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早起床清新開朗,陽光溫暖帶來無限美~」
方俊睜開眼睛就唱了一句,隨後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另外一張床上的安岳鑫已經起床了,正站在洗手間裡刷牙。
聽到外面的歌聲,他探出頭看了一眼,嘴裡全是泡沫,想罵人都沒法開口。
雖然沒有定好什麼時候出發,但他們都是按照正常作息睡覺的。
昨晚也沒鬧到太晚,今天醒得自然不算遲。
方俊抓了抓頭髮,朝洗手間問道:「老墨呢?起床了嗎?」
安岳鑫漱了口,拿著牙刷走出來。
「早起了,他在樓上餐廳,待會兒上去就是了。」
「都來旅遊了,還吃酒店的早餐幹嘛,肯定得吃當地特色啊,我怎麼都得吃個小面啊。」
方俊都已經盤算好了,等會兒出門先找家店,來一碗小面,再看看有沒有別的能吃。
到了霧都不吃小面,那不是白來了嗎?
「可是墨爺說樓上自助餐挺不錯的啊。」
「什麼?!他竟然這麼說?!」
方俊扭頭看向安岳鑫,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那我得上去批判批判。」
安岳鑫還補了一句。
「而且我們這個酒店的自助早餐是一百多一位的,一般都不包早,不過咱們這個行政套房是包的。」
方俊聽完,剛才還想著出去吃小面的心思立刻沒了。
小面什麼時候都能吃。
這一百多一位的早餐要是不吃,那不就等於虧了一百多?
「哎呀,那更要狠狠地批判了。」
說著,方俊就穿好衣服,套上鞋子,準備往樓上走。
安岳鑫看著他走到門口,這才反應過來。
「喂,你不刷牙?!」
方俊已經把門打開了,聽到這話又轉過頭。
「反正都要刷,那肯定是吃完再回來刷啊。」
安岳鑫拿著牙刷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竟然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哎,你特喵的有道理。」
他趕緊把嘴裡的泡沫漱掉,拿紙擦了擦嘴,也立刻跟上。
餐廳位於酒店六十二層。
兩人坐電梯上去,門一開,服務員就迎了過來。
方俊朝裡面看了一圈,原本以為會見到一排排餐檯,結果並沒有。
這其實並不是自助餐廳,屬於點餐制,只不過像總統套房和行政套房這種級別的房間,早餐肯定是包含在其中的。
餐廳里人不算多,桌子之間隔得也開。
上來之後,方俊就看到了和姜雲露面對面坐著的林墨。
兩人面前都擺著早餐,林墨正在和姜雲露說話。
他剛想走過去,就被安岳鑫一把拉住。
「人家『撐台腳』,你過去幹嘛?做電燈泡?」
聽到這個,方俊這才反應過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他們現在跑過去,確實有點多餘。
「能迴避嗎,我慣了當那電燈膽。」
他說著還真唱了起來。
安岳鑫趕緊打斷他。
「別勾八唱了,看看吃點什麼吧。」
兩人在旁邊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服務員走了過來,把菜單分別遞給兩人,開口介紹道:
「兩位客人,我們這裡的半自助早餐有兩種選擇,分別是中式和西式,飲品、水果和麵包可以自行取用,主食需要點餐。」
安岳鑫拿起菜單看了看,很快就在中式早餐那一頁找到了熟悉的東西。
「哦?中式有小面,牢方你可以來一套。」
方俊也拿起菜單,先看中式,又翻到西式,發現每一種的分量都不算多。
既然包含在房費里,那還客氣什麼?
他直接開始點餐。
「中式和西式都給我來一套吧,中式的要小面,配海鮮湯,西式的要班尼迪克蛋,再加一份烹製雙蛋,單面煎。」
服務員聞言一一記下,又確認了一遍,隨後看向安岳鑫。
半自助的早餐並沒有多奢華,選擇也不算多,不過安岳鑫還是要了中式和西式兩種。
中式是牛肉餡餅加海鮮湯,西式則是玉米蝦餅。
點完以後,他還起身去拿了兩杯果汁,又順手取了些沙拉和水果。
方俊接過果汁喝了一口,繼續翻菜單。
很明顯,這家餐廳的選擇並不多。
另外一邊非自助的菜單品種就稍微多一些了,不過那上面的菜需要另外付錢。
方俊看了幾眼便合上菜單,免費的都還沒吃完,沒必要花這個錢。
等服務員走了之後,方俊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要是我自己花一百多買這麼一份早餐,我怕是會心痛死。」
說完,他又看了看擺在旁邊的水果和沙拉,準備等主食上來以後多吃一點。
不然總覺得對不起這一百多。
「那還不趕緊感謝是姜大小姐。」
聞言,方俊立刻轉過頭,雙手合十朝著姜雲露那邊拜了拜。
姜雲露和林墨當然早就知道方俊他們來了。
電梯離餐廳並不遠,這兩個人一進門就在說話,想不注意都難。
只是林墨沒喊他們,方俊他們也很識趣,沒有直接湊過來。
看到方俊雙手合十朝自己拜,姜雲露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先看了看方俊,又轉頭看向林墨,顯然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他要朝我這邊拜?」
「感謝姜大小姐請他們住這麼豪華的酒店,還能吃這麼貴的早餐,昨晚牢方在那個浴缸就泡了一個小時,要是不叫他,他恐怕是想要在浴缸睡一晚上。」
說到這裡,林墨還想起了昨晚的事。
方俊進去泡澡以後一直沒動靜,安岳鑫在外面催了好幾次,他才捨得從浴缸里爬出來。
出來以後還一直念叨,說家裡要是也有這麼大的浴缸就好了。
姜雲露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這有什麼的,出來玩就是要吃喝好喝睡好。」
對她來說,這些本來就沒什麼。
酒店已經訂了,出來玩就是要舒服。
說到睡好,姜雲露想起還沒起來的謝雨靈,忍不住問了句:「雨靈好久沒睡這麼久了,真的沒問題嗎?」
她知道平時謝雨靈睡眠時間已經減少了許多。
可今天他們都來餐廳吃早餐了,她卻還在房間裡睡著。
姜雲露起床時叫過她一次,但她只是應了一聲,又沒了動靜。
「沒問題,只是神識消耗大了而已。」
林墨對此並不擔心。
畢竟一直用神識維持屏蔽,消耗自然是大一點的。
好好睡上一覺,等她自己醒來就行,沒必要現在把她叫起來。
姜雲露聽完,點了點頭。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說起來,喵喵還能醒過來嗎?」
看得出來,姜雲露對這個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放心吧,沒事的,喵喵的特殊在於靈魂,沒有她的允許,貓貓是不能出來那麼久的。」
「那倒是。」
剛說完,手機就響了一下。
姜雲露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她們三人群裡面來了信息。
褚苗苗在群里說話了。
「雲露去哪了?我和青橙醒來找不到你。」
後面還跟了個表情包。
姜雲露看到了消息,就立刻回覆:「在餐廳,你們要吃早餐的話,我讓餐廳給你們送過去吧。」
消息才發出去,謝雨靈的信息也突然冒了出來。
「不出去吃嗎?」
姜雲露咬著勺子想了想。
她們本來就是出來旅遊的,早餐在哪裡吃都沒區別,後面能出去玩就行。
「都行,你們可以決定,隨便吃點,然後開始我們的旅遊。」
剛從床上爬起來的謝雨靈揉了揉雜亂的頭髮。
她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又扭頭看了床邊趴著的褚苗苗和寧青橙。
要她現在換衣服下樓,她還真有點不想動。
「算了,還是讓管家送上來吧,我現在還有點累。」
「好!」姜雲露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直接給關管家發去信息,讓她去安排。
既然謝雨靈她們不下來,那就讓人把早餐送到總統套房。
反正酒店有管家,沒必要讓她們餓著肚子收拾。
想了想,她又給汪琴和羅瑞玉發去信息,如果她們醒來了,就去總統套房那邊吃早餐。
發完消息,姜雲露將手機放回桌上,繼續對付面前的早餐。
至於她自己和林墨,反倒是點了不少吃的。
桌上擺著粥、點心、煎蛋和幾樣肉菜,還有剛送來的飲品。
服務員每送來一樣,姜雲露就往自己面前挪一點。
林墨是吃不吃都無所謂,但姜雲露是真的能吃那麼多。
林墨看著桌上的東西,倒也沒覺得意外。
以姜雲露的飯量,這些東西最後大概剩不下來。
甚至還要再點。
姜雲露吃完一個春卷,又夾起另一個。
她也不急著上樓,今天是出來旅遊,又不是趕著去做什麼任務。
等謝雨靈她們吃完早餐,再決定去哪裡也來得及。
半個小時過去,方俊那邊都吃完了,他們也走了過來。
方俊先看了林墨一眼,又看向還在吃東西的姜雲露。
他本來還想問什麼時候出發,可看到桌上的盤子,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按這個吃法,應該還得等一會兒。
「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出發或者集合叫我們就好了。」
「沒問題。」
姜雲露答應得很快,還抽空朝他們擺了擺手。
方俊掃了眼桌上的東西,一看就知道都要花錢點的。
真該死啊!!!
不過他和安岳鑫還是勾肩搭背地朝著樓上走去。
而林墨和姜雲露還是繼續吃著早餐。
吃著吃著,石澤就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過來。
他沒有直接坐到兩人這邊,而是坐在了林墨旁邊的那桌。
確定附近沒人注意這裡後,他拿出一個文件袋,像個接頭人那樣將一個文件遞給林墨。
「這個案子,比我們想像中要複雜,真要謝謝你們解決了鍾隱。」
林墨伸手接過文件袋,卻沒有急著拆。
他用神識掃了一下文件袋裡的文件,裡面的內容很快就看清楚了。
只是這些資料沒有多少能讓他意外,破碎的家,心碎的他,難繃的身世,奇怪的做法。
看完以後,林墨隨手將文件交給了姜雲露。
姜雲露沒神識,自然是要拆開來看。
她先放下手裡的筷子,又拿紙擦了擦手,這才打開文件袋,將裡面的資料抽出來。
上面清晰寫著鍾隱的信息。
來自一個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讀大學的時候,父母因為車禍雙亡,然後進行了休學。
資料後面還列著他休學前的一些情況。成績不算差,和同學的關係也沒什麼問題,至少從學校那邊查到的記錄來看,他在那之前沒有表現出異常。
姜雲露往後翻了一頁。
再往後的內容就少了很多。
鍾隱休學以後去了哪裡,見過什麼人,又是在什麼時候開始使用能力,資料里都沒有準確答案。
能查到的,只有一些隔了很久才被重新拼起來的行蹤和消費記錄。
「大喜大悲是最為容易激發出能力,我們懷疑鍾隱的能力就是因此而被激發出來。」
石澤指了一下資料上的時間。
鍾隱父母出事和他休學離開的時間挨得很近。僅從現有信息來看,這確實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鍾隱消失了一年,這一年接觸過什麼人沒人知道,後來我們才查到,他在一次炎黃覺醒事件中接觸到了炎黃覺醒,後來更是成為了炎黃覺醒的後勤人員。」
石澤解釋著,他覺得林墨沒看,那就由他來解釋最好。
畢竟林墨接過文件以後連袋子都沒有拆,只是轉手就交給了姜雲露。
石澤並不知道林墨已經用神識看完,只當他對這些調查結果沒興趣。
姜雲露聽著他的話,又將資料往後翻了幾頁。
炎黃覺醒的後勤人員能夠接觸到的東西不少,但能直接看到的核心資料應該有限。
當然了,廢能力的能力者名單也不是什麼核心東西。
「所以名單就是從那時候得到的。」
石澤點了點頭。
「不對哎,鍾隱這個人的能力可不止這些,他以前肯定也吸收過別人的能力。」
石澤聽到這句話,臉色跟著變了。
「是這樣嗎?」
他們沒有給林墨他們錄口供,所以其實對鍾隱用過什麼能力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能用自己的能力,看到誰是能力者,然後只需要接近就行了,大部分的人,都無法抗拒能力變廢為寶。」
林墨解釋了一句。
「是這樣嗎?果然林顧問知道的更多。」
對於這些查不出來的東西,石澤還是很好奇林墨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