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妖妖靈嗎?
我要報警,我被姆家陛下家暴了。
有沒有人管!
十米,宋應星打造出來的電話有效距離只有十米。
而且聽筒里傳來的聲音還沒個屁聲大。
問題出在線圈和磁鐵上,這就是從無到有要經歷的過程。
但你他媽就不能多研究一會再來送驚喜嗎?
哪怕有效距離就在御書房之外也好啊。
但這顆欠削的腦袋也有牛逼的地方,因為最初西方垃圾研製電話的時候。
用了很多年才讓電話機響起來。
至於那種幫我接某某地某某人的交換機,是大面積普及後才出現的東西。
看著懷裡抱著大木盒子電話機,肩膀上背著個大布兜子垂頭喪氣離開皇宮的宋應星。
崇禎無語至極的仰天長嘆。
「朕的大明...垃圾遍地啊。」
你看看這個貨,再看看那個叫戴蒼的東西,還有那個狗日的王徵以及畢懋康徐光啟。
就他媽沒一個省心的。
就在宋應星走之後,王承恩送來一份從緬甸送回來的奏報。
緬甸即將發起最後總攻,但出了點問題。
緬甸暴雨不止打斷了最後總攻的計劃,時間要向後順延。
緬甸這個地方很複雜,無論對後世還是現在的大明都是如此。
很荒涼民族眾多。
不理它就會成為身邊的威脅,打下來治理的難度遠超昌南暹羅等地。
放任不管就會讓其做大。
後世的緬甸早成了西方的橋頭堡,用來無盡分割拉扯華夏的工具。
而且這個地方現在出現了一個強力王朝,所以必須打掉。
將其打掉才能和暹羅靖真等地連為一體,最後劍指印度大陸。
蕭雲舉攻打緬甸,是這些外擴將軍里最掙錢的。
一路打、一路搶,然後開礦修路招勞工。
工部在緬甸開設了鍛鐵坊和水泥工坊,銀礦四處金礦一處,翡翠礦九處。
那純金佛像翡翠擺件,如小山般運回大明境內。
所以崇禎點頭,既然天降大雨那就向後順延。
拿下緬甸,大明的出海口數量將會再次暴漲。
放下蕭雲舉的奏報,崇禎的面前是兩份來自不同地界的奏報。
一份來自寧夏新寧縣,一份來自江蘇常州府。
其實張小鶴被貶到新寧,是他和房壯麗這位吏部大佬一起商議後的結果。
這張小鶴是個人才,只是成長軌跡導致太飄。
想要成材,就得讓這傢伙見識到自己的不足和知曉人間疾苦。
而寧夏最苦的,就是那些已經近乎被人遺忘的堡丁。
就如崇禎經常和皇后說的那樣。
如果連我們都不記得這些人,如果連我們都不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那他們就會被真正遺忘。
那些身體殘缺的老卒,才是我大明真正的護體鱗甲啊。
不能忘,也忘不得。
人心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起來了。
而這樣的地方,也是最能讓張小鶴知道自己不足的地界。
別說是他,就是畢自嚴都沒辦法。
因為那些老卒不肯走,也堅決不要朝廷給的所有福利。
崇禎按照戰兵最高標準給他們發放軍餉,但卻都被退回來了。
吾等殘卒,捍土本為天職。
身既傷殘,解甲罷役,不復受厚廩。
這就是那些老卒拒絕領取軍餉時,對戶部官員說的話。
吾輩尚能自活,不敢虛糜國祿。
我們能養活自己,陛下的錢用在更需要救助的人身上吧。
看著這些老卒殘缺依舊帶著決絕之色的老卒,戶部的官員也是喉嚨發堵。
因為這些老卒拒絕的真正原因,是他們怕了。
他們怕,怕因為對他們特殊關照,西北軍鎮會再次出現之前的冒領軍餉。
西北軍鎮之所以虛弱無比戰力全無,就是吃空餉之風大肆盛行。
他們只是一群身體殘缺,命不久矣的老卒。
無法再上戰場保家衛國,也無法改變天下大勢。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吃空餉之風從他們這裂開一道口子。
更不值得陛下花費太多精力金銀,去安置他們這些老殘廢。
我們能養活自己,所以他們在新寧縣擺攤賣苦瓜干。
因為他們只有這個。
但一個來買人都沒有,就如那戴著墨鏡的老卒無奈的告訴張小鶴的那樣。
還是一文錢都沒賣出去。
金聲也拿這地方沒辦法,因為這些老卒一點額外的恩惠都不要。
張小鶴也被這裡磨掉了稜角,開始知道什麼才是最值得讓人敬佩的。
更知道了自己的不足。
曹漕槽是崇禎親自點將,原因就和金聲說的一模一樣。
新寧縣想變個樣子,就得玩點邪的。
而最合適的人,就是這個只要不叛國做出任何事都能被陛下抹掉的曹漕槽。
這傢伙到了新寧之後,直接玩起了綁架。
將西域商人直接綁到新寧,不要贖金也不虐待,就帶著人在新寧地界一圈一圈的轉。
據說駱駝都累死了十幾匹,就只問那些西域商人一個問題。
我這些藥材,怎麼才能賣上高價?
你不給答案,那咱就接著轉。
駱駝累死了那就腿著轉,轉到你給答案為止。
而最讓崇禎無語的,是這傢伙把花剌子模王國的一位公主『請』到了新寧。
此刻正在和花剌子模王國的人,熱烈的『討論』這開發新寧藥材的合作事宜。
崇禎微微一笑。
這狗日的曹家人就是這麼好用,只要你給他兜底,他就能把事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而拿起常州府的奏報後,崇禎的眉頭也是狠狠一挑。
這個叫羅列的傢伙還真的是...很符合大明的氣質。
吳甘來打造的湖北分為明暗兩層。
明面上是以官服為主的商貿往來,暗地裡培植大批鏢局商行對外行商。
內部,暗中扶持商行承接工程。
這些對外的商行產生出了極為龐大的利潤,這些利潤又被他以隱晦手段反哺湖北民間。
他不貪一文也不占一分。
但卻用自己的方式去改變湖北的經濟民生,而且按照現在的局面來看做的還不錯。
既然布局,就一定有搜集情報來回傳遞信息之人。
而在古代好像這一類人,都以乞丐為主。
羅列被黃麑壓的沒了脾氣,又得知吳甘來把他當成了軟柿子也是怒了。
常州的大街上,有著一個外來的乞丐。
蓬頭垢面,身前放著一塊木板。
上書數日未曾進食,祈求好心人能施捨兩個銅板令其果腹。
就很正常,因為這個古老的行當一直延續到了後世。
但今日不同。
那乞丐的身前來了一位年輕的公子,看了看他身前的木板後問。
「數日未曾進食?」
乞丐連聲稱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公子會施捨兩枚銅板的時候。
「給他買一碗麵,要大碗。」
在這位公子的注視下,乞丐吃了一大碗面後道謝離去。
他本就是負責常州情報之人,所以只是換了一條街道再次擺出木板祈求好心人施捨兩枚銅板。
可就在他剛剛擺好木板的時候,一道人影停在他面前。
還是那位公子。
「沒吃飽?」
「再去給他買一碗麵,再加三個麥餅。」
他,就那樣看著乞丐吃完。
乞丐拖著脹到不行的肚子,再次換個地方木板還沒拿出來的時候。
那位公子又出現了。
「還沒吃飽?」
「去給他買兩碗面六個麥餅!」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對於羅列而言。
殺人而已,何必動刀動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