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炎黃覺醒分局。
審訊室里陰冷潮濕,胡榮費力地睜開眼,卻只看到一片純粹的黑暗。
他沒瞎。
一塊厚實的黑布緊緊勒著他的眼眶,布料粗糙的纖維感摩擦著他的皮膚。
那群蠢貨,以為蒙上眼睛就萬事大吉了?
他們知道自己的能力需要通過雙眼發動,卻似乎忽略了更重要的東西。
胡榮心底冷笑,但身體卻一動不動,甚至放緩了呼吸,偽裝成仍在昏迷的樣子,他要聽聽,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
「滋——」
頭頂的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音,讓人雞皮疙瘩都忍不住冒起來,隨後,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女聲迴蕩在空曠的房間裡。
「罪犯,胡榮。」
「經查,你涉嫌利用精神系能力,催眠並騙取民眾財物,至少八十萬元以上。
同時,利用該能力,長期控制多名女性,輪流與其發生關係。」
「以上罪名,你是否承認?」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胡榮的心上。
但胡榮沒說話,他還在裝死。
「檢測到罪犯胡榮心率變化,確認清醒狀態,如不承認,將罪加一等。」
他再也裝不下去,猛地從冰冷的鐵椅上彈起,手腕和腳踝處傳來金屬鐐銬的撞擊聲,這才發現自己早已被牢牢鎖死。
「我沒有!你們這是污衊!」
胡榮面目猙獰,脖子上青筋暴起,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咆哮。
「證據呢?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麼定我的罪!」
他奮力掙扎,鐵鏈嘩啦作響,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喇叭里的女聲沒有絲毫波動,依舊是那種機械般的冰冷。
「證據?」
女聲頓了一下,仿佛是在檢索某個無關緊要的詞條。
「那是用來審判普通人的程序,耗時耗力,是為了彰顯法律的公正,但對待你這種掌握了超凡力量的罪犯,炎黃覺醒,擁有最高自主裁決權。」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接受。」
胡榮的動作僵住了,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女聲繼續宣判,像是在宣讀一份產品說明書。
「根據《能力者犯罪特別處置條例》,能力者犯罪,一律頂格處理,你詐騙財物超過五十萬,最低判處無期徒刑。」
「強迫控制多名女性發生關係,手段惡劣,情節嚴重,判處死刑。」
「綜上所述,數罪併罰。」
喇叭里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磨滅了胡榮最後一絲幻想,也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判處...立即執行三號死刑,不得上訴。」
「轟!」
胡榮的腦子徹底炸開,一片空白。
立即執行?不得上訴?
這算什麼?連個流程都不走,直接就要他的命?
「不!你們不能這樣!這是草菅人命!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抗議......」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咔噠。」
審訊室那扇厚重的精鋼大門,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鎖彈開聲。
一個腳步越靠越近。
下一秒,遮住胡榮雙眼的黑布被掀開。
強烈的燈光讓胡榮不得不用力眯起眼睛,讓眼睛逐漸適應光亮才緩緩睜開。
剛剛一瞬間他想要使用能力的,但他知道用了話,自己未必能夠離開這個地方。
所以胡榮主動低下頭。
柳政頂著一張半青紫的臉,直接給胡榮來了一巴掌。
胡榮整個人被一巴掌打翻了在地上。
「你濫用私刑!我要舉報你!」胡榮大聲呼喊。
「你叫啊,你叫破喉嚨都沒人管你,像你這種使用能力犯罪的人,從進來我們這裡那一刻開始,已經沒有人權了!」
說著,柳政又補了兩腳。
踢完之後,柳政才扶起胡榮的椅子,將他擺正後坐到了對面。
柳政看了下檔案。
「嗯,粵東人士,來羊城打工,做過Tony老師,也做過盲人技師,好傢夥,口碑都是被你們這群人給搞壞的。」
胡榮沒有去看柳政,他只是嘴上念叨著,「我沒罪,我沒罪。」
一股奇特的力量開始從他體內向外擴散。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烈的電流從胡榮的脖子上直插大腦。
「哦,忘了提醒你,只要你動用任何能力,只要波動超過臨界點,就會給你的大腦來一場馬殺雞。」
好好好,從雷電法王楊醫生那邊借來的概念是吧。
在大腦麻痹的瞬間,胡榮知道自己完了。
他癱軟在椅子上,問道:「你們到底想幹嘛?我能力很強,我可以戴罪立功。」
「我們這裡沒有戴罪立功這樣的說法,你不是後悔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柳政坐在椅子上,動作也不拘謹,只是看著胡榮:「先給你講解一下,三號死刑是什麼,一號死刑是直接槍斃,可以說是最爽快的死法了。
二號死刑是壓縮死法,是針對喜歡將人虐殺的犯人,會將犯人放進壓縮器中,一半個小時內進行一次慢性壓縮,將你的骨頭血肉全部壓成一團,算得上是很殘酷的死法。」
光是聽這個,胡榮整個人就掙扎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死。」
「我還沒說第三號死刑呢,你就這麼激動?」
柳政嘴裡掛著邪笑。
「第三號死刑是專門針對你們這些精神類型能力,我們會把你放入一個器械裡面,然後你就會墜入夢境,無限循環地體驗你感覺最恐怖的事情,直至精神崩潰。」
胡榮呆愣在當場,兩行熱淚直接從眼角流出。
「不可以不可以!我才剛剛獲得能力,我還要以後大富大貴,我還有很多東西沒享受!」
他瘋狂掙扎著。
但下一秒,就被雷霆擊碎黑暗了。
「嗯,你坦白一下你的情況吧,把你做過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們會酌情減刑。」
聽到減刑,胡榮那死寂的雙眼又亮了起來。
「我說!我什麼都說!是不是我說完,我就不用死了。」
柳政冷笑,「不用死?想多了吧,最多就是讓你死得沒那麼痛苦,相信我,三號死刑真的很難受,等三號死刑執行之後,你再想交代也停不下來了。」
胡榮握拳,「好,我說,其實我一開始確實只是個來羊城的打工仔,做盲人技師的時候,結果被女客戶發現我不是真的盲人,所以她就叫她老公要弄瞎我的眼睛,沒想到這時候......」
我勒個致盲小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