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下午的五點多。
這段假期內少有露面的舅媽也正兒八經地回來一起吃飯。
只不過她是要吃兩頓飯，吃完這裡的，就趕回去她娘家那邊吃第二頓。
可以說這一切都無可厚非。
馮彬斌也沒有怪自己母親為什麼大部分時間都在娘家。
畢竟有所得就有所失。
舅媽手裡提著一大塊的燒肉，直接走進廚房。
「哎，我哥他們弄了兩頭燒豬，我要來了一塊，你看看怎麼做。」
哪怕在林墨眼中，外婆脾氣很軟，但婆媳關係始終還在。
要麼就是婆婆要壓過媳婦，要麼就是媳婦要壓過婆婆。
不過馮彬斌和林墨都是站在外婆這邊的。
林墨接過燒肉，直接問道：「要不我露一手給大家看看？」
林墨的舅媽對他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自然也沒多說什麼。
這個舅媽就是稍微強勢了一些而已，但是對他還是對馮彬斌也都是極好。
林墨將一大塊的燒肉切下一部分。
刀刃切開酥脆的外皮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林墨只是找了些彩椒和洋蔥來炒這個燒肉。
畢竟燒肉本身就富含油脂，稍微煎出豬油，再用豬油炒彩椒和洋蔥這些吸油的蔬菜就很好吃了。
至於剩下還有一大塊的燒肉，林墨打算之後做成五香鹵燒肉。
雖然說除夕夜會吃得很豐富，但其實並沒有林墨在謝雨靈她家吃得那麼豐富。
不過很多時候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吃。
到了晚上，就連外婆都被人叫去打麻將了。
馮彬斌找到林墨。
「走吧，魚仔，跟我出去玩吧，不然你一個人待在家裡很無聊的。」
林墨抬起手上的筆。
「不了，我打算先寫完作業，你們去玩就是了，記得晚上接二叔婆回來就是了。」
見林墨這麼堅持，馮彬斌也沒再說什麼，開著車就走了。
關上門，林墨也正兒八經地寫著作業。
外婆和表哥在的時候，林墨寫作業的速度很慢。
而現在他恢復正常的速度後，十幾分鐘就把帶來的作業全部做完了。
「都築基了，還好好寫作業，我可真安分啊。」
說完，林墨留著一個分身上樓假裝睡覺。
而真身已經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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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雨靈從大伯家朝著自己家走去。
吃完飯之後，大家都有自己的活動，謝宇飛也出去玩了。
媽媽和大伯他們打麻將，那她選擇去林墨的屋子玩電腦。
走在路上，她看著聊天記錄，有林墨發的團年飯，也有她發的照片。
「今天大伯家買了很多蝦，我吃爽了。」
「我也吃爽了，我這裡還剩不少呢。」
她想了想，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所以你給我準備的除夕禮物是什麼？」
「等你回到家就知道了。」
回家嗎？
謝雨靈突然想起那天出現在自己桌上的雞翅，不由得猜到了些什麼。
但又怕自己的期待值太高。
說是這麼說，她腳下的步伐還是加快了不少。
掏出鑰匙的動作也比平常快了0.001秒。
啪嗒啪嗒啪嗒。
一路小跑上樓，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大門。
客廳漆黑一片，她把燈打開，小聲喊道：「林墨？你回來了嗎？」
只不過沒有人回應她。
所以她又稍微大聲了一些。
「林墨？」
還是沒人回應。
懷抱著最後的希望。
少女推開了房門。
只不過房門後面並沒有人影，桌上也沒有擺放著什麼東西。
「騙...騙子！」少女被拉高的期待值一下子落空。
眼眶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騙子騙子大騙子！」
鞋子都沒有換的少女踢著她的床。
這時候一雙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少年在少女的耳後輕聲問道：「猜猜我是誰？」
少女沒有驚慌，也沒有激動。
但少年的雙手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的濕潤在掌心向下滑落。
「是大騙子。」
「猜對了！」
剛鬆開手，少女便轉身撲進了少年的懷裡。
抱著少女，林墨直接來到了天台。
此時的天台上有兩張椅子，一張桌子。
桌上擺放著不少零食。
林墨將少女鬆開，隨手打開了一包麗麗薯片。
「吃點薯片嗎？我很喜歡吃這個牌子的薯片，分量多，還好吃。」
只不過少女嚶嚀一聲，卻不願意抬頭。
「不吃，吃了會胖。」
「胖點不好嗎？抱過來都是骨頭架子，有什麼意思？」
少女猛地抬起頭看向林墨。
「你什麼意思？！」
很好，窮胸極惡。
少女順著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再回憶起褚苗苗的胸懷。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喜歡大的？」
「還行，反正不喜歡小的。」林墨吃著薯片。
少女的手終於忍不住伸了過來，兩根手指夾了一片薯片。
咬一口。
燒烤味。
「沒讓你失望吧？」林墨眯著眼睛，低頭笑道。
「薯片很脆。」少女點頭。
「不，我是說我趕回來見你這份禮物，沒讓你失望吧？」
謝雨靈終於頂不住了，雙頰緋紅，整個人半環抱著林墨。
「是只見我嗎？」
「那我等等順便去見一下苗苗好了。」
抱得更緊了。
但很快就鬆開了。
「渣男。」
林墨笑容沒有消失，只是看向遠方的亮光。
「你知道嗎？人生中有無數的遺憾，要麼是因為當事人的能力不足，又或者面對壓力而選擇放棄所造成的。
但很多人又會說，這些遺憾將會造就人的一生，讓每個人都變得有意義且不一樣。」
下一秒，林墨單手環抱住了少女，帶著濃郁的肆意與少年意氣說道：「但我會說，去他媽的，我要讓自己快樂，也要讓身邊的人快樂起來，不留遺憾！」
「那還是渣男。」
說是這麼說，但謝雨靈並沒有推開林墨，只是仰著頭看著林墨那肆意的模樣。
有點小帥。
明明知道他渣得很，怎麼自己又不願意掙脫呢？
少女的心明明想要變得堅硬起來，卻又偏偏融化。
不過她還是想要將眼前的傢伙獨屬於自己。
「如果她們走了，那你會......」
「一位讀者說過：去者不留。」
當然了，那位讀者還說過：來者不拒。
但林墨不是那種來者不拒的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