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讓我好好看看,同諧令使和其他命途的令使有什麼區別。」
黑塔眼中滿滿的都是對探索未知的渴望,其他同諧令使都是需要駕駛人去控制,去代行星神的權柄,因為它們本身就並非是單獨的一個,而是萬千意識的集合,研究它們就相當於把自己扔進了同諧星神的容納範圍之內,意志不堅定便極易被同諧概念所同化。
這個過程無關星神本身意志,也無關探索者的意願。
因此,像是蘇洛洛這樣獨立於同諧星神但又互相聯繫的令使,黑塔是第一次遇見。
「你想看完整的還是殘缺的?」
「什麼意思,你還有兩種狀態?你的身體被希佩給改了?」
「差不多,我現在的身體更像是一團力量的聚合體,雖我仍具有一般的血和肉,但這種形態反而讓我感到很強的拘束感,身體內的力量被壓低了六成。」
黑塔直接將手放在了蘇洛洛身上,沒有什麼比物理上的接觸更有說服力。
黑塔釋放出力量繞著蘇洛洛全身走了一遍,然後才將手拿開,睜開眼睛道:「不行,我只能感覺到你體內的力量十分的充盈。」
蘇洛洛解除了對光環的刻意隱藏,類似星嘯的行星環代替了天環出現在了蘇洛洛的眼睛處。
「星嘯同款?等等,低頭,讓我摸一摸,我有個大膽的想法需要驗證。」
「你是想摸摸看這個環?」
「沒錯,星嘯原體來自同諧令使,雖然後面成為絕滅大君,但形態未改,但你不同,你和星嘯都有環,這個環極有可能是同諧的權柄所外在演化。」
黑塔伸手試圖去觸碰環,手指直接穿過了環,黑塔早有預料,便釋放出力量嘗試接引組成環的力量。
黑塔發出低沉呻吟唔聲,同時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黑塔便抽出了手,不再接引同諧之力進入自己體內。
「果然如我所料,這環不只是裝飾,而是願力的具象化。也就是說,你釋放全力,你便是一個小型的希佩,在你的影響範圍內的生命所有向希佩進行祈禱,釋放出的願力便會為你提供願力,而余出的部分,將會通過你直接匯入希佩體內。」
「但相應的,你也能施展或者保守出希佩的部分權柄。」
我的天哪,黑塔女士!僅僅是靠簡單的觸碰和受體反饋就將蘇洛洛二次進化後的能力猜了個七七八八。
黑塔看著蘇洛洛,二人之間的距離就快挨上了,若不是蘇洛洛的環足夠寬,不然黑塔肯定還想靠的更近一些。
「猜的很準,的確,我在蒙受希佩賜福的那一刻便整理出了祂賜予我的是什麼,誓約。」
「誓約...真是概念化的東西,的確是同諧所能包含的概念。這一點我還挺羨慕你的,要是純美星神還在,純美星神肯定會給我賜福的。」黑塔看似是在羨慕,其實心中根本毫無波瀾,擁有同諧令使的力量固然令人羨慕,但黑塔知道這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雖說星神隕落與否對令使生死,活動影響不大,但同諧星神可是目前所有星神中欲望最強的星神,黑塔不敢賭蘇洛洛一定不會被希佩同化。
「罷了,有沒有都一樣,所有你現在是具有同諧令使戰力的智識令使,對吧。」
「沒錯。」
「嗯,現在來說說另一件事情。」黑塔自然的轉移話題,臉上出現被算計的慍怒。
「你讓我來匹諾康尼就是幫你處理這些爛攤子?」
「我不明白?」
「不是你自己主動來匹諾康尼嗎?你之前不是說要和阮梅,螺絲他們去IX留下的空置域在幻朧分身身上做實驗了嗎,要不是星期日說你在匹諾康尼,我還以為你和阮梅他們還沒回來了。」
「等等,不是你讓那個家族的小女孩暗示我來匹諾康尼?」
「莉莉絲?沒有啊,如果我讓你來匹諾康尼我會直接發消息給你的。」
黑塔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原來是誤會了,不過來一趟自己的收穫也不少,光是從蘇洛洛記憶里得知希佩親口所說的那一長串神謂就完全抵得上自己在這裡浪費的時間了,因此黑塔也不在乎這些了。
「倒也是,按你的風格來說的確如此。那個自滅者你知道她在哪裡嗎?我在這裡找了她三圈都沒找到她。」
「黃泉?她是路痴,一般情況下,她如果意識到自己迷路後,會選擇找一個人流量看起來很大的地方等著別人找到自己。」
「路痴....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那個白鳥不告訴我。白浪費本天才這麼多時間!一個具有令使戰力的自滅者,我可是很像知道她是如何抗住IX的自滅的!」
「現在,你,帶我去找!」黑塔雷厲風行的下命令道。
「那個,你們是在找我嗎?我剛才在前面的自動販賣機聽見這個巷子裡有人在說我的名字。」黃泉撐著傘站在巷子口,對著黑塔和蘇洛洛問道,雖然摺紙大學並未下雨,而且此時已經接近黃昏。
「你身後就是。」
黑塔:....
黑塔轉過身,感知了一下黃泉的狀態。
黑洞。
和IX一樣的黑洞,而且和IX一樣,走過的路上留下憶質被明顯侵蝕過的痕跡,但這種痕跡很快便會自發的消失。
「黃泉對吧,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從IX體內能夠保持自我,並且從中離開。」黑塔開門見山,與其用繞著彎的方式詢問自滅者,還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因為你說的越多,他們忘的越多。
黃泉緘口不言。
「沉眠無相者不瞥視任何人。」
無論黑塔再問出其他問題,黃泉依舊緘口不言。
「黑塔,你太著急了。抱歉,黃泉,這位是黑塔女士,我在天才俱樂部的同僚。」
「很有個性,性子很直。我記得你,你是蘇...」
黃泉說了一半便斷掉了,黃泉努力回想,黃泉想不到,黃泉放棄。
「抱歉,我又忘記了。」
黑塔明白了,自己就不該問的,至少在她的記憶沒有恢復之前不該問的。
「我叫蘇洛洛。」
「哦,我想起來了,蘇洛洛。我會記住的。」黃泉十分認真的樣子。
「只有存在能夠對抗虛無,我沒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努力銘記著一切,向沉眠無相者證明,存在的意義。」
黃泉說著,手中出現一隻斷腿,切口處還留有極其濃重的虛無。
「我之前發現有個穿白衣服的猴子想要抓學生,便順手砍了他,但他跑的有些快,我沒能及時追上他。等我回過神,發現我來到了這裡,而且看見那邊的自動販賣機有賣桃子味的汽水。」
「這應該也是某個倒霉的研究猿。」
由於兩位從未離去的巡海遊俠,一位自滅者,一位警覺又聰明絕頂的天才在場,此時摺紙大學的睡蕉小猴病毒並未開始大範圍傳播便被扼殺,一些被變為猴子的學生也被巡海遊俠救下,及時服下解藥(亂破隨身攜帶的特質飲料,口感十分爆炸)恢復正常。
但研究猿不會因為兩位巡海遊俠的干擾就此放棄,因此便通過安插好的通道叫來了其他研究猿,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擴散病毒。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從第一位支援來的研究猿進入匹諾康尼後,星期日便盯上了他們,雖然摺紙大學學生依舊按時上下課,老師照舊教授知識。
原本的摺紙大學校長在被研究猿暗害後就被替代,兩位巡海遊俠哪怕發現了變成猴子的校長也只能選擇旁觀,一旦出手,便是打草驚蛇。
圍三闕一從來不是暗度陳倉,而是在看似的活局中步下死局。
研究猿來到越多,最後收網抓的魚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