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燁弓著身體,腳掌落地時輕得像一片掠過地面的羽毛,朝著二樓快速移動。
兩針來自系統的體能強化劑,不僅讓他的體能,力量等得到了強化。
更重要的是賦予了他對身體肌肉的極致掌控力。
每一寸肌腱的收縮、每一次重心的轉移都精準到毫秒。
已經可以達到女鬼流麥曉雯那種靜步狀態還能快速移動的機制。
靴底與台階的摩擦被壓到幾乎聽不見。
從西樓醫務室對面的樓梯上去。
恰好是電腦房監控的盲區。
給了蘇燁一個很好的機會。
幾息之間,蘇燁已悄無聲息地踏上二樓平台。
身後是拉閘房,厚重的鐵門緊閉著,隱約能聽見裡面電流滋滋作響。
前方右轉,便是連接東西兩樓的玻璃連廊,廊頂的日光燈管忽明忽暗,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貼著冰冷的牆壁,耳廓微微顫動。
連廊對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正朝著東樓的方向挪動。
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響很輕,卻逃不過強化後的聽覺。
那是三個人,步伐錯落,呼吸節奏混亂,顯然是被東樓的動靜牽動了心神。
蘇燁緩緩朝連廊的方向靠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上反曲弓的弓弦。
就在這時。
砰!砰!砰!
東樓突然爆發出一陣密集的槍聲,突擊步槍的轟鳴震得走廊的玻璃嗡嗡作響。
是威龍他們幹起來了。
蘇燁眸光一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現在來幹起來。
但他沒有時間深究。
槍聲響起的瞬間,連廊對面的腳步聲驟然變得急促。
那三個敵人顯然是按捺不住了,靴底重重踏在地面上,朝著東樓的方向狂奔,腳步聲越來越近。
「來得正好。」
蘇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迅速閃身躲進旁邊的大保險房中。
這裡的視野堪稱絕佳,正好可以架住兩條走廊。
那三人要去東樓支援,必然要走這條最近的通路,對面這一條他們避無可避的死亡捷徑。
蘇燁反手摘下背上的反曲弓,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滯澀。
他左手握弓,右手三指勾弦,身體微微側轉,脊背挺直如松,肩胛下沉。
手肘與弓弦形成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夾角,整套動作流暢得宛如一本行走的教科書。
箭矢搭在弦上,寒光凜冽。
場外。
深藍原本正百無聊賴地剛準備找佐婭說說話,目光掃過監控屏幕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坐直身體,目光死死鎖定著屏幕里蘇燁的動作,眼睛亮得驚人。
「這個姿勢……」
深藍抬手摩挲著下巴,指腹划過胡茬,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這動作太標準了,標準到透著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在哪裡見過的烙印,刻在記憶深處,揮之不去。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那把透著凌厲氣息的複合弓上。
突然,深藍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猛地一拍大手,靈光乍現。
他急忙轉頭看向身側的佐婭,眼神里滿是震驚與凝重。
而佐婭也正看著他,那雙素來冷冽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看到深藍望過來,她櫻唇微啟,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你也看出來了?」
「嗯。」
深藍凝重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沉得像是淬了冰,「他和那位……似乎也有點關係,這麼一來,你更沒機會了。」
佐婭:……
聞言,她的臉頰瞬間漲紅,,她狠狠瞪了深藍一眼。
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咬牙切齒地低吼:「滾吶!」
指揮室里的氣氛瞬間緩和了幾分,可屏幕上的戰場,依舊殺機四伏。
……
行政樓二樓,保險房中。
蘇燁屏息凝神,右手食指緊貼下顎,視線透過準星,牢牢鎖定著連廊的入口。
強化後的動態視力讓他能清晰捕捉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在他的眼裡,整個世界仿佛都慢了下來,走廊里的每一寸動靜都無所遁形。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靶子。
數秒後,一道身影猛地衝出了連廊的拐角。
那人穿著黑色作戰服,背上背著突擊步槍,為了儘快支援東樓的戰場。
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在狂奔,腳步踉蹌卻速度極快,連頭盔都歪到了一邊。
但他再快,也快不過蘇燁被強化劑淬鍊過的神經反應速度。
身影剛一闖入準星的剎那,蘇燁右手猛地鬆開。
嗖!
箭矢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速度快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它精準地穿透了連廊的四層鋼化玻璃,玻璃碎屑四濺,卻絲毫沒有影響箭矢的軌跡。
「噗嗤!」
利箭毫無阻礙地刺入那人的心口,箭頭甚至穿透了作戰服下的陶瓷防彈插板。
巨大的衝擊力推著那人往後踉蹌了兩步,他低頭看著胸口處沒入大半的箭杆。
又看了看身上驟然暗下去的綠色指示燈,瞳孔驟然放大。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身後兩個緊隨其後的隊友見狀,臉色煞白,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撲向旁邊的牆壁,躲進了掩體之後。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支箭。
從對面西樓的方向射來,準度精準得可怕。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直到同伴倒下,他們都沒有捕捉到任何關於射手的位置信息。
那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蘇燁得手後,沒有絲毫留戀。
他迅速收弓,身體如同狸貓般彈起,貼著牆壁轉移到了拉閘房的另一側,整個過程不過兩秒。
等到那兩個敵人驚魂未定地探出槍口,朝著保險房的方向瘋狂掃射時,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只剩下被槍彈打得千瘡百孔的牆壁,簌簌地往下掉著碎渣。
什麼情況?
一陣陰影籠罩在幾人的心裡。
他們看著那個被淘汰的隊友,表情同情。
「草!」
過了一會,那人才一把將手裡的弓箭折斷,奮力的丟在地上。
可惜已經淘汰了,不管怎麼泄憤都沒用了。
回頭看了隊友一眼,緩緩消失在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