
同樣沒有家可回的，還有來自四川的吉克阿依莫。
今年七歲了。
這是她在皇宮裡過的第三個大年夜，也在不是之前的豌豆菜。
時間，只有在孩子們身上才能看到流逝的痕跡。
太子朱慈烺已經會走了，再過兩個月將年滿兩周歲。
小公主媺娖，最喜歡的就是抱著父皇的大腿，站在那，用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她不理解的一切。
年夜飯之前，崇禎帶著自己的孩子和後宮嬪妃來到奉先殿。
這不合禮制，因為太簡陋。
但朱家祖先都是開明的，沒一個人開口斥責說不行。
人家老祖宗都沒說不行，其他人誰敢說不行？
皇宮大食堂里搭建了一個舞台。
沒有真正的舞姬，就連皇宮樂師都是由死太監客串的。
這更不合禮制。
但那帝王伴樂，一舉一動都有音樂配合指揮流程的東西崇禎不喜。
形式要有，不能太過。
「今天沒外人，全是朕一巴掌就能扇到的垃圾廢物。」
崇禎舉起酒杯，對著皇宮大食堂里的心腹致新年賀詞。
「要求就一個，吃光喝光！」
這番話讓仰仗他而活的垃圾們嘴咧到了耳根子，卻遭來皇后嗔怪的眼神。
這哪像個帝王說的話。
崇禎抱過小媺娖笑了笑：「有的時候啊，就是太像話了反倒說不進人的心裡。」
他摸了摸女兒肥嘟嘟的小臉蛋。
「其實，這些人才是你們最好的老師。」
崇禎笑著對女兒說完，轉頭狠狠瞪了一眼躲在角落裡撓腦袋的曹變蛟。
完蛋玩意，戰場殺敵都不怕。
讓他去主動接觸宮中女官卻扭扭捏捏，曹變蛟也是有口難言。
本以為回京述職說的是戰場進展，誰知道皇后娘娘給安排了一場相親。
他不擅長這個，也不想現在就成親。
可看到陛下惡狠狠的眼神後，帶著仿佛戰場就義的決絕邁步上前。
這個女官姓高，歷史上本就是曹變蛟妻子。
名叫高令儀。
能被皇后選中，身高樣貌才學俱佳。
曹變蛟一臉便秘的來到高令儀身前，深呼吸：「姑娘，在下有一套家傳拳法想打給你看．．．」
這話讓高令儀掩嘴一笑；「好啊。」
而另一側，魏小賢正和東廠的垃圾們吃著喝著笑著。
老兄弟們很久沒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就在這時，一個和大明機械廠長王徵很像的女孩大步靠近。
在魏小賢的肩膀上一拍。
「我叫王南瑤，打贏我，就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