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了個聖主,竟有如此變化?
感受體內中奔涌的靈力,一道道竅穴如星辰般亮起,六十八處,整整六十八處!
他這才明白,為何那些走肉身成聖路子的傢伙個個能打,還個個愛打。
這感覺,簡直蕪湖起飛~
「難不成……我真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他心中正暗喜。
「吱咯——」
房門這時被人推開。
「喲,你終於醒了!」
來人正是汪一鳴。
「你怎麼進來了?」路晨一怔,旋即又問:「你怎麼能進來?」
「瞧你這話說的,我都進進出出好幾回了。」
汪一鳴隨手扯過一張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幾天?」
「幾天?」
汪一鳴豎起三根手指:「整整三天。」
「什麼,這麼久?!」
「你以為呢?」汪一鳴翻了個白眼:「那天你回來後,我隔天來敲門,結果半天沒動靜,這才叫人破門進來。一看你臉色發青,傷勢不輕,我趕緊讓手下幕僚給你療傷,結果壓根不頂用,傷得太重了。」
路晨蹙起眉頭:「是嗎?可我現在感覺狀態好得很。」
「能不好嗎大兄弟!」汪一鳴哭笑不得:「仙丹吶!為了救你,老子把壓箱底的歸元丹都給你服下去了。那可是我汪家留給我的救命寶貝!」
路晨嘴角一抽:「還有這事,這……這我怎麼好意思呢?」
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能衝破六十八處竅穴,還得歸功於汪一鳴那顆仙丹的磅礴藥力。
「那我總不能看你死吧。」汪一鳴無奈一攤手:「再說這次任務你出了大力,我純屬躺贏,就當拿這仙丹換那分廟憑證了。」
「汪少主,多謝了!」
路晨鄭重抱拳。
「算了算了,都是兄弟,說這些幹什麼。」
汪一鳴瀟灑地擺了擺手:「要不是你護著,之前那場大戰我估計早死了。兄弟之間不說這個。」
他話鋒一轉:「好了,既然你醒了,咱們差不多也該動身回江省了。林馳風和那幫邪教徒已經被陵川省衙門的人押走了,敲章蓋印的手續也都辦妥,我這兩天就在等你醒過來。」
路晨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不急,再等等,我還有點事沒辦完。你要急的話先回去。」
汪一鳴擺手:「不急不急,等你把事情了了,一起回去。」
「那……行!」
「對了……」汪一鳴忽然想到什麼,欲言又止。
「怎麼了?」
汪一鳴嘆了口氣,難得收起了嬉笑之色:「你是不知道,這兩天大川城主府那邊有點慘。」
「什麼意思?」
「這紙終究包不住火。大川的百姓知道這起嬰靈案跟林馳風有關之後,烏泱泱全涌到城主府堵門去了。尤其是那些之前受害的孕婦,各種哭訴,想把孩子要回去……那場面,唉,挺唏噓的。」
汪一鳴搖了搖頭。
他這麼個嘻嘻哈哈的人,此刻眼底也難掩悲憫之色。
路晨不用細問也能想像那場面。
「她們今天還在嗎?」
「在啊,說一天不給個說法,就一天不撤。我估摸著得有幾千號人。」
路晨眉頭一緊:「走,去看看。」
「算了吧,看了也沒用,只會難受。」
「還是得去看看。」
「好吧。」
二人飛出酒店,直奔城主府。
遠遠的,便看見城主府門前黑壓壓的人潮,密密麻麻,如一片涌動的哀海。
路晨懸在虛空中,靈識探去。
下一刻,排山倒海的哭訴聲便湧入耳中。
「孩子……我的孩子啊——」
「為什麼!你們這幫天殺的,為什麼要害我們,為什麼!!」
「一天不給個說法,我就是不要這條命,我也不會走!」
放眼望去,那些婦人有的抱著黑白遺照,有的摟著洋娃娃,個個哭得涕泗橫流,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體面與矜持。
如同一群失了幼崽的母獸。
「呼……」
虛空之上,路晨沉默良久,拳頭暗暗攥緊。
「唉,走吧。」
汪一鳴不忍再看,偏過頭去。
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種場面,誰看了能不心頭髮緊,悲從中來?
路晨深深吸了一口氣:「汪少主……這案子,我還想再試上一試!」
「啊?這案子已經結了,林馳風和那幫邪徒都被抓了,你還試什麼?」
汪一鳴一怔,隨即虎軀一震:「你該不會是想……」
只見路晨重重點了點頭:「沒錯,我還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嬰靈找回來。要不然,這任務,遺憾太重了,那軍功和獎勵,拿著也心不安。」
「這……」
汪一鳴一時語塞。
路晨轉身看著他:「你先回去吧,我再留下來幾天,試上一試。」
「別介!我又不急!」
汪一鳴頓了頓,重重點頭:「好,我也想看看你怎麼把那些嬰靈找回來。你肯定行!」
路晨付之一笑。
就在這時,他忽然心有所感。
掃把星?
他眼前一亮。
看來瘟部終於有訊息了!
「走,回酒店。」
……
片刻後,房間內,青煙裊裊,一道神音自神像上而來。
「小師弟!」
周信的聲音終於在他耳邊響起。
「師兄!」路晨抱拳行禮。
「抱歉啊小師弟,讓你久等了。」
周信開門見山:「那廝的跟腳已經查清了。」
路晨心頭一凜:「誰?」
周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確實與我等有舊緣,與你也有因果牽連。此仙名為殷無極,乃是瘟部……前任執瘟公子。」
路晨瞳孔猛地一縮:「誰?前任執瘟公子?」
「沒錯。你有所不知,在你之前,這執瘟公子的神職正是由祂擔任。但不知為何,瘟君將祂逐出了瘟部,後來才將這神職授予了你。」
「難怪那韓無修說我和祂有淵源,這殷無極也說過不少古怪的話……原來是我搶了祂的神職,怪不得對我懷恨在心。」
路晨恍然大悟,咂了咂嘴:「可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啊。」
「古怪的話?什麼話?」周信聲音陡然一緊。
路晨若有所思,最終搖搖頭:「沒什麼,就是些我與祂有淵源之類的言語。」
瘟部這些舊事,他遲早也要問個明白,但不是問周信。
要問,也是問瘟君!
「原來如此。殷無極定然對瘟君懷恨在心,若說些不得當的話,小師弟也不必當真。」
周信鬆了口氣。
「是。」路晨按下話頭,繼續追問道:「既然人已經查清了,何時動手將祂緝拿法辦?這廝作惡多端,絕不能輕饒。」
「小師弟可曾尋到祂的神像?」
「不曾。我與祂已經交過手,僥倖略勝半籌,那神像多半在大戰中毀了。」
「什麼?你與祂交過手了?」
周信佯裝吃了一驚,隨即又道:「也是,你既已與祂照面,如何能不交手……那,小師弟是怎麼贏下來的?」
「借了三壇海會大神的神力,製成了靈符。」
「原來如此。小師弟真是氣運非凡!」
周信倒吸一口涼氣,但隨即又沉聲道:「不過神像既毀,這事就麻煩了。本來有神像在,便可請天曹司配合,將祂緝拿歸案。如今神像不存,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
再加上瘟君如今不便施展神通,要找到這廝,還真是個難題。」
「是因為北極驅邪院羈押師尊?」路晨問。
「不光如此。」周信頓了頓:「是因為師尊……在你之前那場破廟之爭中,受傷不輕。」
路晨心頭咯噔一聲:「師尊傷得很重?」
周信「嗯」了一聲:「本來師尊不願讓你知曉,祂的脾氣你也清楚。可眼下遇到這事,我也不瞞你了。
之前與雷祖那場大戰,師尊法軀損傷極重,被雷祖以無上雷法轟斷了一條腿,至今仍在休養恢復中。」
「被轟斷了一條腿?!」
「不錯。不過你也無需太過擔心,法軀還能修復。只是這段時間瘟君正閉關修煉,想追索那殷無極,一時半會兒怕是騰不出精神來。」
路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師兄,回頭替我向師尊問聲好,代我謝謝祂老人家。」
「好,為兄一定帶到。」
路晨深深一禮,以示謝意,隨即又將話頭轉回殷無極身上:「那……難道就沒辦法了嗎?只能任憑此獠法外逍遙?」
「暫時無計可施。眼下證據被毀,瘟君又不便出手。若要交由北極驅邪院出面,又因之前大川天機被蒙蔽,證據不便盤查。
況且,以我瘟部的作風,這等事斷不可假手他人。
必須由我瘟部親手將殷無極緝拿法辦!」
路晨頷首,這說法在他意料之內。
周信無奈道:「只能等瘟君出關後,我等再行稟報,屆時實施抓捕。只是這樣一來,又要耽誤時辰了。」
說到此處,祂嘆了口氣,語氣中略帶遺憾:「可惜啊,小師弟你並無果位在身。若是你能上達天庭,以你執瘟公子的權柄,與殷無極之間必然會產生一絲聯絡,屆時我們便可順著這絲聯絡順藤摸瓜,將祂緝拿歸案!」
路晨眼前猛地一亮:「只要我上天就行?!」
周信篤定道:「只要小師弟能登上天曹,後續的事為兄定然辦妥。不管那殷無極逃到何處,也定將祂揪出來!」
路晨聞言,下意識蹦出一句:「七寶玲瓏塔……」
隨即他抬頭,斬釘截鐵道:「師兄等我訊息!對了,先前那神甲,我先還於你。」
「呃……也好。」
……
天庭,兵部臨時中樞,重樓殿。
「巨靈大人,您……您這是怎麼了?」
門口的魚龍衛看見巨靈神從遠處走來,那偌大的身軀此刻竟扭扭捏捏,十分古怪。
「元帥可在殿中?」
巨靈神表情極不自然,聲音都比平時低了三分。
「在啊,元帥當然在殿中。」
魚龍衛一臉莫名。
元帥不在殿中,還能去哪兒?
「好,本座進去尋元帥。」
巨靈神深吸一口氣,那架勢,猶如慷慨赴死!
片刻後,雲台之上,托塔天王聽完巨靈神的稟報,猛地睜開神眼,鬍鬚根根倒豎!
「你說什麼?他又要借本座的玲瓏塔一用?借完又借?他把本帥這七寶玲瓏塔當什麼了?他何不上天呢!」
巨靈神笑容一僵,艱難擠出一句:「元帥……這次副元帥他……還真想借玲瓏塔上天。」
托塔天王:「……」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