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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投鼠忌器,忽悠到死!

2026-09-25 10:15:24 作者: 一天三頓茶

  第411章 投鼠忌器,忽悠到死!

  水德星君抿了口茶水,悠悠續道:「當年釋土東擴,妄圖以沙門撬動天庭香火根基。

  彼時誰都以為,培養那隻猴子是為了攫取人間香火乃至氣運,改天換地。

  可到頭來,又如何?

  釋土大興,人教沒落。

  昔年那些煉丹訪仙,驅鬼占卜為業的方士,從此銷聲匿跡,盡數淹於佛土。

  大天尊作壁上觀。

  你我皆以為是祂老人家欲借佛門之手,以西方大興,分潤人教在凡間的半數氣運。

  可殊不知,這破壞釋土東擴的,不是別人,正是負責此次機宜的如來天尊!

  兄長還說私結朋黨?

  試問那短短一截西行小路,哪座山、哪條河,不是黨爭?

  這其中的關隘,其他那些小神下仙看不透。

  兄長如此身份,豈能看不透?」

  一呼!

  

  烈火如灼的大殿之內,悄然瀰漫開一陣滲入肌骨的寒意。

  火德星君站在原地,沉吟許久,方才緩緩轉身。

  「那賢弟的意思,千年前的未竟之業,如今果然要再度開啟了?」

  「這答案,兄長心知肚明,又何必說得那般通透。」

  水德星君亦起身走來,踱步到火德星君跟前。

  「大局起於微末,往往待你我覺察之時,便已氣象生成。

  千年前那隻猴子,天生地養,見風化作石猴,目運兩道金光,射沖斗府,當時便驚動天庭。

  你我可曾察覺什麼異常?

  不外乎被那一句天地精華,不足為異」給遮了過去。

  結果不過短短几年,祂修神通,搶神兵,鬧陰司,繼而又受神職,屢被詔安。

  彼時你我可曾想到日後祂鬧蟠桃、鬧凌霄,更曾想到還有一段西行之路?

  你再看看如今。

  豈不聞這路數一模一樣?」

  火德星君略作沉吟,最終還是緩緩點頭。

  水德星君慨然道:「也幸虧小弟此次機遇恰逢其時,截了這一線天機,比兄長早了一步。否則,如今大概也與兄長一般無二。」

  火德星君聞言,抬眸看著祂:「那按你的說法,他接下來也要有這麼一段「西行之路」?」

  水德星君似嘆似笑:「兄長,還談什麼接下來?這西行之路」不已經開始了嗎?」

  祂袖袍再甩,那畫面之中赫然浮現出曾柔等一眾弟子修行的景象。

  「這是?」

  「此子私設的密教。」

  「密教?」火德星君左右沉吟,忽得一笑,看向水德星君:「賢弟如此窺探凡間,就不怕引起天道矚目?」

  說到這,祂又似自問自答道,「不過也是,賢弟這果位,以水為謀,藏神念,主藏收,多看幾次倒也無妨。不似為兄,以火為鋒,造聲勢,主明攻。

  多看幾次,怕是立馬就引了注意。」

  水德星君撫須一笑:「各有長短,兄長又何必自謙。」

  火德星君笑容漸漸收緊:「看來這事倒是越發有趣了,連密教都來了,怎麼,還妄圖以此挾制香火?」

  水德星君不置可否。

  火德星君哼笑道:「本君本以為此子頂多不過是人間難得的天驕,如今看來,倒真是為兄有些不以為意了。」

  「位高權重,權位使然。若小弟不是見他一路成長,想必也與兄長一樣,見他也不過是見只稍大的螻蟻罷了。

  畢竟任他下界再風華絕代,入了天庭,頂多也不過是個尋常將軍。

  就比如眼下凡間那位鎮海大聖,不過是雷部一個發罡將軍而已。」

  火德星君頷首,話鋒忽然一轉:「好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賢弟,你也該吐露真意了。不然,為兄豈不辜負了賢弟一番唇舌。」

  水德星君聞言,淡淡道:「路小友不日破廟,兄長位列其一。

  火德星君大笑:「原來賢弟是來遊說為兄的。大可不必吧?


  再怎麼說,此子也有瘟君撐場面。

  江都?

  容我想想,是哪家神廟?」

  水德星君道:「兄長莫費心了。那家除你之外,便是小弟與雷祖。」

  火德星君一愣:「搞了半天,這小子是想三打一?」

  「非也。這小子口氣大得很,本打算破三家,眼下疏通之後,也僅剩兄長、

  雷祖、玄壇真君、南極仙翁,以及文昌帝君。若兄長不願為難,那便剩下四位。

  又多了幾成勝算。」

  火德星君搖頭失笑:「原來如此————難怪賢弟百年不入我桐華宮,今日怎會突然造訪。」

  「那兄長可願承情?」水德星君含笑反問。

  火德星君往前走兩步,以背示人,頓了頓道:「此事還需為兄思忖思忖,畢竟一個大族的香火,可不是說棄就棄。」

  水德星君頷首:「這是當然。但方才的話,兄長也不可不思量。雖說小弟確有遊說之意,可剛才那番話的真情實意,兄長想必也體會得出來。以一廟之香火,結一個善緣,豈不美哉?」

  「賢弟此話差矣。即便為兄要阻他,那也是職責所在,難道因此便不對了?

  這是何理?」

  「兄長誤會了。小弟是說,此次破廟,乃是一個正好的契機。」

  水德星君循循善誘:「若日後,兄長如我一般,也入了路小友的神廟,還怕這點香火挽不回來?

  說不定會更上一層樓。

  畢竟這瘟君、君財神,還有那冥府,可都是現成的例子。」

  火德星君饒有意味道:「看來賢弟是把寶全都壓在這小子身上。可萬一失策了呢?說到底,眼下可還未到定調之時。」

  水德星君忽得正色道:「既然兄長如此以為,那我二人不如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我賭破廟之後,必有另一番氣象,屆時此子必然龍躍於淵,大勢將成。若小弟輸了,我那白玉神盂便雙手奉上。」

  「白玉神盂?」火德星君微微一悚。

  此乃水部第一至寶,內攝水部道基權柄,乃至一部氣運。

  若落到祂手裡,從今往後,火部必將永生永世壓水部一頭。

  祂雙眼微眯起來,卻聽水德星君再道:「可若兄長輸了,那萬鴉壺,兄長也得雙手奉上。」

  火德星君眸中神光大動,片刻後輕笑道:「賢弟賭這麼大,倒真是出乎為兄意料。也罷,賢弟的決心和態度,為兄已經瞭然,賭就算了,以免傷了和氣。

  但不管如何,今日賢弟能登門與為兄說這些,為兄心中甚是感謝。」

  祂頓了頓,終於拿了主意:「這樣吧,就依賢弟所言,此次破廟,為兄可以不參與。說到底,賢弟此話有理—一拿區區一個大族神廟的香火,窺一窺此後機宜,倒也是筆不虧的買賣。

  至於交好與否,眼下太早,且留日後再說。

  本君也想瞧瞧,賢弟口中的這位路小友,究竟是不是另一隻昔年名震三界,最終卻落得下落不明的猴子。

  不知這回答,賢弟可還滿意?」

  水德星君拱手一笑:「如此,便依————兄長所言。」

  「好!倘若真如賢弟預料的那般,放心,日後為兄必記賢弟一情!」

  二仙說罷,相視一笑。

  水德星君隨即抱拳告辭,化作壬水神光飛出宮外。

  「大人,水德星君此來所為何事?」火鴉將軍隨後飛入殿中。

  「祂啊————」火德星君付之一笑:「祂說那小子是猴子。」

  「什麼?」火鴉將軍聽不明白。

  凡人是猴子?

  這凡人跟猴子,又有什麼關係?

  另一邊,箕水豹也問:「星君與那火德星君聊這麼久,火德星君有何表態?

  」

  水德星君也笑說:「祂說那小子不像猴子。」

  見箕水豹不解,水德星君也不解釋,心中暗忖起來:「終於是把這老莽夫給請入瓮了————」

  說什麼大羅道果、分潤氣運。


  說到底不過是讓火德星君投鼠忌器,有所避諱,別來參與破廟。

  祂吩咐道:「你速去通知掃把星,讓祂知會路小友一聲,就說剩餘名單中,可將火德星君划去一算是本君送他的一份大禮。」

  「是,星君!!」

  箕水豹立時調轉方向,飛向瘟部。

  「路小友啊,眼下八中去四,接下來能否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水德星君暗吸口氣。

  其實方才與火德星君對談的同時,也是祂自個對過往的一次梳理。

  其中有一點,祂的確深以為然。

  那便是,待到破廟功成之後,就是全新氣象登臨之時!

  屆時,這盤棋局背後的人物,也該冒頭了。

  畢竟,再韜光養晦,也實在養不住了。

  到那時,路小友究竟法承哪脈?

  定然也會浮出水面,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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