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突然如此沉默,是在緊張什麼嗎?」
【六百六十六,我緊張你牛逼克拉斯啊!】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寧姑娘是希望我緊張,還是不緊張呢?】
「好狡猾的回答,梁先生,這種話,是只對我一個人說過嗎?」
【我跟別人說過我司馬!】
【這個問題是否意味著,梁某人也有了需要時刻掛在心上,為此負責的人?】
「你,猜?不過看在這個回答我比較喜歡的份上,尚蜀城中剛剛來了一隊雜劇戲班……」
【咋滴,你倒是挺適合演猴子。】
【我手裡正好有兩張票,能有幸邀請你一起去看嗎?】
「……」
冷知識,提供選項一的那個也是人類。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兩個歲獸代理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放棄裝唐之後對著種種暗示對答如流、情話信手拈來的激動白髮青年,陷入了對過往記憶的自我懷疑之中。
——那他之前氣氛稍一曖昧就發癲是什麼情況?那個所謂的「兔頭」這時候怎麼跳不出來了?
在意識到梁洵的坑貨本質後,耳麥里的指令瞬間詳細的恨不得把語調都掰碎了餵進他腦子裡:「左手上抬五厘米,整個上半身湊近3°,防止她為了扳回一城狗急跳牆對你動手動腳。」
「——你這麼卡她走位,她再想動手就是耍流氓了。」
「現在是害羞了,意思是你要哄她,快點的。」
「……我的問題,我下次會把怎麼哄也提前告訴你,現在,向前走三步。」
伴隨著清脆的「邦」的一聲,梁洵一頭撞在牆柱上,呈現出一種狼狽又好笑的失誤形象,逗得寧小姐忍不住失笑,危機自解,排軸精密程度堪比淨罪作戰凱爾希燭煌仰臥起坐雙人永控。
實不相瞞,穿越後發現自己智力高的無限接近讀心術後,誰不想開一條酣暢淋漓,選擇全對的戀愛胡局呢?
但實際上,這戀愛遊戲只有在梁洵身上才能匹配到正常的對手,你要是真敢開,攻略到一半攻略對象絕對就得因為理想和感情撕扯開始變重,然後要麼開始傷害自己,要麼傷害完你再傷害自己,最後你跪著求對面不要死,對面跪著求你恨她,在互相折磨中以機械降神作結,過程全對結果全錯,打出一個慘烈的BE。
畢竟他們要是HE了,那這片大地可就要BE了。
而本該沉默著站在你背後的夕和望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啦客棧,聊起另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炎像警惕我們一樣警惕博士,他的下一站目的地不可能直通百灶。」
「二哥,你覺得在博士不干預的情況下,那個叫老鯉的人下一站,會帶我們去哪?」
「……」
望沒有回答,回頭看向夕:「你這是什麼意思。」
四下無人,夕的語氣篤定:「沒什麼意思,但我知道一個地方,曾經為他的到來期待準備了很長時間,信紙夾著試用水稻種子在卡茲戴爾和那裡往來許多次。」
可惜,就在那個人遵照約定出發的那一天……遠在千里之外的大炎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樣的意外,但他沒能如約而至。
後面巴別塔的戰爭徹底走向不歸路,既燃燒敵人,也燃燒自己,雙方從此斷聯,只留下隨信寄來的第一批蘑菇孢子,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在每年大荒城秋收後的秸稈回收工作中留下了這段關係的痕跡。
有著這層特殊關係的考量,如果博士對行進路線繼續不管不問的話,老鯉一定會帶他們去大荒城。
而那裡,是歲家的另一位代理人——黍,盤踞了千年的地盤。
「四姐現在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如果沒人能破局,她或許很快就會被地底下那群邪祟啃咬至死了,現在把博士帶過去,是我們唯一的破局機會,」夕的眼神銳利,「博士是唯一有明確表示過有徹底消滅那種東西能力的人,二哥,你在猶豫什麼?」
望再次沉默了,一時間,空氣中安靜的只剩下隔壁博士「對對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她披上」的指揮聲。
「因為……」
「脫外套啊!梁洵你是真腦子瓦特了嗎你給我解釋解釋手往腰上摸你想把什麼玩意脫了!」
凝重的氣氛驟然一掃而空。
望:「……關心則亂啊。」
夕:「……尚蜀到底是怎麼選的知府?」
「博士沉睡前最後一段時間,調用了大量的資源推進邪魔相關的研究、實驗。」
望再次將話題拉回正軌:「如果說當年的巴別塔就像一輛脫軌失控的列車,那它的第一縷火星是與烏薩斯的聖愚的接觸,標誌著它徹底崩壞的是博士的最後一次秘密大型實驗——這兩者都與邪魔相關。」
「那你是想看著四姐死在大荒城嗎!她沒有讓你慢慢試探的時間了!還是說,在你心裡黍姐不值得你冒這麼一次風險?」
「……」
最終,望讓步了。
「你說得對。」
「……知道我說的是對的你就照著我教的詞背啊!別加你那狗屁閱讀理解了梁兄,我刷了一下午的進度你怎麼三句話又給我倒回來了!」
你痛心疾首,正要繼續開口,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你看,你又在走神了。」在你開口指導之前,寧辭秋先一步伸出手,在梁洵驚得六神無主的表其中,把耳麥從他的耳朵上摘了下來!
她身上帶著好聞的淡淡梅香,眼角含笑:「現在,你打算怎麼回答我啊?」
人機一樣復讀了一下午的梁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