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70章 病好了

第70章 病好了

2025-12-02 08:57:41 作者: 啃世界樹的河狸

  第70章 病好了

  塞拉幾乎是從馬背上跌下來的,黑色兜袍的下擺被路邊的木叢碎石劃出了好幾道破口。

  她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跌跌撞撞地朝著尤德和維克的方向跑,粗糙的碎石子硌得腳底生疼。

  身後,那輛滾動著木輪的破舊馬車正被幾匹瘦馬拉著顛簸前行,車輪碾過布滿碎石的地面,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像是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車板上堆放的醫療物資隨著顛簸不斷晃動。

  維克望著那輛馬車,眼神微微一動。

  他認得這是獨眼商販那裡販賣的舊貨,車輪上還留著冒險者們修補過的痕跡。

  微風捲起塞拉額前的長髮,露出她蒼白卻寫滿焦急的臉龐。

  她跑到維克面前,跟蹌著蹲下身。

  維克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血漬浸透了灰色的兜袍,有些傷口還在緩緩滲血,但萬幸都避開了要害。

  只是維克的臉色蒼白如紙,動作都透著一抹疲憊。

  

  塞拉身為施法者當然明白,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極致的模樣。

  塞拉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太清楚這種狀態意味著什麼。

  維克他們一定經歷了一場遠超預期的苦戰。

  忽然。

  塞拉像是想起了什麼。

  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卻沒看到預想中血色恐懼「法師」的巨大屍體,在書籍里記載那隻巨大的血色恐懼「法師」幾乎擁有跟一個山脈一樣的巨大身軀。

  但此時,周圍只有滿地狼藉的火焰燒焦的痕跡。

  任務失敗了嗎?

  塞拉苦著臉。

  她緊攥著雙拳,目光掃過尤德和昏倒的肯特,還有剩下的所有人,雙瞳不禁微微顫抖。

  不..

  不能這麼想!

  至少大家都還活著。

  「維克...」

  她哽咽著開口,眼淚汪汪地道:「你看起來是傷的最重的!」

  維克緩緩深呼吸,抬起了手,望著眼前的塞拉,還有身後不知所措的白日冒險者,指了指遠處正靠在斷牆上休息的尤德,苦笑道:「塞拉,你來得正好,我們正不知道要怎麼回去,還有比起我,你或許更應該去看看尤德的傷勢。」

  塞拉的心陡然一沉。

  她猛地站起身,朝著尤德的方向望去。

  當她終於跑到尤德面前時,那雙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全身像是被施下了定身魔法一般凝固住了。

  尤德身上的盔甲早已被血浸透,此刻隨意地堆在腳邊,露出裡面破損的布衣。

  他靠著斷牆坐著,一條腿不自然地伸直,而另一條空蕩蕩的褲腿正隨著微風輕輕搖擺。

  那裡本該有一條腿的地方,只剩下被草草胡亂包紮好的傷口。

  塞拉的嘴唇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隨後癱坐在了地上。

  抱頭尖叫道:「尤德...尤德!你的腿!!!你的腿啊啊啊!」

  「吵死了!」

  尤德道:「維克沒帶你過來真是明智的選擇,不過是斷了條腿,你要是遇上那隻恐懼,可不要覺得它會像其他恐懼一樣仁慈地放過你!」

  塞拉被他說得一怔,卻罕見地沒有反駁,眼淚不停地淌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地道:「可...可是以後你怎麼辦啊?你的腿...」

  尤德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語氣輕鬆地道:「去光明教買幾個假肢安上不就行了,對於夜行者來說,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哦,對了。」

  尤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在身後摸索片刻,隨後將一團焦黑的東西丟了過去。

  「接著,塞拉。」

  那是血色恐懼「法師」被燒焦的屍體,此時干硬得像是要塞的石牆一樣。

  塞拉不明所以,木訥地伸出手接住,只覺入手滾燙,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還帶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維克倚著不遠處的要塞牆壁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目光遠遠眺望著,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血色恐懼的屍體上,將那些細微的傷口都照得清晰可見。

  「這...這是什麼?乾巴巴的,不會是...」

  塞拉捧著那團東西,緊皺眉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在顫抖。

  「恐...恐懼的屍體?」

  「需要糾正你一點。」

  尤德冷冷道:「這是血色恐懼「法師」的屍體。」

  尤德的聲音雖然因為疲憊顫抖著,卻難掩那份自豪。

  「我們做到了,幹掉它了。」

  塞拉手裡的屍體差點掉落在地。

  聽到尤德的話,眼前的白日冒險者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些白日冒險者平日裡只負責清理地精,食人魔之類的低級魔物,雖說也是維護塞外安全不可或缺的力量,但對於夜行者的任務並不熟悉。

  但即使如此,他們也對血色恐懼「法師」早有耳聞。

  他們或許不清楚這隻恐懼的具體實力,但月華城和米爾頓要塞里那些被它詛咒,終日活在絕望與痛苦中的人們,他們都是曾親眼見過的。

  尤妮斯也如此。

  即使眼前的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夜行者,但他們趕來時也說實話沒抱多少希望,甚至做好了見到屍體的準備。

  「你...你們是說,真的殺死了那隻血色恐懼?」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白日冒險者結結巴巴地問道。

  聲音里滿是震驚。

  此時,尤德已經累得說不出話,而尤妮斯用斧頭狠狠劈了幾下血色恐懼的屍體後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睡著了。

  維克見狀,苦笑著回應,道:「是,不過我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肯特和尤德的腿斷了,尤妮斯也差點喪命,而耶魯也需要好好休養,不得不說,它是只優秀的獵犬,需要儘快讓他們前往月華城的營地接受治療。」

  話音剛落,人群中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喝彩。

  白日冒險者們激動得互相擁抱,擊掌,臉上洋溢著難以言喻的喜悅。

  血色恐懼困擾了他們太久了。

  這隻給米爾頓要塞帶來無盡詛咒的怪物,甚至比黑煙騎士還要令人厭惡。

  「做得好,維克!你們是真正的英雄!」

  「真不敢相信,你們竟然真的殺死了它!」

  「維克,你「好運指揮者」的稱號果然不是假的!要知道,當初一直是你一個人活著回來,所以我們才...」

  「閉嘴!指揮者可不是那麼好當的,維克一直都在為我們盡力!」

  就在這一片歡騰中,唯獨塞拉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她低頭望著手中血色恐懼「法師」的屍塊,恍惚間,仿佛從那焦黑的肉塊中看到了它生前猙獰的面容。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塞拉只覺得天旋地轉,雙眸一翻,嘴裡吐出白沫,「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維克:

  」

  」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不由得冒出了一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塞拉到底是怎麼當上夜行者的?

  聽說,還跟尤德一起執行過不少任務。

  這時,維克注意到,身後的索林等人,緊繃了一夜的神經像是終於鬆弛下來,一個個癱軟在地,呼呼大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或許是見到塞拉帶著白日冒險者們趕來,那份長久以來的戒備與緊張在這一刻瞬間消散,在漫長的苦戰過後,第一次體會到了安心的滋味。

  維克望著朝陽下歡呼的人群,又看了看身邊沉睡的夥伴,平靜地笑了。

  「結束了...」

  這一夜,對他們而言註定是難忘的一天。

  雖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旅途也充滿艱辛,但他們終於在最後關頭擊敗了血色恐懼「法師」。

  白日冒險者們七手八腳地將傷員抬上馬車,動作輕柔,這對他們這些糙漢子來說是極為反常的行為。

  不過對他們來說,維克一行人是英雄。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這裡最後的寒意。

  馬車輪子轉動的聲音與人們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朝著米爾頓要塞的方向緩緩駛去。

  維克靠在馬車的角落,望著掠過的風景,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笑容。

  隨後維克眯起雙眼,望著身邊沉睡的夥伴。

  索林正歪著頭靠在馬車壁上呼呼大睡,花白的鬍鬚隨著呼吸輕輕動著。

  這位老矮人的一生都在與戰鬥為伴,卻有著驚人的恢復力,每次酣睡過後,所有傷痛與倦意都會奇蹟般恢復很多。

  或許正是這份天賦,才讓他這麼多年坐穩米爾頓要塞第一戰士的位置。

  此刻他眉頭舒展,咂巴著嘴,像是在夢中回到了年輕時候的戰場,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容。

  維克的視線緩緩朝旁移動,忽然頓住了。

  他的雙瞳微微收縮,呼吸也跟著停滯了一刻。

  肯特的臉龐沐浴在晨光里,那些在他臉上存在多年的,令人作嘔的蠕動眼球正在一點點淡化。

  它們像是冰雪遇上暖陽一般,隨著晨風,飄散著消失了。

  片刻後。

  露出的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絡腮鬍雖然凌亂,卻掩不住那份藏在滄桑下的剛毅臉龐。

  多年詛咒留下的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撫平。

  緊接著,維克看向尤德的手腕。

  那裡曾蠕動著一顆不斷轉動的血色眼球。

  但很快,手腕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仿佛從未被詛咒侵蝕過一樣,連之前戰鬥留下的傷疤都淡了許多。

  尤妮斯蜷縮在馬車角落,原本覆蓋後背的巨大翅膀正在劇烈震顫。

  那些羽翼上的眼球和膿瘡,在陽光的沖刷下發出微弱的慘叫。

  它們先是變成了一團黑霧,隨後被晨光照耀,很快,化作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翅膀的輪廓以驚人的速度縮小,淡化,最後化作一片光塵,在她肩頭輕輕飄落。

  維克注意到,尤妮斯的呼吸在這一刻微微停頓,像是感受到了什麼。

  那些被血色恐懼「法師」控制了多年的詛咒,都在晨光中徹底瓦解了。

  維克緩緩抬起頭,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尤妮斯,肯特,尤德,還有所有人的病,都好了。

  >

  bejhj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