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澤沒打算開槍。
但他沒時間和對方在這裡來回拉扯。
根據林墨說的話,現在整個道觀內都沒有任何一個有功力的道士。
所以,沒人可以阻止石澤在這裡自由行動。
如果是以前,他當然不會這麼做。
老君洞和分局一直有合作,方丈也幫過他們。
直接拿槍頂著道觀弟子的腦門,不管怎麼說都不合規矩。
但現在,他不打算管那麼多規矩。
事情已經牽扯到整個霧都的道派,真出了問題,誰都擔不起。
反正局長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就算事後要寫報告,也總比什麼都查不到要好。
「走,帶我去你們方丈閉關的地方。」
石澤盯著青袍道士,又補了一句。
「你若是不信,也可以順便驗證一下。」
青袍道士看著頂在額頭上的槍,沒有亂動。
他又看了看石澤,似乎想從石澤臉上看出這是不是在嚇唬人。
可石澤的手很穩。
也沒有把槍收回去的意思。
兩人僵持了片刻。
青袍道士只能嘆氣。
「既然這樣,那就請跟我來吧。」
石澤收起槍,示意他帶路。
青袍道士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後堂走去。
石澤跟在後面,同時留意四周。
從剛才到現在,沒有一個有功力的人現身。
按理說,他都在三清大殿附近掏槍了,要是方丈和那些高功真在道觀里,不可能沒人察覺。
難道真的全都失蹤了?
那道士帶著石澤朝後山走去。
山門前面的路無法通往後山,畢竟那些地方都沒有修出供遊客走的路。
出了後堂,才有一條向上的山路。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明顯算是禁地了。
青袍道士走在前面,一路沒有回頭。
石澤也沒有催促。
他現在只需要要見到閉關的人,就什麼都知道了。
只不過眼前的道士也未必內情。
兩人順著山路繼續往上,終於看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入口處建著一間屋子,正好將入口擋住。
想要進山洞,就只能先從屋子裡進去。
青袍道士走到門前,伸手抓住旁邊掛著的繩子,搖了起來。
屋內同時響起鈴鐺聲。
石澤站在後面,盯著緊閉的門。
鈴聲停下後,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青袍道士等了一會兒,又拉了幾下繩子。
鈴聲再次傳進山洞。
還是沒人回應。
石澤看了那道士一眼。
「繼續。」
青袍道士只好再次搖動繩子。
鈴聲接連響起,可屋裡始終沒有動靜。
到了這一步,青袍道士臉上的歉意終於沒了。
他盯著那扇門,嘴唇動了動。
「方丈他們...不可能聽不見。」
石澤嘆了口氣。
「那我要破門進去了。」
石澤說完,也不管那道士是什麼反應,雙手瞬間硬化,皮膚上多了一層外骨骼。
他抬起拳頭,對著木門狠狠砸下。
砰!
木屑飛出,那扇木門被破開了一個洞。
光線順著洞口照進山洞,石澤收回拳頭,又抬腳踹在門上,直接把木門踢開。
撞擊聲在山洞裡來回傳開。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這無疑說明,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石澤站在入口處朝里看去。
山洞裡只有雕刻的壁像,還有周圍擺放的蒲團。
幾個蒲團放得還算整齊,看不出有人匆忙離開的痕跡。
可就是一個人都沒有。
那道士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跨過地上的木屑,跑進山洞,轉頭四處張望。
「方丈師祖!」
「玄沖師伯!」
「玄清師叔!」
「守真師兄,你們在哪?!」
他的聲音傳出去,又從山洞深處折返回來。
沒有人回應。
那道士又朝幾尊壁像後面看去,甚至連擺在地上的蒲團都翻了起來,可後面什麼也沒有。
石澤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把山洞周圍照了一遍。
光照過石壁、蒲團和幾個擺放東西的石台。
空空如也。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或者從來都沒在這裡呆過。
石澤沒有跟著亂找。
這地方一眼就能看到頭,真有人藏在裡面,也躲不過他的眼睛。
他現在得先弄清楚失蹤的時間。
「沒人送飯過來的嗎?」
道士停下動作,搖了搖頭。
「方丈他們可以辟穀一兩個月不進食,所以不需要安排飯菜。」
石澤聽完,只覺得這件事更難查了。
不需要送飯,就不會有人每天過來。
最後一次見到這些人是什麼時候,也未必能馬上問清楚。
「所以你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不見的。」
那道士張了張嘴,卻沒能給出答案。
石澤嘆了口氣。
看來這次林墨沒說錯,確實是出現麻煩了。
老君洞裡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批有實力的道士。
現在他們全都不見了,山洞裡還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留下什麼消息。
人總不可能憑空沒了。
不過現在只有老君洞這邊的情況確認了,他還得去好幾個地方。
那些地方隔得遠,光靠他一個人跑,今天根本查不完。
既然一個人去不了,那就直接派人同時出發。
先把其他地方的情況確認下來,再看這些人的失蹤有沒有聯繫。
比起這件事,九星崗的事情好像還不算太嚴重。
石澤已經想要直接求助林墨了。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壓了下去。
才一個早上就去求助他人,這有點不把分局的面子當面子了。
炎黃覺醒又不是沒人,總不能遇到點麻煩就找林墨。
至少得先把能查的東西查清楚,不然電話打過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問什麼。
下山之後,石澤就朝著局裡回去了。
這些事情都要一一上報。
還得通知道教協會的人。
老君洞畢竟屬於道教體系,失蹤的也都是道士。
炎黃覺醒可以調查,但後續怎麼處理,必須讓道教協會知道。
回去的路上,石澤聯繫了局裡。
其他隊員也已經出發了。
不過霧都實在是大,雖然是直轄市,但其實就是一個省份的大小。
周圍還有很多縣鎮農村地方。
所以很多有實力的道士並不完全都在霧都市區裡面。
有些地方甚至要開幾十公里車才能抵達。
跑一趟就得花不少時間,再加上找人問話,今天能不能全部確認還是個問題。
不過這也沒辦法。
先查清楚再說。
查清楚之後,這個問題也可以直接丟給道教協會去處理。
畢竟體系不一樣,炎黃覺醒也不能越俎代庖。
沒想到下午,石澤又收到了來自林墨的電話。
聽完林墨說的事情,他立刻坐直了身體。
這下子就跟炎黃覺醒有關了。
隱門世家子弟竟然敢在鬧市里對普通人動手。
這種完全是違規操作啊。
對方動手的地點不是隱門,也不是什麼沒人管的荒郊野外。
鬧市里到處都是普通人,一旦事情鬧大,後面誰來收拾?
更別說對方已經有了攻擊普通人的意圖。
這件事不能拖。
所以石澤立刻把名單和樣貌發給了林墨。
名單里都是這段時間進入霧都的隱門子弟。
人數不算少,單靠描述很難確定是誰,還是得讓林墨親自辨認。
只要林墨確定對方的身份樣貌,他們炎黃覺醒就會立刻幹活。
總不能什麼活都讓一個編外的顧問去做吧。
林墨負責認人,他們負責抓人,這才像話。
果然,沒過多久,林墨就發來了確認過的名字。
隱門家族,唐家,唐池月。
看到唐家兩個字,石澤便知道事情麻煩了。
這個家族還有一個更熟悉的名字。
那就是唐門。
唐門溯源朝上,是一直紮根於蜀中之地的暗器武道家族。
而蜀中就是川渝兩地。
所以唐家同時受川地和渝地兩邊炎黃覺醒監管。
可監管歸監管,唐家願不願意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唐家是老陰比家族,畢竟是用暗器的,行事風格詭譎多變,反正不是很好惹。
明面上能看到的東西,未必是真的。
看不到的地方,說不定已經藏了暗器。
炎黃覺醒也只能儘可能地節制他們的行為。
但唐家依舊我行我素。
只要沒被當場抓住,他們總有一堆說法。
只有將鐵證呈上,他們才會把人交出來。
當然了,現場逮捕的他們也沒辦法反駁。
「哎呀,麻煩呀。」
石澤嘆了口氣,拿著林墨發來的消息,直接去找周長勝匯報。
周長勝這邊聽到匯報,也是感覺頭疼。
唐家人不好抓,也不好對付,可這次不是私下爭鬥,而是在鬧市里對普通人動手。
要是不管,以後其他隱門世家也會跟著試探炎黃覺醒的底線。
他皺著眉頭思索,很快就有了定論。
「先把人拿下吧!無論如何,他意圖攻擊普通人是定論。」
石澤並不反對抓人。
唐池月既然敢動手,就得承擔後果。
他擔心的是抓人之後,唐家會有什麼反應。
「抓人不是問題,只不過...唐家那邊。」
周長勝摸了摸下巴,看了他一眼。
「怕什麼,有林顧問在,他可是能滅了司徒家的存在,聽說八閩那邊的公孫家跟個縮頭烏龜一樣。」
聽到這個,石澤才反應過來。
對啊。
有那個殺神在,怕的應該是唐家。
司徒家已經沒了,公孫家現在也不敢在林墨面前冒頭。
唐家再難纏,還能為了一個唐池月,跑到霧都跟林墨拼命不成?
真要把林墨惹急了,唐家該擔心的就不是能不能把人帶回去了。
這麼一想,石澤心底多了很多底氣。
人得抓。
而且要儘快抓。
不然唐池月知道自己暴露,隨時可能離開霧都。
這唐家人真回去自家洞天福地,那就很難再把對方從裡面抓出來。
周長勝開口說道:「你的能力剛好克制唐家暗器,所以你就親自帶隊走一趟,儘快將這個唐家人給抓捕歸案。」
「收到!局長!我現在就帶人出發!」
石澤轉身就要走。
周長勝又叫住了他。
「做好安全準備,雖然說已經禁止火藥製作了,但誰知道唐家人手裡有多少存貨。」
石澤停下腳步,臉上的輕鬆也收了起來。
這確實不得不防。
在蜀中唐門時期,唐門就已經研發出了什麼爆炸就是藝術,只不過近年來華夏對火藥的監控還是有點力度的,尤其是對唐家。
唐家想從正常渠道弄到大量火藥,基本不可能。
可正常渠道不行,不代表他們沒有別的辦法。
再細的網都有眼。
誰知道這些唐家人會不會通過別的渠道弄到火藥,又會把那些東西藏在哪裡。
暗器他能擋,火藥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該小心還是得小心。
石澤點了點頭,拉開辦公室的門。
「我會把防護裝備帶齊,再抓人的。」
時間回到晚上。
一行人還是來到了洪崖洞,沒辦法,洪崖洞實在是太熱鬧了。
就算是很晚,那也還是很熱鬧。
就像是在某個奇特的城堡之中穿梭。
混合的文化與制度,將這裡的周圍變成不一樣的聖地。
霓虹燈光下,很多人都來這裡看看走走。
周圍還有許多擺賣或者拍照的攤販。
實在走不動了,大家就隨便找了個家火鍋店坐下。
依舊兩桌,依舊鴛鴦鍋。
「累了,倦了,吃完,俺要回去酒店睡覺了。」
方俊已經把臉貼在桌上,明顯已經累斃了。
羅瑞玉則是去櫃檯拿飲料,在逛街這件事上,女生的耐力是要強一些。
「誰讓你們下午去逛了。」她將一瓶冰凍的豆奶放在方俊面前。
方俊努了努嘴,羅瑞玉就知道方俊想幹嘛。
她沒好氣地打開瓶蓋,插了根吸管再遞給方俊。
「謝謝你,給我的愛,今生今世我不忘懷。」
方俊毫不猶豫地唱了起來。
安岳鑫也是感覺累了,麥楚雯不在,他只能吃狗糧。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低頭給麥楚雯發信息。
「寶寶,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呢,寶寶。」
很好,我的心得到了安撫。
「寶寶,我好想你哦。」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安岳鑫耳邊響起。
「方俊!我艹你**」
「你笑得這麼硬檔,我肯定得看看怎麼回事啊。」
「你跟羅瑞玉談戀愛,我有說過一句話嗎?!哈?!」
看得出來,安岳鑫口不擇言了。
而現場紅溫的人,多了兩個。
至於哪兩個,我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