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霧都大酒樓。
這裡是霧都做渝菜最好的酒樓。
霧都也不僅僅只有火鍋。
眾人坐在包廂里,桌上的菜已經上得差不多了。
方俊才吃了幾口,又把下午買瓜的事情提了起來。
「你們都不知道,老墨真就隨便說了個數,竟然真的跟那個瓜的斤兩一模一樣。」
方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還特意學了一遍林墨當時說話的語氣。
羅瑞玉坐在他身旁都忍不住想要給他一拳。
其實聽起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笑,不過她們也確實感覺到有些新奇。
猜西瓜的重量並不稀奇,可隨口說出的數字能和秤上的數字完全一樣,就有點意思了。
至於姜雲露那邊則是覺得林墨肯定是用神識了。
這種事情對林墨來說能有什麼難度?
所以她們更覺得沒什麼特別的。
不過謝雨靈還是點頭,「那瓜挺甜的,確實很好吃。」
聽到這話,姜雲露和褚苗苗都抬起了頭。
「我們沒吃到!」
兩個人幾乎是一起開口,說完又互相看了一眼。
謝雨靈拿著筷子,理直氣壯地說道:「你們去逛街了,回來太晚了。」
「你們就不能給我們留幾塊嗎?」褚苗苗問道。
「留了,但方俊說切開的西瓜不能放太久,然後他和安岳鑫把剩下的吃了。」
方俊剛夾起一塊肉,動作當場停住。
「怎麼就成我和牢安吃的了?你也吃了好不好?」
「我只吃了幾塊。」
「那也是吃了。」
「那明天我也去買一個!」姜雲露主打一個財大氣粗。
不就是一個西瓜嗎?
既然說那個瓜甜,那她明天再去買一個就是了。
到時候挑個更大的,怎麼也得讓林墨幫她看看有多少斤。
聽到這話,方俊和安岳鑫都忍不住相視一眼。
安岳鑫連忙說道:「其實我想說,這西瓜只不過是我們路上買的,套房裡不是還能提供更好更甜的西瓜嗎?特意去買就沒必要了。」
他說完還朝方俊使了個眼色,讓他別再提那個瓜攤了。
畢竟那個賣瓜的唐小哥好像被人盯上了。
再去買瓜,誰知道有沒有危險。
而且安岳鑫也不知道姜雲露她們的底細,只覺得她們應該也是普通人而已。
真遇上什麼事,他們這群人未必能幫得上忙。
林墨看了眼安岳鑫,心裡只想說:只有你們幾個是麻瓜啊兄弟。
真要有危險,也輪不到姜雲露她們害怕。
只不過安岳鑫也是好心,林墨沒打算拆穿,更沒必要帶著一群人回去看熱鬧。
姜雲露也沒堅持,她其實更希望是吃到林墨買回來的瓜。
既然不是林墨去買,那個瓜好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她夾了一筷子菜,順手放進林墨面前的碗裡。
「那就不去了,明天讓酒店送一個。」
方俊見這個話題總算過去,低頭吃肉,不再提唐小哥的事情。
而羅瑞玉這邊也講述著她們去了茶樓,喝著茶,吃著小茶點,看表演,從變臉到川劇,還有雜技這些表演。
不過她們看累了,就出去逛了下商場,買了不少東西,一直到六點多,兩邊的人才在這裡集合吃飯。
「變臉就在我們那桌旁邊,汪琴還一直盯著人家的袖子看,非要找出臉譜藏在哪兒。」
「我就是想看看。」汪琴說道,「結果什麼都沒看見。」
「要是能讓你看見,人家還表演什麼?」
羅瑞玉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褚苗苗歪著頭對謝雨靈說:「我發現,那些變臉大師身上都綁著很多繩子。」
「那就是變臉的奧秘吧。」謝雨靈小聲說道。
她們買的東西還放在車上,其中有衣服,也有霧都這邊的特產。
姜雲露買東西的時候根本不怎麼看價格,褚苗苗跟著她逛了一圈,也多了好幾個袋子。
「這個茶樓看戲可以再去,聽說他們一周的節目都不一樣,所以可以再看一遍。」
汪琴也提及了一句。
「那得看時間。」
方俊說道,「咱們明天還有不少地方要去呢。」
大傢伙吃著菜,已經開始預定明天的行程,要去看大熊貓,要去看看輕軌穿樓,要去坐坐纜車這些旅客必做的事情。
只是先去哪兒,幾個人說了半天也沒定下來。
方俊覺得應該先去看大熊貓,去晚了只怕全在睡覺。
羅瑞玉想先去坐纜車,免得到時候排隊。
姜雲露倒是無所謂,反正跟著林墨走就行。
林墨聽著他們討論,也沒急著插話。
明天能走幾個景點就走幾個,沒必要把時間卡得太死。
出來玩又不是趕任務,真沒去成的地方,以後再來也行。
不過大傢伙吃飽喝足了之後,就驅車前往解放碑。
畢竟說了很多次,夜晚的解放碑更好看些。
當然了,主要是白天的解放碑太熱了,還很曬。
所以晚上去反而最好。
從車上下來,走進步行街,方俊就忍不住感嘆一聲。
「哎,這裡路的寬廣度基本上就是天京路和上下九的結合版啊。」
他說著還張開手比了比,差點碰到從旁邊經過的人。
羅瑞玉一把將他的手拍了下去。
「你走路就走路,別亂揮。」
「確實,咱們並排走都沒問題。」
幾個人在路上隨便地走著,少女們最喜歡拍照了,基本上就是走走停停,拍著照。
偶爾是幾個人的合照,也會是大家一起的合照。
方俊主動接過了拍照的任務,畢竟他的拍照技術還是很好的。
羅瑞玉看著也來興致,就拿過相機來拍
「方俊,你站直了拍不行嗎?」
「我站得很直啊。」
「那照片為什麼是歪的?」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技術差呢。」
最後還是安岳鑫接過相機,直接把羅瑞玉趕過去跟方俊合照。
林墨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折騰。等到拍合照的時候,他又被姜雲露拉了過去。
姜雲露本來站在褚苗苗旁邊,等林墨過來後,直接把他拉了過來。
這樣一來,兩個人正好站在一起。
褚苗苗撅了撅嘴,就讓開了。
她等等也要合照!
方俊舉著相機喊道:「都看這裡,別眨眼啊。」
照片拍完,姜雲露馬上湊過去看了一眼。
確認只有自己和林墨的合照,她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在路上,姜雲露突然想起了解放碑距離九星崗有些近。
她看了看林墨,小聲地問了一句,「那我們要去九星崗嗎?」
「不去。」
「啊?不去嗎?」聽得出來,姜雲露有些小失望。
她本來還以為林墨特意把解放碑放到晚上,就是準備順便去九星崗看看。
結果林墨回答得這麼幹脆,顯然今晚沒有過去的打算。
不過無所謂,她知道林墨有安排。
既然林墨說不去,那就肯定有他的理由。
九星崗又不會跑,晚一點過去也沒關係。
這樣玩耍一晚上,好像也不錯。
還好霧都不是一個早歇城市,就算是凌晨,也一樣熱鬧。
不像大部分的北方城市,才過七八點,街上連人都不見,甚至是便利店都不開門。
她們一群人就這麼逛街,吃著路邊的小吃,漫無目的地遊蕩。
姜雲露看到什麼都想嘗一口,剛買完一份酸辣粉,走出去沒多遠,又停在了小吃攤前。
汪琴看著她手裡的東西,「你不是才吃完飯嗎?」
「我就嘗嘗,又不是要吃飽。」
「感覺你現在好能吃呀,還不會吃胖,好羨慕。」
武者哪有那麼容易吃胖。
姜雲露沒接話,轉頭問林墨吃不吃。
林墨接過吃過一口就遞給了謝雨靈,謝雨靈咬了一口也遞給褚苗苗。
這種和諧畫面,看得汪琴和羅瑞玉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不過大家保持這樣的氛圍也好。
累了就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什麼。
不玩特種兵旅遊,更偏向於自由自在地探索。
時間回到白天。
石澤這邊很清楚,如果霧都的道派弟子都不見了的話,回對整個霧都有多大的影響。
這事拖不得。
霧都分局可以呼叫支援,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找到問題所在。
不然直接叫支援,總局那邊也不會派人來。
總不能只憑林墨的一句話,就告訴總局,霧都各大道觀有功力的道士全都失蹤了。
不對,如果說是林墨說的,可能真的會有效果。
不過總局一定會問證據。
所以他早上和林墨碰面後,連覺都沒睡就出發了。
他得先去幾座道觀看看。
如果林墨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些道觀里肯定會留下線索。
哪怕找不到失蹤的人,也能確認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最先去的是老君洞道觀。
這裡不僅僅是景區,也是位於市中心附近的道觀。
老君洞在霧都名氣不小,平日裡香客和遊客都很多。
道觀里的道士也不少,其中還有幾位有真本事的高功。
石澤以前就來過這裡。
霧都炎黃覺醒分局對付鬼物凶魂這些沒有太多人手,大部分都要藉助這些道派子弟的幫助才能維穩。
分局負責處理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事,但整個霧都這麼大,光靠局裡那點人,根本忙不過來。
哪裡鬧鬼,哪裡出現凶魂,哪座老宅出了問題,道派的人往往都能幫上忙。
有時候他們還比炎黃覺醒的人先到。
可現在看來,就很麻煩了。
如果失蹤的只是一個兩個,還能算是個人恩怨,或者修煉出了問題。
可林墨說的是整個霧都。
這就不是小事了。
石澤開著車,趕到了老君洞道觀的山下。
是的,去老君洞還得爬山。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上山了。
有人提著香燭,有人拿著手機拍照,還有幾個老人走一段歇一段。
石澤站在入口處看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過這也正常。
有問題的是道觀裡面,不是這些遊客。
他沒有多停,直接上山。
這裡也不是什麼高山,爬到道觀的位置不用登頂。
普通人幾十分鐘就能到。
而石澤不一樣,好歹也是炎黃覺醒的隊長。
他健步如飛,從山門最近的門口上山,只不過是十分鐘都不用,就抵達了老君洞的三清大殿。
一路上,他還在觀察來往的遊客與道士。
人數不少,但估計都是普通人。
可林墨說過,這些人裡面,沒有一個有功力。
石澤不能只聽林墨的判斷。
他自己也得確認。
可一路走上來,他確實沒有感受到其他高功身上的氣息。
那些道士有的在引導遊客,有的在整理香燭,有的站在殿前回答香客的問題,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太正常了。
反而更有問題。
有功力的道士一個都沒露面。
他可都認識那些高功道士啊。
就算那些高功們有事,也總該留下一兩個人坐鎮,不至於把所有事情都交給普通弟子。
石澤沒有急著找人詢問。
他今天是來確認情況的。
只要見到老君洞的人,一切自然清楚。
此時三清大殿香火也是頗為鼎盛,煙霧繚繞。
石澤穿過人群,越過了遊客止步的牌子,直接朝著後堂走去。
附近有遊客看了他一眼。
石澤沒有理會。
才走進去幾步,就有身穿青袍的道士攔住了石澤。
「石澤隊長,請問有何貴幹?」
那人明顯認識石澤。
石澤也見過他,只是叫不出名字。
以前分局和老君洞打過幾次交道,雙方的人多少都混了個臉熟。
但他只記得那幾位高功的道號。
既然對方認出了他,那就不用浪費時間解釋身份了。
石澤擺了擺手。
「我要見你們的方丈。」
(方丈和主持,都是道教本土名詞,並不是佛教專屬,甚至是佛教進來時借鑑的。)
青袍道士抱訣,一臉歉意地說道:「方丈和高功師兄們都閉關了,所以只能請石澤隊長請回。」
閉關?
上次也是這個說辭。
然而石澤卻搖了搖頭,「不行,我懷疑你們方丈出事了,今天必須見到他們。」
但那青袍道士還是抬手阻止了。
「請不要......」
話還沒說完,石澤已經掏出槍了,頂在了那道士的腦門。
炎黃覺醒分局的隊長,怎麼能沒槍。
PS,飲茶的外婆生日,所以回來鶴城了。
果然這邊的白切雞比廣州的好吃,現在廣州大部分都是冰鮮雞,正常吃到一隻好雞真的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