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等人剛到丹樓外，一股霸道的肉香就先鑽進了鼻子裡。
這味道濃郁得有些過分，直往人腦門裡竄，還夾雜著一絲雷電灼燒後的焦香。
「這味道？這幫牛鼻子大半夜不睡覺在裡面開席呢？」
一個戴著面具的傢伙忍不住開口。
畢竟天師府的五雷正法烤肉，主打一個外焦里嫩，香飄十里，在修行界都小有名氣。
鬼面沒有理會，他的視線死死鎖在丹樓門口那一地碎裂的符籙殘渣上。
青石板上還殘留著微弱的力量波動，昭示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不算小的爭鬥。
「果然！張宮蓮在裡面！」
鬼面聲音壓得很低，面具下的雙眼透出幾分狠厲。
他猛地一揮手，正準備帶人衝進去，異變陡生！
嗡——
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一道道刺目的金光撕裂夜色，轟然墜地！
「小心！」
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根根數丈高的金色光柱，以他們為中心，交叉著釘入青石板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法力漣漪。
不過眨眼功夫，一個巨大的金色囚籠便已成型，將鬼面等人死死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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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頭，只見丹樓的飛檐之上，宮月道長負手而立，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神情淡然，仿佛在看一群籠中的困獸。
宮月道長居高臨下地掃了他們一眼，慢悠悠地開口。
「剛剛不小心放了一批人進去，但你們嘛，肯定是不能放進去的。」
鬼面抬起頭，看著宮月道長，冷笑道：
「哼，牛鼻子，你以為你能說了算？！」
他身旁一人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聲，手中驟然多了一把由黑氣凝聚的鬼頭大刀，攜著滾滾黑氣，猛地劈向離他最近的一根金色光柱！
「給我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開。
那名心腹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刀身反震回來，虎口瞬間撕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鬼頭大刀都被震散了。
而那根金色光柱，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宮月道長見狀，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乎不可察的弧度。
「我說了不算？」
他攤開雙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那再加上我們龍虎山天師府上下所有的弟子呢？」
話音落下，他單手掐訣，朝著天空猛地一指！
「太上金光五雷陣！陣·啟！」
轟隆！
剎那間，所有金色光柱光芒大盛，彼此之間電蛇狂舞，雷光閃爍，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從天而降！
鬼面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交織的雷網，一股寒意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被算計了！
如果剛剛鬼面在丹樓里就能知道，這太上金光五雷陣其實就是張宮蓮用兩道符籙組合而成的陣法放大版。
而這放大版的陣法，可是集結了龍虎道場所有弟子的法力凝聚而成。
這時候的丹樓。
樓外雷聲滾滾，金光每一次爆閃，都將丹樓的窗紙映得透亮，整座樓閣感覺像是隨之微微顫動。
張宮蓮站在九天神丹前，看著外面又是金光又是閃電，嘴角噙著一抹譏誚：「你們的人，不知道能撐多久？」
「一群自作聰明的蠢貨罷了。」
佛面立於陰影中，對窗外的戰況充耳不聞，聲音聽不出喜怒：
「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天師府，死了，也就死了。」
「那你呢？」張宮蓮抬頭盯著這個穩如老狗的和尚，「你就不低估？」
「我？」
佛面輕笑一聲，那笑聲在面具下顯得格外沉悶。
「我當然不低估，我還知道，你現在拼了命地吸丹氣，來恢復剛剛消耗的靈氣，對嗎？」
張宮蓮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佛面。
但他實際上是在加速吸收丹氣，以此恢復自己的靈力。
畢竟他那像石磨一樣靈氣漩渦完全轉不動，只能藉助外力。
沉默過後，佛面緩緩抬手，摘下了那張冰冷的金色面具。
面具之下，根本不是一張完整的臉。
那是一張被徹底蹂躪過的面孔，扭曲的皮肉堆疊在一起，溝壑縱橫，早已分不清五官。
這副尊容，若是丟到亂葬崗，怕是連食腐的野狗都得嚇得繞道走。
說句地獄笑話，不用化妝都能直接在鬼屋過萬聖節。
張宮蓮看著那張臉，只是皺了皺眉，雖然被對方看穿了自己的目的，但只要不動手，那就行。
「看來你一無所知，呵呵。」
見張宮蓮如此鎮定，佛面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他猛地抬手，一把撕開了身上的長袍。
刺啦！
布帛碎裂。
一副精悍的軀體暴露出來，但上面布滿的卻不是肌肉線條，而是縱橫交錯的恐怖傷疤。
這一次，張宮蓮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尋常的傷痕！
那是一道道如同樹木根系般蔓延的紋路，從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每一道紋路的深處，都仿佛殘留著一絲毀滅性的雷霆氣息。
這是被雷劈過的烙印，上面痕跡，清晰可見。
張宮蓮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張溝壑縱橫的臉，腦中無數線索終於串聯成線。
他懂了。
「原來是被我天師府追殺過的喪家之犬。」
張宮蓮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既然如此，你又怎麼敢來到這裡，怎麼敢站到我的面前？」
他覺得自己看穿了一切，又一個來天師府復仇的傢伙。
「呵。」
一聲輕笑從那張醜陋的面容下傳出，聲音也開始變得歇斯底里。
「幾十年前我就敢站在這裡，幾十年後，我同樣敢站在這裡。」
此時此刻的佛面，周身氣場陡然一變。那股子偽裝出來的佛門祥和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而霸道的鋒芒。
他不再自稱「老衲」，那個「我」字，說得乾脆利落，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張宮蓮眼皮一跳，心中那點不對勁的感覺愈發濃烈。
不能再等了！
他猛然抬手，五指併攏如刀，掌心之中，一團深藍色的電光急速匯聚。
「掌心雷！」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一道粗壯的藍色雷霆撕裂空氣，咆哮著轟向佛面。
PS，差不多了，差不多能寫完了，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