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抉擇很難,它意味著一旦選擇捅破詭計的謊言,整個奧赫瑪的安危便繫於一人身上。
而現在,阿格萊雅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賽飛兒扭過頭,看著阿格萊雅,阿格萊雅也在看著賽飛兒。
她們沒有去談黎明機器的事情,阿格萊雅將衣服展開,讓賽飛兒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賽法利婭,要穿上試試嗎?」
賽飛兒很輕的嗯了一聲,那件衣服比自己曾認為的更加漂亮,也更加奪目。
阿格萊雅緩緩走向前,站在床邊,將衣服放下,彎腰慢慢的用右手環繞住賽飛兒的背後,用手臂托起,阿格萊雅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再次弄疼的賽飛兒。
賽飛兒輕咬嘴唇,脊椎的彎曲和體內臟器的位移讓自己很難受,它在互相擠壓,摩擦,這在任何一個生物體都是正常現象,有多巴胺的分泌,生物體是感受不到的。
但賽飛兒的身體分泌的多巴胺完全不足,這種如同蟲蟻在體內撕咬,爬動。
骨骼在發出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吱呀聲,腹部的肌肉的收縮,舒張,都能十分清晰的感覺到。
阿格萊雅輕柔的將賽飛兒身上的,自己的寬鬆睡衣脫下,賽飛兒原來的那身衣服早就被緹寶換藥時換下。
阿格萊雅先給賽飛兒穿上白雲版輕柔的內衣,隨後穿上到肚臍位置的短衣,為其穿上金色的褂子。
隨後到身前,為賽飛兒扣上紐扣,胸口處的寶石被賽飛兒撐得很嚴實。
阿格萊雅有些意外,自己竟然還是將衣服做小了一號。
胸口的扣子有些勉強,賽飛兒的呼吸更重了一些。
「裁縫女...你想勒死..我..」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抱歉,我沒想到。」
阿格萊雅自己和衣匠試穿時,胸口都有些松垮。
「我,很...喜歡...寶石...比我想像的..要漂亮。」
賽飛兒低頭看著左側胸口下方的紅寶石和右側腰間靠上一點的紫玉,閃亮亮的。
自己的尾巴也能很輕鬆的從背後的燕式缺口裡伸出。
雖然沒有兜帽,但這身看著十分清爽的衣服,比之前那身更有安全感。
阿格萊雅掏出一串手鐲,握起賽飛兒的右手,慢慢的將其套在賽飛兒的手腕處。
「這裡面包含我的一絲人性。賽法利婭,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別摘下它。」
「裁縫女,你要做什麼!我不要...咳咳咳咳咳咳....」
賽飛兒一聽,忍著嗓子的燒灼努力的想要制止阿格萊雅,即使動作很微小也依舊在用力掙扎著,看著阿格萊雅一點點的將自己重新放在床上。
賽飛兒激動到咳嗽不止,阿格萊雅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賽法利婭,我曾經夢見過許多次我們的相見,但在那些夢中,每次你都是生氣的逃開了。」
「我很懊悔,千年前騙了你,讓你一個人在外流浪千年。」
「雖然我很想再多陪你一會,但逐火之旅不能停止...」
阿格萊雅沒再繼續說下去,賽飛兒心中糾結的厲害,哪怕眾人說他們知曉了詭計的火種在何處,但黎明機器還在燃燒,自己的詭計依舊在發揮作用。
千年前是自己擅自決定的!
千年後也應當讓自己親手解決的!
阿格萊雅,這個惡人應該讓我來當!
我才是詭計的半神!
應該讓我去偷走黎明機器的光芒!
賽飛兒想要下床,但阿格萊雅卻用金絲纏住了自己的四肢,將自己束縛在床上。
「阿格萊雅...你要是...咳咳咳,走了...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是嗎,抱歉,賽法利婭,我還是希望,你能活著。」
阿格萊雅單手握著門把手,半開著門,在出門前停下腳步,說完這一句後,便離開了。
賽飛兒躺在床上,看著阿格萊雅離開的背影,想哭,但自己哭不出來。
阿格萊雅不忍心看見賽飛兒再去成為一個惡人,光是她躺在床上的樣子,就讓自己心感到刺痛。
阿格萊雅走上牆頭,向著奧赫瑪的民眾,以及軍隊下令,所有人不得邁出內城一步,城內的資源足夠他們生存1年。
金絲徹底封鎖了內外城的聯繫。
阿格萊雅看著,心中計算著,自己如果破除謊言,金絲可以扛多長時間?
答案是:自己不死,3個月,死了,3天。
然浪漫火種就在自己體內,在拿回詭計的火種後,自己希望能有人親自取出體內的火種,完成再創世。
阿格萊雅加快了步伐,通過緹寶曾留下的門徑來到了天宮雲崖。
摘下面具的盜火行者就站在黎明機器之前,默默的等待著。
「你果然在這裡。」
卡厄斯:「再創世...必須完成。」
「你應該早些告訴我們你的身份。」阿格萊雅用金絲確認了一遍,即使自己再不願意相信,可金絲和卡厄斯卻做不得假。
「不,那沒有意義。但...當我看見黎明的曙光升起...我才放棄了隱藏...」
「你來,還是我來...」卡厄斯沒有回頭,若阿格萊雅退縮,那麼便由自己來。
阿格萊雅向前,和卡厄斯站在一起。
「白厄...」
「我叫卡厄斯蘭娜...來古士離開了翁法羅斯,我不知道他去..了..何方。」
「我沒能擋住他...」
「不怪你...如此數目的火種...不累嗎?」
「...我不知道...但它們給我帶來無盡的痛苦,我銘記著它們...背負所有人的仇恨...但我看不到它完成的那一天,不過...」
「我很高興...這一世的我...能看見那一天。」
卡厄斯伸出手,準備破開詭計的謊言,熄滅黎明機器,取出火種。
但阿格萊雅把手扣在了卡厄斯伸出的右手上。
「我來。預言,要完成。帶著我的火種和詭計的火種,交付給星,白厄他們。」
卡厄斯放下了手,看著阿格萊雅念出真相,詭計的謊言因聲而破,燃燒了幾百年的黎明機器徹底黑暗。
奧赫瑪外的黑潮瞬間蜂擁而上,但被金絲牢牢的擋住,不到寸進。
詭計的火種已經出現了,阿格萊雅邁步向前,哪怕黎明機器已經熄滅,但熾烈的金血仍在沸騰。
卡厄斯看著阿格萊雅跳進黎明機器,當身影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卡厄斯伸手,握住了向著自己飛來的兩顆火種。
「阿格萊雅...我記下了。」
卡厄斯離開了。而躺在床上的賽飛兒在謊言解除的那一刻,便知道的答案。
纏繞著自己四肢的金絲已經消散了,但右手手腕上的手鍊,和身上穿著的衣服,還留有阿格萊雅的餘溫。
「你這個...混蛋,我果然...還是討厭你!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