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眼見這幫人如此愚昧無知,汪一鳴中心裡頓時拱起一團火。
「媽的這幫大傻逼,還惦記著寶善堂呢!要不是這幫狗雜碎,你們根本就不會出這檔子事!」
不過心中腹誹歸腹誹,汪一鳴嘴上卻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路晨透露了寶善堂的跟腳。
這西坊教,他汪家哪裡得罪得起。
一旁的孫幼蓉和曾柔臉色也同樣不好看,只覺得這群人實在是不知好歹。
路晨依舊不動聲色,靜靜站在高處,聲音不大,卻穩穩壓住全場:
「我知道諸位心有疑慮。畢竟素未謀面,突然有人說能幫你們救回孩子,換誰都不會輕易相信。
但我做這件事,不求諸位任何回報,只為了我自己不忘初心。
既然有人置疑,那行,我也不強求。」
說罷,他微微一側頭,目光落在汪一鳴身上:「汪一鳴。」
「在!」
「把置疑的人,都記下來。這些人,就不必參與後天的法事了。」
汪一鳴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唰得驟亮,大步上前:「好嘞!」
他幾步走到台前,指著方才那幾個叫得最響的人,破口大罵:「你們這幫傻逼!你們他媽知道這位是誰嗎?!
這位可是我們江省有史以來最厲害的家主。
人家破了多少個S級任務,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的話,回去自己上網查查江省路氏神廟去!」
「這次嬰靈案,就是人家親手破的!那個狗屁前城主,也是他拿下的!」
「人家願意幫你們出頭,你們他媽這幫比玩意,白撿一個天大的便宜不說,還質疑上了?真是給臉不要臉!」
汪一鳴這番話,含媽量極高,他越說越氣,唾沫橫飛:「好了!現在你們連機會都沒了!名單我記下了,後天的法事,你們一個都別想參加!滿意了吧!」
那些原本還梗著脖子嘴硬的受害者,一聽這話,臉色瞬間煞白。
不是,我們也就質疑了一句,怎麼直接就給剝奪資格了?
而且這汪少主的名頭,這段時間他們還是如雷貫耳的。
能讓堂堂一位名門少主如此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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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撲通!
很快便有人反應過味來,率先跪下:「路大師!路大師!是我不對!是我嘴賤!求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旁邊的人也跟著紛紛跪倒。
「是啊是啊,我們也是傷心過度,一時糊塗……」
「求求您了,我孩子才三個月大,求大師把孩子給救回來,我給您磕頭了!」
一時間,哭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汪一鳴罵歸罵,見這陣勢,嘴角一扯,回頭看向路晨:「要不,給他們一個機會?」
路晨不置可否,臉色卻緩和了一些:「都起來吧。我說過,我做這件事,不圖你們感激,也不圖錢財。願意配合就配合。」
「多謝路大師!多謝路大師!」
經歷這麼一個小插曲,這群人倒是立馬懂事多了,一個個站得規規矩矩,再不敢多嘴半句。
路晨也不廢話,開門見山直入主題:「今天召你們前來,是通知你們一件事。
後天中午一點,你們這些受害者家屬,全部到這裡集合。到時候你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各點一炷香,默默祈願自己的孩子能回來。」
說著,他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憔悴的面孔:「我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已經向冥府祈願過,應該也清楚你們的孩子並不在冥府。
事實上,你們的孩子,的確不在冥府。」
此話一出,台下瞬間譁然。
就連遠處看熱鬧的路人也為之一驚。
「什麼,不在冥府?!」
「不在冥府能在哪?!」
聽著旁邊議論。
不言三人的臉色霎時間陰沉下來,目光牢牢盯著路晨。
府門前,路晨伸手虛空一按,繼續正色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沒那個本事讓你們的孩子重新回到身邊。
畢竟逝者已逝,不可強為。
我只能超度他們,送他們回歸冥府。
至於未來……你們是否能再續前緣,那就看天意了。」
話音剛落,不少婦人被狠狠戳中了傷心處,一個個嚎啕大哭起來。
身旁的丈夫抹著淚,低聲勸著:「別哭了,能回來……總比永遠消失要好。」
這一幕幕讓不少圍觀者動容,便是汪一鳴等人也不免搖頭嘆息。
唯獨路晨神色不改,眼中透出一種近乎冷峻的悲天憫人。
待哭聲稍緩,他才繼續:「這是第一件事。
至於第二件事……
我本不願意提,但既然你們這麼多人都提到了寶善堂,我不妨再跟你們透露件事。」
台下聲音瞬間一靜。
人群外圍,不言三人目光驟然一凝。
矮個子師弟臉色微變,傳音道:「師兄,這小子該不會……」
另一個師弟已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豎子豈敢!」
然而不等不言開口。
只聽路晨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來:「此次嬰靈案的幕後真兇,除了你們知道的前任大川城主以外。」
他豎起一根手指:「其實,還有一個幕後真兇。」
——轟!!
全場譁然。
「還有一個幕後真兇?!」
「誰?該不會是……」
路晨點頭,一字一頓:「沒錯,就是寶善堂!」
此話一出,整個廣場沉入了空前的死寂。
一旁的汪一鳴也徹底驚呆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不是,腿哥,你你你!
你真敢曝光啊!
人群中,不言的臉色一瞬間鐵青到了極點,拳頭攥得吱咯脆響。
路晨神色淡淡,像是完全感覺不到那股從人群中射來的冰冷殺意,不緊不慢地補足了後半句:「是他們暗中勾結了妖人,方才炮製了這場嬰靈案。」
直到這時,整個城主府門前,這才徹底炸開了鍋。
「什麼?幕後兇手竟然是寶善堂?」
「不可能,寶善堂的大師們一直在幫我們啊!」
「是啊,他們幫了我很多,怎麼可能是兇手?」
「路大師,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路晨冷嗤一聲:「他們不作惡,又如何行善令你們信服?
而且,嬰靈案一破,這寶善堂也跟著連夜消失,難道你們從始至終不覺得蹊蹺嗎?」
一番話如冷水潑入熱湯,嘈雜聲戛然而止,全場死寂。
不少人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曾被寶善堂「幫助」過的記憶,此刻在腦海中翻湧起來,忽然間都染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路晨沒有再多解釋,最後掃視一圈:「好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那就兩天後再見吧。」
說罷,他帶著靈虛協會一行人大步離去,留下滿場呆立的人群。
人群中,不言三人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
那矮個子師弟攥緊了拳頭,咯咯作響:「師兄,此子天大的膽子!竟敢壞我教大事!
關鍵他還刻意省去了殷無極的名字,把他們瘟部摘得乾乾淨淨!簡直豈有此理!」
另一個師弟同樣怒氣熏天的傳聲過來:「師兄,此子敢公然與我教作對,必須給他點教訓。就讓師弟來吧。」
不言寒色逼人,心中震怒。
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竟真敢堂而皇之地與他們撕破臉。
沉默片刻,他吩咐道:「走,回淨土。」
兩師弟聞言,雖心有不甘,也只能強壓怒火。
人群涌動間,三人瞬間消失。
不料就在他們消失後不久,廣場一角,大川土地早已盯了他們許久。
「上君沒猜錯,這三個賊子,果然還躲在大川探聽情況!」
雖然三人易容改貌。
但這次,土地早有防備,從不言三人露面,祂便聯合本地城隍,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祂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當即便趕去報信。
……
另一邊,冥府,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