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會很苦,很累,甚至會讓你覺得生不如死。」
「但你挺過去,就會擁有比別人更強大的體魄,更堅韌的意志。」
劉宇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我不需要你成為一個惹是生非的莽夫。」
「但我需要我的兒子,在危險來臨的時候,能成為一堵牆,擋在家人面前。」
劉肖明泡在溫暖的藥浴里,父親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刻進他的腦海。
身體的痛苦,似乎在這一刻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苦心。
……
第二天。
劉肖明是被全身的酸痛給叫醒的。
他掙扎著起床,換上運動服,一瘸一拐地走向訓練場。
小剛已經等在那裡了。
劉肖明認命地想,今天估計又要被練廢了。
然而,小剛只是讓他做了幾個最基礎的拉伸動作。
「今天以恢復為主,不要劇烈運動。」小剛的表情依舊嚴肅,「訓練也要講科學,勞逸結合。」
劉肖明有些意外。
上午,兄妹倆沒去上學,劉宇給他們請了假,讓他們去醫院陪陪爺爺奶奶。
醫院裡,爺爺奶奶看到兩個孫輩,高興得合不攏嘴。
奶奶拉著劉曉月的手,噓寒問暖。
爺爺則和劉肖明聊著天。
但聊著聊著,就發現孫子總是時不時地看手機,臉上還露出一種傻兮兮的笑。
到了晚上,劉肖明換上一身新衣服,頭髮也精心打理過,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哥,你幹嘛去啊?這麼臭美。」劉曉月靠在門框上,好奇地問。
「跟同學看個電影。」劉肖明故作鎮定地說道。
「哪個同學啊?我認識嗎?」
「哎呀你別問了!」
劉肖明有些臉紅地跑出了門。
他走後,正在看電視的奶奶,對身邊的劉曉月神秘地眨了眨眼。
「小月,你哥這是談朋友了吧?」
劉曉月捂著嘴笑:「奶奶,您怎麼看出來的?」
一旁的爺爺放下手裡的報紙,扶了扶老花鏡,語重心長地對孫女說。
「小月啊,爺爺跟你說。」
「以後你找對象,長相、家境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人品。」
「一個男人的人品,決定了他能走多遠,也決定了他會不會對你好。」
……
劉宇處理完公司堆積如山的事務,已經是傍晚。
他沒有回家,而是讓小剛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病房裡,周笑正陪著二老說話,電視裡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
「爸,媽。」
劉宇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溫和。
「哎,小宇回來了。」
奶奶立刻笑開了花,招手讓他過去。
「公司的事忙完了?」爺爺放下手裡的茶杯,關切地問。
「差不多了。」劉宇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明天我準備帶肖明和小月去帝都轉轉,散散心。」
「去吧去吧,是該出去走走。」奶奶連連點頭,「孩子們剛考完試,是該放鬆一下。」
「就是最近集團遇到點小麻煩,帝都那邊有些本土資本在聯合抵制我們。」
劉宇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爺爺皺了皺眉,但看到劉宇胸有成竹的樣子,便沒再多問。
他了解劉宇,這點風浪,還掀不翻他的船。
第二天一早。
四財集團的私人飛機航線申請,罕見地被駁回了。
理由是「航線擁堵,臨時管控」。
小剛在電話里的聲音有些凝重:「劉總,是帝都那邊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劉宇站在機場的貴賓休息室里,看著窗外起降的飛機,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知道了。」
他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訂最近一班的客機,頭等艙。」
「是。」
半小時後,劉宇帶著劉肖明、劉曉月和小剛,像普通旅客一樣。
通過登機口,踏上了飛往帝都的航班。
兄妹倆都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一身輕鬆。
劉肖明身上的酸痛感還沒完全消退,但已經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走路不再是一瘸一拐。
頭等艙的座位很寬敞,但可惜的是,他們的座位並不相連。
劉宇和小剛的座位在前排,劉肖明和劉曉月則被分在了後面。
劉宇剛坐下,旁邊一個戴著大金表,看起來頗有幾分油膩的中年大哥就湊了過來。
「兄弟,眼生啊。混哪個劇組的?看你這氣質,不像一般人。」
劉宇禮貌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拿起一本雜誌翻看起來。
中年大哥自討了個沒趣,撇撇嘴,也不再說話。
另一邊,劉肖明的日子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他剛一坐下,一股濃烈到刺鼻的香水味就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扭頭看向鄰座。
那是一個打扮得極為艷麗的女人,約莫三十多歲。
臉上化著濃妝,眼影和口紅的顏色都極其誇張,整個人像一個移動的調色盤。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還對他拋了個媚眼。
劉肖明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靠!
這什麼味兒啊?
移動的香水生化武器嗎?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快要失靈了,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不遠處的劉曉月發了條信息。
「救命!十萬火急!」
劉曉月很快回了個問號。
劉肖明也顧不上打字了,直接起身,貓著腰走到妹妹的座位旁。
「小月,哥求你個事兒。」他壓低聲音,表情痛苦。
「怎麼了哥?」劉曉月摘下一隻耳機,好奇地看著他。
「你這表情,像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比洪水猛獸還可怕。」劉肖明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我旁邊那位姐,身上的香水味能把大象熏暈過去。我快不行了,咱倆換個座?」
劉曉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捂著嘴偷笑起來。
「喲,我們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劉肖明,還有搞不定的人?」
「別鬧了!」劉肖明急了,「一千塊,換不換?」
「成交!」
劉曉月眼睛一亮,立刻爽快地拿起自己的背包。
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哥哥的零花錢,不坑白不坑。
劉肖明如蒙大赦,飛快地坐到了妹妹原來的位置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世界終於清淨了。
劉曉月坐到那個「艷姐」身邊,倒是沒她哥反應那麼大,只是覺得味道確實濃了點。
她禮貌性地點點頭,便戴上耳機,準備聽歌睡覺。
沒想到,那位「艷姐」卻主動湊了過來。
「小妹妹,你好啊,一個人嗎?」
劉曉月摘下耳機,客氣地回答:「跟我家人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