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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是他!原來是祂!!

2026-09-25 19:26:40 作者: 一天三頓茶

  這一刻,聖主被那股恐怖的衝擊力直接貫得倒飛出去,當場撞碎陣眼,狠狠嵌入青瘴光壁之上,如同一隻被釘在牆上的飛蛾。

  祂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槍柄,又緩緩抬起目光,望向遠處渾身浴血,脊骨筆直的路晨。

  口中頓時湧出大片青金色的神血。

  然而還不待祂做出反應。

  三昧真火已從槍身猛地蔓延開來,沿著傷口、經脈、骨骼一路燒灼,瞬間吞沒了這具乩身。

  虛空之上,路晨冷眼盯著那熊熊火光。

  「真以為老子會讓你安然無恙得逃走?怎麼著,也得扒掉你一層皮!」

  然而雖見對方陷入火海之中。

  路晨心裡卻也清楚。

  光靠這樣,恐怕還干不掉這廝。

  果然,灰燼之下,一道模糊的虛影正在劇烈掙扎。

  「好小子,竟有這等本事……」

  那虛影被三昧真火燒得扭曲變形,嗓音粗糲如磨刀石,正是聖主的本相。

  「路晨,你給本座等著,咱們的恩怨……還長著呢。」

  話音方落,那虛影便被一道從天而降的神光猛然攝走,消失在天際盡頭。

  速度之快,便是路晨想追也追不上。

  恰好靈符使用時限也到了,路晨腳下的風火輪與那柄火尖槍,幾乎同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虛空中,路晨頹然墜落。他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體內靈力早已耗盡,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劇痛。

  他勉強伸手一攝,將儲物戒收入掌中,取出一枚靈果便塞進嘴裡。

  幸虧之前在身上備了一枚,否則跟韓無修戰完再戰聖主,他是真撐不到這會兒。

  靈果入腹,那股近乎虛脫的耗竭感總算稍稍緩解了幾分。

  但這次消耗實在太大了,縱有靈果,效果也不夠顯著。

  「算了,剩下的慢慢修復吧,這靈果用一枚少一枚,也得好好珍惜。」

  路晨艱難地站起身,走到汪一鳴和四大陰差身旁。

  眉心處執瘟公子的法印亮起,他猛地一吸,汪一鳴與四大陰差身上的瘟毒便如絲線一般,盡數匯入他體內。

  不過片刻工夫,汪一鳴等人便悠悠醒轉。

  

  睜眼一看,周圍已是一片焦黑廢墟,汪一鳴幾乎是直直蹦了起來:「我去!這什麼情況?!」

  「將軍!」

  四大陰差見路晨這副模樣,急忙湊過來。

  路晨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我沒事。快,去找一尊神像。」

  只要能找到聖主的神像,回頭交給瘟部,這廝就斷然跑不掉。

  而這神像最有可能,便是被韓無修藏在這宅子當中。

  四大陰差聞言,立刻飛身散去尋找。

  「路晨,你,你沒事吧?!」

  見對方傷得這麼重,自己卻安然無恙,汪一鳴哪還能不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慘烈之事。

  「別廢話了,你也去找。去看看那幕僚的儲物戒還在不在,沒準神像就收在儲物戒里。」

  「哎,好嘞!」

  汪一鳴順著路晨手指的方向,趕緊奔去。

  片刻之後,四大陰差和汪一鳴都回到路晨身邊。

  「將軍,沒有發現!」

  「我也沒有!」

  「我也是!」

  路晨接過汪一鳴遞來的儲物戒,只掃了一眼便皺眉道:「這玩意兒已經徹底毀了,沒用了。」

  韓無修的儲物戒早被三昧真火連帶著一同燒毀,只剩下些許微末殘片。

  「你派人去這傢伙住的地方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私自供奉的那尊神像給我找出來。」

  「不是,兄弟,你先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汪一鳴實在好奇得緊。

  路晨嘆了口氣,看在合作的份上,隨即便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將方才那場大戰言簡意賅地講了。

  「什麼,乩身?!」


  汪一鳴瞳孔驟縮,隨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點頭道:「也對,這乩身之法在湘南一帶最多,這廝是湘南出身,倒也不奇怪了。」

  他猛地吞了口口水,瞪大眼睛看著路晨:「這麼說,你剛才擊敗了一位邪神?我的乖乖,你那靈符威力這麼大的嗎?這也太橫了!真不愧是我腿哥!我就知道這事叫你准行!」

  路晨無心墨跡:「走吧,帶我去找林馳風。他身上還有一樣東西,我去審,你去找神像。另外,這件信物你拿著,待會兒出大川城外搖動此物,本地山神會出現,你把祂手裡那批邪教徒都帶過來。」

  說著,他將山神給的那件青枝法器交到汪一鳴手上。

  汪一鳴不敢大意,鄭重接過:「放心吧,這些事都包在我身上。」

  說罷,他取出一個錦囊,金光一閃,一頭凶獸飛出,正是他的坐騎。

  之前蓉城市那頭擎空彪。

  二人翻身坐上,火速趕往城主府。

  四大陰差,路晨則讓它們先返回冥府。

  片刻後,城主府,某間小屋內。

  路晨推門而入。

  林馳風被汪一鳴手下兩個五品大靈修封住了靈力,牢牢鎖在一張凳子上。

  見到路晨的剎那,他原本滿不在乎的臉色當場僵住:「你……你沒死?!」

  「看來林城主早就知道韓無修給我設的圈套。」

  路晨拖著依舊劇痛的身軀,緩緩走到林馳風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林馳風仍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姓韓的可是六品大靈修,你才區區五品,他怎麼會輸?

  更何況還有瘟天大陣,能請他背後的聖主上身,你到底是怎麼贏的?!」

  話音未落,只聽「啪」一聲脆響。

  林馳風結結實實挨了一記巴掌。

  路晨冷冷道:「這第一巴掌,是你身為本地城主,本該護佑一方百姓,卻與邪佞為伍,殘害無辜,喪盡天良!」

  話音剛落,第二記巴掌又扇在林馳風臉上。

  「這第二巴掌,是為那三百多個嬰靈、三百多戶老百姓打的。若不是你暗中標記,他們不會死!」

  「啪!」

  第三記巴掌落下。

  但這迴路晨沒有再開口。

  林馳風被扇得頭暈目眩、七葷八素,忍不住下意識問道:「這第三個巴掌又是為什麼?」

  路晨輕哼一聲:「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多挨一個。

  說!

  那神像到底去哪了?那三百多個嬰靈又去什麼地方了?

  老實交代,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林馳風吐掉嘴裡的血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姓韓的把聖主神像放哪了?

  十有八九就在他自己身上。

  至於那三百多個嬰靈,我就更不知道了,那些嬰靈都是姓韓的在操控,說不定早就獻祭給聖主了。」

  路晨暗中催動紅緣法衣,發現對方倒沒有撒謊的跡象。

  想來也是,這林馳風不過是韓無修的棋子,後者定然不會告訴他太多。

  「那他們收集這批嬰靈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林馳風慘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知道這麼多嗎?

  我不過是看上了他們能給我一些提升實力的好處,外加日後允諾我成就鬼仙,不死不滅的條件。

  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知。」

  「成為鬼仙就不死不滅?誰告訴你的?」

  「能活個幾百歲,在我眼裡就已經等於不死不滅了。」

  路晨眯起眼:「想不到你倒老實,我還沒問,你倒自己交代了。」

  林馳風咧嘴一笑,那笑容顯得有些慘然:「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法子?

  你連姓韓的和他背後那個聖主都能親手幹掉,我再藏著掖著有什麼用?

  與其被你用搜魂之術弄成瘋子,倒不如老實交代,至少還能清清醒醒地再活一段時間。」

  路晨頷首:「你還真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我再問你,那幾個廟祝之死,又是怎麼回事?」


  林馳風一愣,隨即皺眉道:「這事我不知道。連我都覺得奇怪,之前我還特地問過姓韓的,但他言之鑿鑿,說此事與他們無關。」

  「與他們無關?」路晨眉頭一緊。

  不可能,那大聖使的死法跟那幾個廟祝一模一樣,怎麼可能無關?

  林馳風見路晨懷疑,連忙賭咒發誓:「路家主,姓韓的有沒有撒謊我不知道,但我絕對沒有撒謊。」

  路晨看了看紅緣法衣,依舊毫無動靜,也懶得再多問了。

  估計這人真不清楚內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好吧,這事先跳過。還有最後一件事,你還沒交代清楚,大川市遮蔽天機,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究竟在你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大川市被遮蔽了天機?」林馳風一愣,隨即搖頭:「這我也不知道啊,什麼時候被遮蔽的?」

  「又不知道?」路晨眼神一沉:「姓林的,死到臨頭你還敢狡辯?你身為大川城主,肩負一地氣運,手握萬人之上的權柄,他們在你身上動手腳,你能不知道?」

  林馳風拼命搖頭:「路家主,都到這個份上了,我還瞞你做什麼?

  我要是知道,肯定交代,爭取多活幾天。

  可我是真不知道,你讓我怎麼交代?」

  說到這兒,他忽然一頓,似乎想起來了什麼,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等等,難不成是這玩意兒?」

  路晨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林馳風手上戴著一枚玉質戒指:「這戒指怎麼了?」

  林馳風道:「這戒指是姓韓的給我的,說能延年益壽,滋養生機。

  我試了之後效果很明顯,就聽了他的話,滴血認了主。」

  「是嗎?」

  路晨好奇地摘下他手上那枚戒指。

  哪知戒指剛離手,林馳風身上便猛然湧起一股玄光,緊接著他竟莫名吖吖慘叫起來。

  頭髮肉眼可見地花白了一大片,肌膚也跟著迅速衰老。

  眨眼工夫便蒼老了至少二十歲,變成了一個花白頭髮的糟老頭子。

  經過一陣慘叫過後,他便徹底沒了動靜。

  路晨目睹這悚然一幕,也不禁觸目驚心。

  他伸手在林馳風鼻息下一探,好在只是暈死過去,若是就這麼死了,倒要多出些麻煩。

  「好陰毒的東西!」

  路晨低頭看著手中這枚平平無奇的戒指,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但只是摘下便讓林馳風如此大變。

  路晨心中一凜,太陰法眼豁然洞開,朝戒指內部望去。

  只見戒指深處自成空間,內里竟有無數金色文字流轉。

  其中最為顯眼的,赫然是幾個讓路晨猝不及防的經文。

  「這是——」

  路晨瞳孔地震,腦袋嗡得一聲炸響。

  「西……西坊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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