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是開學典禮，不會上課，然而一個接一個出現的老師打碎了大家最後的夢。
講卷子的講卷子，這個講完到下個講。
連晚自習都要上。
在此之前，座位進行了調整，褚苗苗的位置被挪到了林墨身後。
不過褚苗苗也很少主動找林墨說話，她只是看了看姜雲露的空座位，就忍不住在底下掏出手機，然後在扣扣群里問了一句。
「姜雲露，今天怎麼沒來？」
姜雲露很快就回了信息。
「我的航班延誤了，已經到羊城了，明天就回來。」
「哦。」
姜雲露關上她新買的蘋果5，心裡在想，為什麼褚苗苗會留意她來沒來上學？
她立刻打開了汪琴的扣扣。
「班裡換位置了？」
對面回復得很快。
「對啊，你怎麼知道，放心，你的位置沒變。」
「褚苗苗的位置變了是吧。」
班上的汪琴看了一眼，這時她才留意到褚苗苗已經坐在了林墨的身後，時不時就從桌洞裡掏出零食遞給林墨。
危！
汪琴立刻回覆：「你怎麼知道，現在褚苗苗坐林墨後面了。」
坐在車上，姜雲露看著外面的景色，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我只是問問而已。」
「你快回來吧，總不能拱手相讓啊。」
這個寒假，結盟群里一直都是安靜的。
姜雲露知道林墨大部分時間都在老家，但他回來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似乎都在和褚苗苗和謝雨靈都呆在一起。
就是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其實姜雲露早早就想要回來了，但是姑姑和爸爸都玩得很開心，不太願意立刻回去。
所以只能準備前幾天就回來。
結果沒想到有暴風雪來襲，導致航班無法起飛。
一直到今天才能第一時間飛回來。
此刻她心裡想的是。
「不要被偷家！不要被偷家！」
傻孩子，那個家還不是你的，怎麼算偷家呢？
晚自習放學，謝雨靈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林墨背著背包，拉鏈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香囊。
謝雨靈抬起頭就看到了香囊在上面，忍不住露出微笑。
七班路過的人都很是驚詫，畢竟謝雨靈在七班，一句話都不愛說，更別說是笑臉了，牙齒都看不見。
但他們也知道，謝雨靈基本上就是只給林墨笑臉看。
如果林墨知道，那麼他會補一句，褚苗苗也能看。
「走吧，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林墨單肩背著包，身後褚苗苗和謝雨靈跟著，兩個人靠在一起，小聲說大聲笑。
林墨懶得去聽少女的心事，知道太多就會沒有樂趣。
走到門口，褚霖甜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褚苗苗小跑著過去上車。
褚霖甜也是朝著林墨和謝雨靈揮了揮手才開車離開。
「你說褚姐多大，保養得真好，我媽看上去已經不年輕了。」
林墨聳了聳肩說：「她還不到三十。」
謝雨靈猛地扭頭看向林墨，眼神帶著驚恐。
「褚姐是褚苗苗的姑姑，她父母出車禍死了。」
之前林墨只是和謝雨靈說過褚苗苗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但沒有提及父母。
但現在褚苗苗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那麼就無所謂說了。
謝雨靈不由得感嘆一聲，「苗苗真可憐啊。」
林墨沒說褚家即將掌控一個市值兩百多億的集團。
這些東西說出來沒意義。
就在兩人差不多走到樓下，遠處一道人影攔在了謝雨靈面前。
那道人影二話不說，就直接跪在了謝雨靈面前。
「謝雨靈，是我對不起你，我想見我爸最後一面，我爸他去世了。」
看著這道已經絕交了兩年的身影。
謝雨靈深吸了一口氣，一句話都不說，直接繞過了她，朝著樓上走去。
林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孩子，如果沒猜錯，她應該就是楚玲了。
那個背刺過謝雨靈的女孩子。
從她的話來聽，林墨大概猜到了什麼。
但謝雨靈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開門上樓，一氣呵成。
林墨也跟了上去。
而那個跪著的少女看到謝雨靈不理會自己，並沒有立刻起來，而是跪在地上痛哭。
上去的謝雨靈雖然剛剛沒有理會，但她還是忍不住從樓梯的窗戶朝著下面看去。
林墨跟在後面，「那個人應該就是楚玲吧。」
「嗯，她化成灰我都認得。」
林墨看著下面女孩子哭得不成樣，周圍還有不少人路過，並且指指點點。
謝雨靈看向林墨，她不是蠢貨，從剛剛楚玲說的那句話，她就猜到了些什麼。
「你應該沒猜錯。」
林墨點頭。
謝雨靈眼眶微微發紅，但她還是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林墨也沒有多插嘴說什麼。
只是一同上樓。
這件事他們都默契地沒有跟鄭媛說。
林墨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果然，不一會兒，手機響起聲音，很明顯就是謝雨靈的信息。
「她走了嗎？」
「走了，但我猜明天她還會再來。」
「所以她說她爸的最後一面，你覺得是真的嗎？」
林墨想了想，最後打字，「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如果她爸爸真的去世了，你會想要幫她完成心愿嗎？」
那邊正在輸入中......
過了好久，才出現三個字。
「我不知道。」
謝雨靈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她心裡充滿了掙扎。
她知道那種痛苦，她清晰記得那段時間的自己一直都在盯著門口。
希望爸爸會一如既往地推開家裡大門進來，隨口詢問自己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她真的會答應幫忙。
但那個人是楚玲。
但楚玲的爸爸......
她想起了在老師辦公室里那個溫柔的男人，得知事情的完整經過之後，不僅僅痛罵了自己的女兒，後來還安慰自己。
林墨的神識看著謝雨靈糾結的樣子，最終還是忍不住來到了謝雨靈的房間。
「這個小女孩好糾結，我知道你不是糾結楚玲，而是在糾結楚玲的爸爸，你不在乎楚玲，但那個楚玲的爸爸，是個好人。」
聽到這句話，謝雨靈猛地抬起頭看向坐在書桌前的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