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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驚天大局!明白了,全明白了!

2026-09-25 19:26:42 作者: 一天三頓茶

  那幾個醒目的經文,路晨實在再熟悉不過。

  ——「卍」字經文!

  「這……」

  此時此刻,路晨腦海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西坊教,寶善堂?!!真是他們!」

  「可是不對啊。明明之前我跟那不言聊的時候,紅緣法衣並沒有捕捉到對方半點虛情假意,反而句句情真意切。

  而且那五品瘟鬼自己也說了,與寶善堂一戰,祂們確確實實殺了對方兩個人。

  土地公也對他們頗多溢美之詞。」

  「難道說……那不言身懷什麼秘術,能躲過紅緣法衣的探查?」

  路晨心頭一凜,當即將那頭五品瘟鬼召了出來。

  「說!之前你們跟那寶善堂搏殺的時候,是不是千真萬確殺了對方兩個人?若有半句謊言,本座叫你形神俱滅!」

  路晨身上滾滾氣勢湧出,駭得那五品瘟鬼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回主人,千真萬確!大約兩個月前,也就是那幫寶善堂的混……不,那幫大師來了以後,處處壞我等好事。

  所以有一天晚上,大聖使便帶著我等前去圍殺他們。

  

  不料這幫大師手段確實厲害,雖然看著修為不濟,可神通了得,一時半會兒我們竟也拿他們不下。

  最後,還是聖使親自出手,偷襲打傷了那不言大師,之後我等一擁而上。

  他們當中的兩位,主動留下斷後,不惜當場自爆,才讓其餘人得以脫身。

  哪知道他們非但不懼,之後竟還敢留在大川市,繼續阻撓我等辦事。

  不過奇怪的是,那次之後,大聖使便再沒有組織過我等去襲殺他們了。」

  那五品瘟鬼如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氣囫圇道了出來。

  路晨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喃喃道:「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麼一出苦肉計。」

  「主人,啥意思?」

  五品瘟鬼話音未落,路晨手臂一甩,已將它重新收回瘟幡之內。

  事到如今,鐵證如山。

  路晨終於想通了大川嬰靈案背後的種種關節。

  原來,他一開始的猜測並沒有錯。

  這嬰靈案,本質上就是寶善堂——不,應該說是西坊教,一次典型的釣魚執法。

  他們利用聖主在大川作惡,再以寶善堂的名義在此地傳教。

  為了徹底撇清與聖主的關係,甚至連同夥的林馳風以及這些瘟鬼,都全然不了解內情。

  在外人眼裡,大川有邪祟害人,同時又有一支名為「寶善堂」的協會在四處奔走,不斷救人。

  如此一來,難怪寶善堂能收穫這麼多大川百姓的青睞。

  這不是釣魚執法,又是什麼?

  至於被殺的兩個人,保不齊就是為了把這場戲演到最真。

  甚至有可能……

  路晨心中湧起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心驚的念頭。

  這場兩個月前的戲,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們故意讓自己在調查過程中,查到他們種種伸張正義、不屈於邪祟的英武事跡,從而讓自己深信寶善堂的義舉與善名。

  這個猜測並非自戀。

  從韓無修如此苦心孤詣的準備,便可見一斑。

  他,以及他背後的聖主,顯然一早就盯上了自己。甚至料定自己會來大川。

  現在往回看,從踏進大川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在一步一步地釣著自己,直到將自己釣入這場早有預謀的大戰之中。

  這絕對是一場精心的預謀!

  那麼,作為聖主背後真正的靠山,西坊教把苦肉計演到極致,似乎也就不難理解了。

  畢竟敵暗我明,戲怎麼導,怎麼演,全由他們說了算。

  不過估計西坊教千算萬算,到底還是沒算到,自己竟會和轉輪王有這麼一層交情。

  若不是轉輪王提醒,路晨即便知道林馳風有問題,也絕不會想到那遮蔽天機的關隘竟會落在他的身上,更不會注意到那枚平平無奇的玉戒指。


  原來這戒指根本不是什麼滋養生機的法寶,而是透過獻祭林馳風的壽元,來維持這座遮蔽天機的大陣。

  「原來如此!如果幕後之人是西坊教,那一切就一通百通了。

  難怪本地城隍會被重傷,難怪能布下這等大陣,難怪連碧霞元君的童子都敢擊殺,難怪冥府對這件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知道了,也不敢擅管。」

  畢竟……這西坊教的教主,可是五方五老中的其中兩位。

  甚至於,連大天尊都與西坊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想到此處,路晨不禁一陣惡寒。

  ——收割善人。

  ——收割嬰靈。

  這天庭,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堂堂三界至尊,會縱容這些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

  還是說,大天尊壓根不知道這些事,或者乾脆懶得理會人間紛擾,只是作壁上觀?

  各種紛亂的思緒幾欲擠爆路晨的腦袋。

  他強行先撇去大天尊那條線,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西坊教這一點上。

  既然是他們推出聖主來操辦這嬰靈案,那麼十有八九,這些嬰靈眼下就在他們手中。

  而轉輪王之前對自己鄭重其事的請求,極有可能也和西坊教有關。

  「難道是西坊教盯上了轉輪王?還是說,他們盯上的是……冥府?!」

  一念至此,路晨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汪一鳴的電話。

  「兄弟你別急,人我已經押來了,就快到了。」

  電話那頭,汪一鳴率先開口。

  路晨急聲道:「汪少主,你馬上組織人手,去那寶善堂看看他們還在不在。如果在,一個不少,統統給我抓回來!快!」

  「寶善堂?」

  電話那頭,汪一鳴明顯一愣,怎麼莫名其妙又把寶善堂攪進來了?

  「行,我這就去!」

  他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必定又有新情況。

  當下,他先派人把那幫邪教徒押送到城主府,自己則帶著手底下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殺向寶善堂所在的方向。

  「看來,那廟祝之死,如果真跟韓無修他們無關,那恐怕……就是西坊教的手筆了?」

  路晨深深皺起眉頭。

  「可他們為什麼單單要對廟祝下手?廟祝?等一下!!」

  腦海中,忽然「咔嚓」一聲,如一道驚雷劃破黑夜。

  「大川市的氣運,系在城主身上。那廟祝代表的,就是……神廟的氣運?」

  「難道他們的真正目標是……神廟?!」

  一念至此。

  路晨怔在原地,頭腦中霎時各種風暴。

  直到片刻後,他深吸口氣,喃喃道:「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時間一晃,兩個小時後,已是凌晨時分。

  城主府一間會議室內,那些被帶來的邪教徒在經歷雷霆審問之後,此刻已被衙門差役押解去了大牢。

  會議室內,只剩下路晨與汪一鳴面面相覷。

  「看來那聖主的神像,十有八九已在之前那場大戰中毀了。」

  路晨長嘆一口氣,拳頭暗暗攥緊。

  汪一鳴已派人將韓無修的住處里三層外三層翻了個遍,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那些邪教徒也交代了此前聖教聚會的地點,一一查過之後,同樣一無所獲。

  顯然,那神像一直就在韓無修手中。

  如今他屍骨無存,魂魄也跟之前那大聖使一樣,變得痴痴傻傻,明顯也是服了密咒,致使人魂缺失,再也問不出什麼下落了。

  「為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周信利用瘟法大陣,去找出這廝的根基了。」

  路晨心中暗忖一句。

  對面,汪一鳴打破沉寂:「這寶善堂,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跑了!跑了也就算了,還貼了張告示,說要去別處行俠仗義。這不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那張嘴臉似的!」

  路晨聽後,卻搖搖頭:「未必。你我是一路追查此事,才覺得處處蹊蹺。可大川市的百姓哪裡知道這些內情?


  他們更不會留心這些細節。

  再加上寶善堂一早就說過,只是暫時逗留大川。

  待此事一過,大川百姓只會記住寶善堂行俠仗義的一面,日後回想起來,更只會念著他們做的好事。」

  汪一鳴蹙眉道:「你說得也對,這才是最可恨的地方!這不就是釣魚執法嗎?」

  路晨冷哼一聲:「他們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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