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來到三樓的包間。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個由兩間房打通的寬敞包間呈現眼前。
正中央是張能坐下十多人的大圓桌，桌上配著光滑的黑晶轉盤。
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圈柔軟的皮質沙發，角落裡，一台擦得鋥亮的黑膠留聲機安靜佇立，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抽象畫，各種小擺件也透著一股「我很貴」的氣息。
林墨環視一圈，心中瞭然。
這地方的布置，完美命中了他對那些所謂高端私房菜館的所有刻板印象，處處都透著一股用力過猛的精緻。
幾人剛一進包廂，另一位更年輕些的女服務員便悄步走了進來，躬身微笑。
「褚小姐，請問現在安排餐具嗎？」
褚霖甜擺擺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人還沒到齊。」
「好的，那我先為幾位準備些水果。」
服務員應聲，隨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連關門都輕柔得像怕驚擾了空氣。
「這服務態度，服務費不得收個百分之十五？」林墨靠在椅背上，隨口吐槽了一句。
他看過那些什麼高級餐廳，服務費都是百分之十起步。
褚霖甜沒接他的話茬，反倒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整個人陷進旁邊的沙發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聽喵喵說，你下午還去簽合同了，什麼合同要你這個董事長親自去簽？」
褚霖甜在林墨和褚苗苗面前就沒有在外面那麼拘束。
「別提了。」
褚霖甜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憊，
「對方是集團的老合作商，幾個老狐狸油鹽不進，我不親自去壓著，這合同還不知道要扯皮到什麼時候。」
林墨不懂商場上的彎彎繞繞，但他看得出來，眼前的褚霖甜跟電視裡那種出門帶八個保鏢，一個眼神就能讓公司破產的霸道總裁，實在是沾不上邊。
也是，畢竟她接手集團才沒幾個月，根基未穩，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隨後謝雨靈和鄭媛也來到了，就剩下姜雲露還沒到。
鄭媛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抓住褚霖甜的手。
「生日快樂啊，我的大壽星，這才幾天不見，怎麼感覺你臉都小了一圈？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我沒事，就是最近公司事多。」褚霖甜笑著回應，眉宇間的疲憊也淡了幾分，「這段時間真的麻煩你們了，還幫忙照顧我們家苗苗。」
「這叫什麼麻煩！」鄭媛一擺手。
「你們家苗苗多乖啊，聽話又懂事，比我們家那個省心多了！」
說著，她還特意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謝雨靈感受到了惡意，褚苗苗在他們家已經是別人家的好孩子了。
她翻了個不易察覺的白眼，索性不去接話，不然只會被老媽當成反面教材，進行一輪慘無人道的公開處刑。
她氣鼓鼓地擠到褚苗苗身邊坐下，小聲抱怨：「好啊你們，偷偷跑過來，都不叫我一起。」
「你這不是要帶著鄭阿姨嘛，總不能讓鄭阿姨一個人自己過來吧。」
林墨無奈道。
「而且我們也沒叫雲露。」褚苗苗小心翼翼地說道。
聽到這話，謝雨靈表情稍微好了那麼一些。
幸好沒叫姜雲露，不然就麻煩了。
林墨心裡剛念叨一句，樓下就傳來了動靜。
說曹丕，曹丕就到了。
姜雲露也來了，林墨的神識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姜雲露一身俏麗的常服，正拉著門環咚咚地敲響了大門。
「麗麗阿姨！」
大門很快就被拉開了，之前招待林墨二人的阿姨驚喜地看著門口的姜雲露。
「雲露？！你怎麼來啦？」
臉上的職業微笑立刻變得真切起來。
她的眼神下意識地越過姜雲露的肩膀，朝她身後空蕩蕩的街道望去，目光里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
「麗麗阿姨，別看啦，我爸今天可沒跟我一起來。」姜雲露雙手插兜，笑嘻嘻地開口，一語就道破了陳雲麗的心思。
陳雲麗的臉頰瞬間有些發燙，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你這孩子，就知道拿阿姨開玩笑，不過你怎麼今天來這裡了？」
「我來參加朋友媽媽的生日宴。」
「生日宴嗎？今天辦生日宴的只有褚小姐那一桌，他們在三樓哦。」
姜雲露比了個OK，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眨了眨眼：「好！那我先上去咯，今晚回去，我會跟爸爸說你想他的。」
這話讓陳雲麗剛恢復正常的臉又紅了。
她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擺了擺手，聲音低了下去。
「還是算了，他都多久沒來這裡吃飯了。」
「那你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嘛，問問他是不是把這家店給忘了。」
說著，姜雲露便朝著樓上走去。
陳雲麗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紅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人察覺的落寞。
她扶著門框，輕輕嘆了口氣，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
上到三樓，姜雲露敲開了門。
開門的是林墨，「來啦。」
姜雲露進門後，「褚姐好，鄭阿姨好。」
上次開過家長會，所以姜雲露自然認得褚霖甜。
隨後，她將一個包裝得方方正正的深藍色絲絨盒子遞了過去。
「褚姐生日快樂，祝你年年十八，貌美如花。」
褚霖甜被她逗得咯咯直笑，接過了禮物。
「謝謝你啊，雲露同學。」
「快打開看看，我專門給你挑的。」姜雲露催促道。
褚霖甜依言打開盒子，一陣柔和的光暈從盒中散發出來。
一顆用藍寶石鑲嵌的胸針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好好看哦，這也太貴重了吧。」褚苗苗甚是驚訝，她知道姜雲露家裡有錢，但沒想到姜雲露會送一顆價值幾十萬的藍寶石胸針給她。
姜雲露笑著說：「褚姐喜歡就好。」
這時候謝雨靈撞了下林墨的肩膀，「我只是負責畫圖，感覺有些心虛啊。」
「心虛什麼呢，你畫的圖很好看啊。」
說著，林墨也站了起來。
「褚姐，有一份禮物是由我和雨靈還有苗苗一起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