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交卷這種事，每年都有。
在這裡的沒有不會做題的，能提前做完的都是大佬。
但像林墨這麼快的，基本沒有。
監考席上幾個外國裁判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棒子裁判甚至翻了翻參賽名單，確認這小子到底是哪個隊的。
畢竟從長相上看，確實容易搞混。
好在林墨身上那件印著五星紅旗的隊服足夠醒目。
在收走答題卷之後，林墨才施施然地起身。
他起身的動作很隨意，把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松松垮垮地往外走。
那架勢，跟剛做完一套小學習題差不多。
白老師坐在場館內側的觀察區，只能遠遠地看著林墨的背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旁邊幾個其他國家的領隊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交卷這麼早，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
白老師倒是不擔心成績的問題，畢竟林墨一直以來都是這個速度，從來不會因為別的因素而改變自己的速度。
但他也擔心這些裁判會覺得林墨偷題了。
林墨一出去，東方樹葉立馬起身，朝白老師點了下頭就跟了上去。
這個人的身份，白老師心裡有數，上面打過招呼的，說是負責全隊安全的內部人員。
但誰都看得出來，東方樹葉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都在林墨身上。
沒辦法，這孩子太特殊了，能力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不能讓別人把他撬走。
林墨走出場館大門，腳步剛邁下台階，身後的腳步聲就追了上來。
不是東方樹葉。
東方樹葉的腳步聲他熟，很輕，而且還很穩，後面這個，急躁，重心不穩，明顯是憋了一肚子話趕過來的。
當然了，其實還是神識早就看到了
林墨站住，回頭看向韓俊昊。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人。
這人從第一次見面就給林墨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不是危險，而是不穩定。
就像一根引線已經點燃的炮仗，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炸，但你知道他一定會響。
「你來棒子國到底是什麼目的。」
韓俊昊用中文說的，發音還挺標準，看來沒少練。
林墨打量了他兩秒。
「就這？」
韓俊昊皺眉。
「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有水平的話。」
林墨把手插進口袋，「我來參加比賽，這有什麼好問的？」
「我不信。」
韓俊昊向前邁了一步，絲毫沒有壓低聲音，「一個能把柴家連根拔起的人，不可能只是為了一場比賽......」
林墨抬手。
就一個簡單的手勢，韓俊昊的話硬生生被打斷了。
「信不信由你，沒事別來煩我。」
林墨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他對這些人的態度就是不耐煩。
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多餘的話，更沒有解釋的意思。
韓俊昊顯然不打算就這麼算了。他腳下一動，整個人就要往前沖。
「嘭。」
又是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
「阿西八，你們這些棒子人是不是喜歡沒事找事啊？」
東方樹葉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韓俊昊的表情變了變，但沒動手。
東方樹葉走到了側面，整個人橫在韓俊昊和林墨之間，比韓俊昊高了小半個頭，低頭看他的角度剛好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
「這麼閒的話，先回去管管你們那個YJJ公司行不行？天天整那些破事，搞得全世界都替你們尷尬。」
「我的任務是盯著你們。」韓俊昊一字一句地說。
「盯就盯，誰攔你了？」
東方樹葉往後退了兩步，雙手一攤，「但你站遠點盯，別貼這麼近，咱不熟，像個跟蹤狂似的，搞得我渾身不舒服。」
「那你盯歸盯，別來打擾我們行不行，沒事別來搭訕，咱們不熟。」
韓俊昊還想說什麼，東方樹葉已經轉身追林墨去了。
「喂，等等我啊。」
「不等。」
「那你請喝咖啡。」
「為什麼！」
「因為你是東方家的大少爺，我沒錢。」
「但我不會韓語啊。」
「沒事，我會英語，那是棒子的爹語。」
「沒毛病啊。」
兩人就這麼一路走，一路調侃。
韓俊昊站在原地，攥了攥拳頭，又慢慢鬆開了。
他盯著那兩個背影，表情複雜。
這個林墨比情報上寫的還難對付。
不是因為實力，而是這個人根本不按套路走，你跟他正經說話，他不搭理你。
你想用壓迫感逼他開口，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麻煩。
很麻煩。
場館對面有一家星爸爸，這個點正好是下午茶的空檔期，店裡卻沒幾個人。
林墨推門之前就透過玻璃看見了裡頭坐著的那個叫笑臉的。
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跟一個女店員聊得熱火朝天，對方被他逗得直笑，笑臉自己也笑得一臉燦爛。
這傢伙不管什麼場合，臉上那層笑意就跟長在皮膚上似的，刮都刮不掉。
門一推開，店裡的迎客鈴叮噹響了一聲。
笑臉立馬抬頭，看到是林墨，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杯子就站了起來，主動迎過來。
「林......」
還沒叫出第二個字。
林墨已經走到了櫃檯前。
「兩杯星冰樂，一杯摩卡一杯抹茶。」他回頭看了一眼東方樹葉，「你喝抹茶還是摩卡？」
「那包抹茶的。」
「行。」
林墨轉頭，手往身後一指，正好指向笑臉。
「他結帳。」
東方樹葉也補了一刀：「超大杯，謝謝。」
笑臉的腳直接釘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看看林墨，又看看東方樹葉，臉上那層職業微笑裂開了一條縫。
櫃檯後面的店員已經開始做了，還很貼心地問了一句要不要加奶油。
「加。」林墨和東方樹葉異口同聲。
笑臉的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笑臉整個人都僵住了，早知道就不過來，爛在椅子上了。
「不是吧不是吧。」
林墨回頭看著笑臉，「超能少年團的人，在自己地盤上，連兩杯咖啡都請不起外賓？傳出去多丟人。」
笑臉的臉第一次如此僵硬。
差點就笑不出來了。
笑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還是掏了錢。
不就是兩杯咖啡嘛，一萬多韓元的事，算什麼。
可這個感覺就是不對。
就像你精心設了個局請人入瓮，結果對方沒進去，還順手從你口袋裡摸了兩顆糖。
虧不虧？也沒多虧。
膈應不膈應？那是真膈應。
跟在後面的韓俊昊進來就看到了笑臉一臉苦笑。
他還在想，到底是誰能讓這個沒皮沒臉的傢伙吃癟啊？
笑臉一看到韓俊昊，那笑容才緩緩展開，直接一個小碎步跑了過去。
「哥！你要給我報銷啊！」
韓俊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