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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勝利

2025-12-01 13:45:43 作者: 啃世界樹的河狸

  第69章 勝利

  血色恐懼「法師」的慘嚎聲像是回音一般,在分崩離析的空間裡越傳越遠,灼燒骨髓的痛楚讓這隻血色恐懼第一次體會到了被灼燒的感覺。

  維克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要塞的石牆與蠕動的人臉山反覆切換,仿佛兩個世界正在激烈碰撞。

  他的雙瞳微微一縮。

  血色恐懼的領域像是要消失了。

  這意味著如今的血色恐懼「法師」,已經被重創到難以維繫自身的力量。

  而與此同時,那些握著巨斧的使徒們在這一刻集體僵住,朝著他們飛奔而來的怪異姿勢也猛然停滯。

  深紫色的血肉從它們身上簌簌掉落,片刻後,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頭,仿佛如今它們的生命與血色恐懼綁定在了一起。

  主人瀕臨死亡,那這些使徒們也在同步瓦解。

  「索林!走!」

  維克招呼了一聲正在捂著頭喘息的矮人索林,畢竟使用了三次戰爭怒吼,索林的意志也到了極限。

  但維克握緊長劍朝著王座方向飛奔。

  尤德雖然浴血奮戰,但維克覺得單靠他一個人恐怕難以徹底終結這隻血色恐懼。

  「該死的夜行者!我不能死!」

  

  血色恐懼的嘶吼裡帶著瘋狂,即便是手裡噴灑著鮮血,依舊怒吼道:「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們這群下地獄的東西!!你們才是這個世界的寄生蟲!」

  「這是你的報應!」

  尤德的巨劍還插在它的胸膛里,他死死按住劍柄,任由純淨火焰順著手臂蔓延,癲狂笑道:「你讓多少人在恐懼中死亡?今天就讓你嘗嘗同樣的滋味!在你最討厭的火焰里被燒死吧!」

  尤妮斯扶著牆壁站起身,耶魯一病一拐地蹭到她腳邊,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只可憐的耶魯也被使徒的一棒錘飛了身子,如果不是肯特的骰子的話此時也奄奄一息,連走路都有些困難了。

  尤妮斯抱著耶魯,警惕的望著眼前那團燃燒的身影,呼出了一口氣。

  尤德正用盡全力將巨劍向下壓,而血色恐懼的枯瘦手臂死死攥著劍身,在火焰中不斷抽搐。

  血色恐懼的兜袍早已被烈焰燒成灰燼,露出裡面覆蓋著漆黑色肌膚的骷髏身軀。

  純淨火焰每一次灼燒都讓它的骨骼開始了融化,可血色恐懼的身體仍在瘋狂重鑄軀體,讓血色恐懼在灼燒與再生之間痛苦地掙扎。

  這種反覆撕裂的痛楚,比單純的死亡更令人絕望。

  畢竟,純淨火焰是無法熄滅的。

  但即便如此,眼前的血色恐懼也不願放棄。

  能成長為如今的恐懼,它付出的代價,還有流逝的時光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突然,眼前的人臉山徹底消散,石牆、走廊、王座的樣貌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他們回到了要塞。

  這位血色恐懼顯然已經失去了能力。

  周圍的使徒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滿地的黑血與骨頭。

  仿佛剛才的血色空間只是一場噩夢。

  血色恐懼的雙腿已被火焰吞噬,它正用僅剩的手臂撐著地面,像條狗一般朝著要塞深處爬行。

  它還心存幻想。

  覺得要塞蒙暗的環境可以幫他熄滅身上正灼燒的純淨火焰。

  但其實血色恐懼也是明白的,純淨火焰是越黑暗的地方就會變得越旺盛的火焰。

  只不過如今的血色恐懼,不想放棄希望而已。

  每爬一寸,身後就拖出一道燃燒的火焰痕跡。

  「我...我不能死...恐懼之主會懲罰你們...」

  「我只是想活著...像你們一樣活著...」

  維克望著它醜陋的背影,忽然心裡覺得有些可悲。

  這就是血色恐懼「法師」的末路。

  困擾了米爾頓要塞與月華城數十年的強大血色恐懼,此刻竟狼狽到連爬行都十分困難。

  純淨火焰像貪婪的狼獸,正一點點啃噬著它重鑄的軀體,永不停歇。

  尤妮斯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血色恐懼,忽然朝著索林冷冷道:「索林,借你的斧子用用。」

  索林愣了一下,連忙解下背後的利斧遞給她,隨後擦乾了利斧上的血跡,道:「當然可以,尤妮斯,我們是好夥伴,不過這可是賈里德送給我的新斧子,我還覺得有些捨不得給別人呢,哎,你輕點兒!」

  尤妮斯沒有說話,快步來到了血色恐懼的身旁,將斧頭高舉。

  「噗嗤!」

  話音未落,利斧已經帶著破空聲狠狠落下,精準地斬掉了血色恐懼的左臂。

  「咔!!」

  劇烈的痛楚從斷裂的肢體處再次傳來,血色恐懼被灼燒的身軀猛地一僵,原本扭曲的頭顱緩緩轉過來,那雙詭異的紅眸里浮現出了驚愕的情緒。

  它發現尤妮斯正站在它面前,翠綠色的眸光里只有一片如冰封般的冷冽殺意。

  她手中的利斧還在滴著血色恐懼的黑血,陰沉著臉,冷冷道:「你也有今天啊,血色恐懼「法師」,我等這一刻,真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再次猛地揚起斧頭,朝著那不斷抽搐的軀體劈砍下去。

  這一斧仿佛在發泄著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怨恨,斧刃砍進了恐懼的血肉里。

  隨著一聲恐懼痛苦的尖叫。

  尤妮斯的臉龐上濺起了黑血,緊閉雙眼,回憶起了以往。

  這幾年來因為這隻血色恐懼受的苦,讓她有些難受地發抖著身子。

  如果不是這隻怪物,尤妮斯根本不必困在米爾頓要塞這種鬼地方,早就該回到父親身邊,過著安穩的日子。

  可偏偏是這血色恐懼,仿佛是命運的安排一般,將她困在這片充滿血腥與死亡的土地上。

  初到要塞時的情景至今歷歷在目。

  背後那對聖潔的翅膀成了所有人異樣目光的焦點。

  懷疑,恐懼,還有排斥像利劍一樣扎在了她的心上。

  尤妮斯原本並不是這樣的。

  但自從受到詛咒後,每個深夜她都會對著翅膀發呆,恨這對引來災禍的「禮物」,更恨製造了這一切的血色恐懼「法師」。

  尤德望著這一切,雙臂交叉於胸前,冷冷道:「你說,維克,能不能想個辦法,讓這隻恐懼在折磨中更為痛苦地死去?」

  維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他盯著血色恐懼在地上抽搐的軀體,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想不出來,這種血色恐懼的構造太詭異了,除了純淨火焰應該起不了什麼作用,還有尤德,我是指揮者,並不是研究恐懼的那些夜行者。」

  「我有個主意。」尤德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氣,冷笑道:「我會讓它以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隻即便被斷了手腳,依舊在朝著要塞方向緩慢爬行的血色恐懼。

  黑血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它不是想回到要塞嗎?那就讓它在離目標最近的地方,一點點被自己最厭惡的陽光燒成灰燼,讓它親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卻永遠夠不到的樣子,這才是對它最殘忍的懲罰。」

  尤德冷哼一聲,腿還在淌著血,露出的皮肉翻卷著。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用單腿撐著地面,一下下蹦向癱在地上的血色恐懼。

  隨後,他俯身一把抓住血色恐懼的脖頸,那怪物的身體還在劇烈慘叫,抽搐。

  尤德咬著牙,將它拖到光與影的交界線處。

  一半身體浸在晨曦里,一半還縮在陰影中。

  、「你...你放開我!」

  血色恐懼殘存的肢體在地上胡亂抓撓,但無濟於事。

  遠處的晨曦正一點點照亮眼前荒原的輪廓。

  他們在要塞里已經廝殺了整整一夜。

  刀刃相加的聲音、還有使徒的嘶吼聲終於漸漸平息。

  尤德明白,隨著晨曦的到來這隻血色恐懼是徹底失敗了。

  「血色恐懼,現在求饒,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尤德冷笑道:「向我!

  求饒!」

  血色恐懼的身體早已血肉模糊,但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對人類的仇恨和身為恐懼的瘋狂絲毫未減,反而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般燃燒得更旺,怒道:「住嘴!人類!我就算是化為灰燼,也絕不會向你們屈服!呃啊啊啊啊!」


  尤德猛地將它往晨光里拽了拽,半邊身體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只聽「滋滋」燒焦的聲響不斷傳來,像是肉塊被扔進滾油里一樣,一股焦糊的惡臭霎時間瀰漫開來。

  血色恐懼的身體劇烈抽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尤德冷冷道:「你以為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不知死活的東西,等我撕爛你,就把你餵給耶魯好了。」

  「尤德!耶魯才不會吃那種東西!」

  尤妮斯蹙著眉頭,手中緊攥著利斧,陰沉著臉,緩緩靠近。

  「我們該把它剁成肉末,讓米爾頓要塞的每一個夜行者都踩在上面,好好慶祝這場勝利!」

  維克站在稍遠些的地方,雙臂交叉在胸前,兜袍的下擺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O

  他沒有說話,只是掃視著四周,沒有放下警惕。

  這是他做了多年指揮者的經驗形成的本能。

  即使已經來到了白天,威脅看似解除,但夜行者隊伍中的指揮者,從來都要在最平靜的時候警惕暗藏的威脅。

  忽然。

  他的視線落在昏倒在地的肯特身上,心裡一動。

  正要走過去扶他,目光卻被肯特身後那兩枚骰子吸引住了。

  就是這兩顆小小的骰子,在最危急的時刻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可當看清骰子上加在一起的數字「七」時維克不禁愣住了。

  維克皺了眉頭,困惑地眨了眨眼。

  怎麼會是七?

  他清楚地記得,肯特曾經對他們說過,「七」這個點數並不能給他們帶來好運。

  就在這時。

  維克一愣。

  眼角的餘光瞥見光與影的交界處,有個東西在緩緩蠕動。

  維克站起身來,向它緩緩走去。

  那是一柄血色的法杖,杖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它貼著地面緩緩朝著血色恐懼「法師」爬去。

  法杖身上的顏色不斷變換,時而融入陰影,時而又變成晨光的白色,動作隱蔽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維克的皺了眉頭,腳步悄無聲息地挪了過去。

  在法杖即將觸碰到血色恐懼的剎那,維克狠狠一腳踩了下去。

  「嗷!!」

  法杖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像是有生命般劇烈扭動起來。

  與此同時,血色恐懼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上,第一次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放開它!快放開它!那是...那是我的法杖!」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維克腳下那柄還在掙扎的血色法杖,雙瞳微微一縮。

  剛才,所有人都沒能注意到這致命的隱患。

  若是讓那法杖逃回血色恐懼身邊,到底能發生什麼,沒人能知道。

  尤德也意識到不對勁,皺了眉頭,不再猶豫,一把將血色恐懼的整個身體拖進陽光里。

  慘叫聲瞬間響徹要塞與荒原,片刻後,血色恐懼的身體就乾癟了下去,再也不動了。

  就在這時。

  維克兜袍里的法師手冊突然劇烈嗡鳴起來。

  維克一愣。

  【恭喜!看來你已成為了合格的夜行者。

  憑藉智慧與勇氣,你們成功擊敗了血色恐懼「法師」!

  這是不錯的成就,但切勿驕傲—這個世界不僅有恐懼,還有因恐懼滋生的無數怪物,它們都是你們的潛在敵人!

  畢竟,你們是夜行者!

  血色恐懼「法師」已被純淨火焰焚燒!

  法師手冊開始消化!

  血色使徒「巨人」正在消化。

  三天後,你將會獲得全新的能力,全新的境界!

  而如今你手中的法杖,或許是上天給予的最大褒獎——血色恐懼的「法杖」。】

  三天後嗎...

  隨即維克愣住了。

  低頭看向手中那柄三尺長的法杖。

  它被肉塊包裹著,眼球還在不斷蠕動,看得人快要失去理智。

  這種東西...

  算是褒獎嗎...

  忽然。

  維克握住它的瞬間,仿佛有無數冰冷的絲線鑽個了他的皮膚,順著血液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掌心突然傳來一種奇異的貼合土。

  維克的雙瞳微微一縮。

  這個土覺...

  就像是與當時跟法師手冊的連接一樣,他能清晰地土覺到,這柄血色法杖也在此刻,成為了自己身體裡的一部分。

  天啊...

  一股難以形容的觸土涌遍全身,像是有兩股力量此時在他腦海里衝撞,嘶吼,爭奪著主導權。

  法師手冊的嗡鳴與法杖的震顫交織在一起,混亂得讓他幾乎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混亂才漸漸平息,維克喘著粗氣抬頭時,掌心中的法杖與內心中的難受土覺一起消失了。

  但維克清楚地知道,它就在自己的身體裡,只要自己心念一動,就能隨時取出。

  雖然那法杖的模樣讓他有些不亨,但既然是法師手冊認可的東西,想來不會是什麼壞東西。

  回去得好好試試它的用途。

  就在這時。

  遠處的晨曦灑下的地平線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嬌小的身影帶著一群夜行者,正仆著他們飛奔而來,丫著手。

  塞拉穿著一身漆黑的斗篷,亭在馬背上,斗篷的帽子被風吹掉,露出滿是焦急的臉龐。

  「尤德!維克!」

  「我帶僑家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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