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泰坦被驅趕到了晨昏之眼。
當那天空的百目暴君降下如雨般,將那山峰倒折,將那汪洋掀覆,號令疾風撕裂眾生,引動長雲喚來雷鳴。
在哭泣聲中顫慄,在怒號中瘋狂。
天上的暴君,終於在人之面前現身。
<門徑之力,已載入>
<死亡之力,已載入>
<理性之力,已載入>
融合,升華!
聆聽啊,自太空中被永恆傳唱的歌謠是如此優美。
同諧,up
怒吼吧,那滾燙熾烈的熔岩都無法焚盡你的怒火。
毀滅,up
讚揚吧,當人群如潮水般奔逃你卻是逆流的舟楫。
存護,up
回首吧,當黃昏來臨過往的一切將築成你的骨骼。
記憶,up
如我所書自動打開,緹寶,遐蝶,那刻夏的虛影雖看不起面容,但為眾人打開的門徑,武器上的附魔,被極大提升的思考速度和反應能力,作用於所有人的身上。
星身上纏繞著四重命途的力量,同諧的長歌化作牢籠,存護的火焰點燃毀滅的球棒。
不朽的水龍撕開天空泰坦的翅膀,使其掉落,白厄那由憤怒,悲傷,仇恨組成的侵晨斬斷天空的雙足。
風堇為眾人分開疾風,以虹橋奠定前行之路。
當天空泰坦在悲鳴聲中落地,星核放出的歌聲組成的囚籠牢牢鎖死泰坦。
燃燒著熾烈火焰的球棒和白厄用盡全力揮出的侵晨組成一個巨大的X,將泰坦斬成四塊,而那x形的光芒劃破長空。
風堇接住了天空的火種,但整個晨昏之眼開始坍塌,眾人趕忙跑向升降梯,準備離開。
但升降梯只是運行了數秒便開始下墜。
剛剛和天空泰坦搏鬥的眾人力量根本來不及恢復,而底下便是滾燙的,自黎明機器中流出的金色熔岩。
丹恆嘗試凝聚水龍,但來不及,風堇和星合理想要利用歲月之力將其恢復,或者固定降臨速度,但升降梯涉及的部件太多,被天空泰坦艾格勒摧垮的部位又太多。
星腰間的塔羅牌盒啟動了應激程序,丹恆身上的隱藏起來的識刻錨忽然顯形,內部的程序檢測到外部威脅後選擇用盡所有能源暴力破開翁法羅斯同外界的聯繫。
翁法羅斯的時間流速再一次和外界同步,但維持這種狀態只有短短的一秒。
一秒足夠光跑30w千米,但翁法羅斯到外界的距離遠大於光速。
因此,在0.75秒後,沒能得到回應的塔羅牌盒,啟動後備隱藏模式。
蘇洛洛那張已經黑掉的卡牌飛出,然後強行將冷卻抹平,隨後一扇完全由數據構成的傳送門被打開。
眾人掉入傳送門,傳送門的另一端是奧赫瑪。
當傳送門閉合,眾人抬頭看去,那張黑色的塔羅牌化作一顆黑色的洞,虛無和均衡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一場黑色的爆炸後,什麼也沒有剩下。
「沒了。」
丹恆摸了摸剛才識刻錨飛出的地方,自己的車票處。
「星,你剛才有看見從我領口那邊飛出的光束嗎?」
「是識刻錨,但看起來是一次性的。」
「可惜了。」
「大家都沒事吧!」
其他人:「沒事。」
「沒事就好,多虧了那一張卡牌。」
「它已經燃盡了。」
眾人見回到了奧赫瑪,便打算立刻前往創世渦心歸還天空的火種。
而在眾人討伐天空泰坦的時候。
恢復了一些的賽飛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當看清了金色的穹頂和用金絲掛著在吊燈之後,賽飛兒當即知曉了自己到了那裡。
該死!裁縫女怎麼找到我的!跑到沙漠都能找到,不行!我要快走!
賽飛兒剛想要使用力量,但卻被四肢傳來的,直達大腦皮層的痛楚給強行按下了。
自己體內遠遠不是單純的能量虧空,而是生命力的缺少。
是啊,自己燃燒了生命,換取力量,只為困住盜火行者。
「醒了?」
萬敵端著一盆子熱水,水裡漂浮著一塊金色的毛巾。
萬敵走到賽飛兒床前,放下熱水盆,擰了擰毛巾,給賽飛兒擦了擦身體上的虛汗。
「緹寶已經給你上過藥了,有些虛汗正常,要是有些渴,就眨眨眼,我用棉簽給你潤潤嘴唇。」
「你現在不能吃喝,體內已經爛到...活著都是奇蹟。」
「珍惜生命,小貓,你不是我。」
賽飛兒這次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說話了,嗓子像是吞了燒紅的鐵球一樣,燒灼的厲害。
萬敵將毛巾放在賽飛兒的額頭上,隨後離開去抽屜里翻出急救包,拿了一包棉簽,沾了點倒杯子裡的熱水,給賽飛兒潤了潤。
「先休息好,半個門扉時後緹寶來給你換藥。奧赫瑪和逐火之旅的事情不用擔心,若行程順利,最多3個門扉時。」
賽飛兒的眼睛試圖往窗外看,萬敵以為是賽飛兒覺得有些刺眼,就拉了點窗簾。
賽飛兒心底一沉。
還是沒趕上嗎。
「死亡泰坦的火種已經到手了,只剩下天空和詭計泰坦的火種尚未到手,阿格萊雅說你的體內沒有火種,疑似是被盜火行者搶走。」
萬敵下意識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選擇了閉嘴。
「總之安心,我們會和盜火行者再見的。」
賽飛兒聞言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阿雅她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賽飛兒盯著牆壁上不知道是日光還是黎明機器的光芒。
好想要,親眼看看啊。
等眾人將天空泰坦的火種帶回,星也已經記錄好了風堇的卡牌將其放入了如我所書,現在空白的塔羅牌只剩下六張,目前在場的,只剩下白厄和阿格萊雅沒有歸位。
「賽飛兒,你還好嗎?」星站在床前,眾人圍在星的身邊。
「......」
星打開如我所書,將天空治癒的力量結合已經冷卻好的,詭計的力量匯入賽飛兒體內。
賽飛兒的臉色明顯紅潤好轉了一些。
「咳咳咳...咳咳咳...咱...咱沒事...謝了...灰子,還有咳咳...大家。」
「我要走...咳咳...別告訴阿...」
星和風堇將賽飛兒按在床上。
「不能亂動,聽醫生的話,別想離開。」
「咳咳咳!你...們...不....」
賽飛兒沒有說完,星在賽飛兒的大腿上寫了一個黎字。賽飛兒的眼睛直接睜大了,已經知道了啊。
「沒意義了...」
賽飛兒如同迴光返照結束的老人一般,眼中失去了高光。
阿格萊雅一直都在門外聽著,直到賽飛兒說出沒意義了,才拿著做好的衣服走進門。
「賽法利婭,對不起,我欺騙了你。」
躺在床上的賽飛兒機械般的扭過頭,看見了阿格萊雅手中做好的禮服。
是當初,她欺騙自己去尋找的衣服。
但自己怎麼可能會因為找不到而生氣呢。
「我又改了改,我知道你喜歡寶石,所以我在胸口的位置特意縫上了,整個翁法羅斯能找到的,最好的紅寶石和紫玉。」
紫玉所縫的地方,正是阿格萊雅金血滴落的地方,原本阿格萊雅是不想改的,但每當自己通過金絲察覺到賽飛兒不安的內心,害怕她看見衣服上自己的血跡會更加難過,便取走了衣服,將它縫了上去。
「裁縫女...你...還是這樣...我不...要...咳咳...都別站著了。」
「元老院...看見...會...」賽飛兒沒有說完,白厄便借著賽飛兒喘息的空隙說道:
「他們不會再看見了,盜火行者,解決了他們,一個不留。」
白厄的語氣帶著微微的悲涼,自己和眾人剛進入奧赫瑪,便看見了外城內空無一人,另一個自己手握斷裂的侵晨,將凱尼斯砍作兩段。
「...我會...等...你們...他們...阻擋...逐火...」
這次,自己沒有向前,只是和他面對面的對視。
「逐火...失卻...不要...手軟...真正...敵人...只有完成...這一次...再創世...」
卡厄斯離開了,眾人看著他化作黑霧飄向黎明機器。
那意思不言而喻。
白厄做足了心理準備,隨後坦白道:「抱歉,賽飛兒,我們心底都猜到了那個的大半,但,我們決定把這個抉擇留給你和阿格萊雅。」
只要沒人捅破那張脆弱的窗戶紙,詭計的力量便能繼續發揮作用。
「...謝謝...比我...想像的...更好...」
星示意眾人先行去往創世渦心歸還死亡和天空的火種,將這裡留給阿格萊雅和賽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