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幾天不見,這麼憔悴?」三叔見侄子瘦了一圈,一時有些心疼。
「唉,別說了,這事越調查越不對勁啊。」汪一鳴眉頭緊蹙,沉聲道:「三叔,這事估計我們汪家一家是真吃不下來。」
三叔安慰道:「算了,實在做不了就不做了,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任務。」
汪一鳴反應很大:「那怎麼行?這任務可是有分廟資格證的,多少人盯著都要做。如果能把這塊骨頭啃下來,我汪家在陵川就有根了。」
三叔嘆了口氣:「那也得量力而行啊。強求會生禍端,我們安安心心經營好江省也一樣。」
汪一鳴搖頭:「那怎麼行?其他名門都在別的地方有分廟,就我們汪家沒有,沒面子啊。」
三叔:「可我們不也沒讓其他名門在江省有分廟嗎?」
汪一鳴繼續搖頭:「我們的地盤當然不允許其他名門開設分廟,但別人的地盤,我很有興趣扯下一塊肉來嘗嘗!」
三叔:「……」
「那你打算怎麼辦?你都說了難辦。」
「沒事,再等幾天,等我把我腿哥叫過來,他肯定行!」
「腿哥?」
「沒錯!」汪一鳴忽得容光煥發:「我的24K超級鈦合金無敵大腿!」
「誰啊?難道是……」三叔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張臉:「之前在常家那位路家主?」
「沒錯,正是他!讓我生平第一次見識真正神仙打架的,我的腿哥!」
三叔額頭一陣黑線:「那他什麼時候來?」
「等他破完廟吧,現在找他也沒用。」汪一鳴深吸口氣,自然早就知道路晨在籌劃破廟。
「走,進去再說。」
叔侄倆跨進茶樓。
樓上包間。
妙道散人扔了一顆豆子放進嘴裡,輕笑一聲:「小子,咱們離見面不遠了……」
「老闆,點心來咯!」
片刻後,服務員再次推開房門,可房間內哪還有人影,唯獨桌上擺著幾張飯錢。
「咦,怎麼走了?真是個怪人!」服務員嘟囔一句,拿起錢就去結帳。
……
與此同時,月懸西天,天色見晚。
江都市,終於又結束一天營業的路氏神廟,此刻仍然人氣未消,整個神廟內還殘留著一絲燥熱。
這會,君財神殿內。
路晨站在神像左側,目光落在身前的孫幼蓉身上,耐心叮囑道:「師妹,今天為兄教你的開市符,是財神符籙體系中的一道靈符,核心在『誠』與『順』,你且記著,每一步都不能著急。」
孫幼蓉此時身穿法衣,站在案前,鄭重點頭:「師兄,我記著了。」
路晨抬手,示意她看向神像:「先請神吧。開市符需借君財神神力顯化,未請神之前,一切皆是空談。你取一炷清香,左手持香,雙手平舉至眉前,躬身三拜,同時口念『恭請君財神尊駕臨壇,庇佑弟子成符』,拜畢將香插入鼎中即可。」
孫幼蓉依言上前,點燃線香,連著三拜:「恭請君財神尊駕臨壇,庇佑弟子成符。」
話落,煙氣陡然升騰,繞著神像打了個旋。君財神的金身眼眸處,忽然掠過一點極淡的金芒。
路晨點了點頭:「行了,君財神已經來了。接下來按我之前教你的步驟,開始吧。」
孫幼蓉頷首,深吸一口氣,心裡卻不免緊張。
畢竟她是第一次制符。
雖然她不清楚路晨為什麼不自己制。
畢竟那是他義兄君財神。
不過既然讓她來,那她就來唄。
「步罡需踏『招財步』,一步一卦,步隨念動,不可有半分偏差。」
路晨適時從旁指點。
「存思觀想,此刻便凝想君財神金身,想祂手持玉璽的模樣,想祂周身的瑞氣,將心神盡數沉凝在這尊像上,不可分心。」
孫幼蓉閉眸,腳步緩緩挪動,一步踏「坎」,一步踏「艮」,一步踏「震」。每一步都踩得精準無比,絲毫不見慌亂。她的心神漸漸沉入其中,眼前彷佛浮現出君財神端坐雲端的模樣,紫金殿宇環繞,祥雲托著金印,瑞氣盈滿周身。
殿內靜得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孫幼蓉極輕的呼吸聲。
路晨立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她,見她步法絲毫不亂,心神凝而不散,心中暗自點頭。
不愧是極品天靈根,這天賦也是絕了!
對符籙的感知力遠超常人,真是塊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料。
待孫幼蓉走完最後一步罡,踏回「坤」位,路晨輕聲道:「取符紙硃砂。」
孫幼蓉應聲睜眼,指尖一翻,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又取過一方硃砂硯台,硯中硃砂混著少許金粉,是路晨秘制的符墨。
孫幼蓉手握狼毫筆,筆尖沾了硃砂,懸在符紙上方。
「此刻存想開市符的符文,符頭符膽符尾,我都已經教過你怎麼寫了。記住!『開』字需帶財氣,『示』字需帶靈韻,筆落時,心神與符紙相融,將體內之炁注入筆尖,方能動筆。」
路晨再次提醒。
孫幼蓉再次閉眸,心神重歸君財神金身,腦海中浮現出開市符的符文輪廓。
按照之前訓練的,一筆一划往下遊走。
隨著筆尖遊走,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符紙。
待符紙漸漸被符文覆蓋,路晨揚聲道:「快,吹氣成書!」
孫幼蓉不敢怠慢,湊近符紙,輕輕一吹。
與此同時,君財神神像金芒大盛。
識海之內,一份文書便如當日的天金玉衣一般,在君財神面前成型。
君財神有些不可思議,驚嘆一聲:「真是好神通啊!」
祂二話不說,簽下名諱。
下一瞬,便覺體內神力不受控制地朝那張符紙涌去。符紙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孫幼蓉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切。
片刻後,符紙之上的金光化作點點金星消散。
孫幼蓉急忙看向路晨:「師兄,這……成了嗎?」
路晨拿起符紙,睜開太陰法眼仔細一看。
只見符內神力充盈,開市符的功效已然顯化,帶著君財神的瑞氣與福澤。
他長長鬆了口氣,笑著點頭,將符紙遞到她手中:「成了!厲害啊我的孫姐,第一次試符就成了,這天賦,真羨慕哭了!」
孫幼蓉噗嗤一笑,心裡懸著的石頭也落了下去,不免有些驕傲道:「好像……也不難啊!」
「制符本來就不難。關鍵在於能不能把這一整套流程跑通,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孫幼蓉頷首:「是啊,要不是師兄跑通環節,我也制不了符籙。」
她躬身一禮:「多謝師兄教導,也謝君財神庇佑。」
路晨也沖神像點了點頭:「謝謝老哥!」
孫幼蓉面色卻漸漸古怪:「師兄,君財神問你在不在。祂說祂看不到你,也聽不到你說話,這是怎麼了?你不明明在眼前嗎?」
「啊,看不到我啊。」路晨撓撓頭:「沒什麼沒什麼,以後有機會再說。」
媽的,沒想到斷得這麼徹底。
都在眼前了,居然直接被「抹除」了一樣。
北極驅邪院,你夠狠!
「那接下來呢?」孫幼蓉問:「一張夠了嗎?」
「你累不累?」
「還好,估計能再堅持六七張,沒什麼問題。」
「行,那你繼續。等畫完了,你告訴君財神一聲,就說……我找祂。」
「啊?」孫幼蓉一臉懵。
「你這麼說就行了。我有事,我先走了。等你畫完就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
說罷,路晨轉身離開君財神殿。
破廟在即,還得開個戰前動員會——給師尊、兄長、義父祂們打打氣!
畢竟晉位憑票只能用一次,一旦失敗,路晨起碼還得再做兩個S級任務,才能攢夠軍功。
還是別了吧,趁這回,一鼓作氣!
……
不久後。
錢江城隍街,陰雷翻滾。
瘟君、君財神、閻王應約前來。
「兄長辛苦了!」路晨抱拳道。
君財神擦了擦額頭的汗,搖頭笑道:「區區一些神力損耗,不辛苦。倒是辛苦賢弟了。」
路晨擺擺手,隨即正色道:「師尊,兄長,大王,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瘟君三仙相視一眼。
閻王不禁問:「那……壞訊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