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這是你的第一反應。
……呦吼,完蛋。
作為一個精通人性暗黑心理學的遊戲高手,你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事就是——
「給了,」你攤開手,聳了聳肩,「那還說啥了,這把給了。」
緊張的等著你出高招的老鯉:「……」
老鯉:「啊?」
你說的理直氣壯:「情場如戰場,瞬息萬變且總是充滿意外,顯然,梁洵同志,犧牲了!」
好在這方面你也有充足的經驗:「卡茲戴爾軍事,啊呸,說順嘴了,大炎將會銘記他的犧牲,羅德島光棍聯盟會如實記錄他最後的垂死掙扎,這沉重的損失值得半日停工緬懷!」
羅德島光棍聯盟是個什麼東西……老鯉沉痛的試圖說服自己這是個正經機構,但他失敗了。
真對不起你啊,老梁,讓你走的到死都這麼不體面!
而這時,就在所有人默認大局已定無力回天的時候,梁洵毅然決然的抬起了頭:「因為梁某人一見到姑娘,心裡就總是砰砰亂跳,說不出虛情假意的話來。」
你和老鯉同時站了起來!
寧小姐微微一愣,輕而易舉用笑容掩蓋了詫異,晃了晃手心的耳麥:「軍師都被我捏在手裡了,梁大人依舊巧舌如簧,不愧為尚蜀的知府大人,這世道還能混到知府,您這份怦怦跳的心臟,值得幾分啊?」
絕殺!你和老鯉再次失望的坐下。
梁洵低下頭,不再作聲。
寧辭秋心中一突,以為這句話說重了,正要開口安慰道歉,他卻再次抬頭,這次語氣更加堅定:「是,所謂真誠信任在利益面前不值錢,梁某自知前半生也不算全然無辜,也知道小姐理應與正深陷事端漩渦中的我保持戒心——」
「但梁某人對小姐,總是真心,與小姐無關,只我一人,不能自渡罷了。」
你和老鯉徹底站起來了!
超擊破!梁洵打出了超擊破!
顯然,梁洵是一張很極端的對策卡,伴隨著漫長而艱難的迴轉,現在他終於暖機完成,不僅破甲線高,總傷也嚇人,越說越順暢,徹底豁出去了沒:
「梁某輕浮,不敢談對小姐有愛慕之心,只是見到你快樂就覺得歡喜,見你咳嗽就心中沉悶。在遇見寧小姐之前,我從來沒意識到尚蜀的晨霧是這麼折磨人——我每天都在期待你從霧中走過石階,拉動門環,問我這算不算不請自來。」
「從來不算,因為梁某可以自豪的說,我每日卯時睜眼,都已經在心中邀請過小姐了。」
完勝!
不得不說,有時候相信當事人的自主發揮還是有道理的,梁洵看似是摘下了耳麥,實際上簡直像摘下了口球,什麼都敢說了。
別的不說,就這兩句的真誠,你是絕對說不出來的,你只擅長用技巧掩蓋感情,而能擊中寧小姐的,恰恰是這份笨拙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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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乘勝追擊!」老鯉已經在開香檳了,「名分!保底能拿下名分了吧!」
「大膽一點,完全可以訂婚!」你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老鯉的龍腦袋,「他都豁出去了,這麼寶貴的機會,你不要小看了梁兄這種人的機會嗅覺啊,能當上尚蜀的知府,他絕對不會是傻子!」
此時,面對徹底傻掉的寧小姐,梁洵深吸一口氣,大聲而正式的宣告:
「所以——」
「梁某人在面對寧小姐的時候緊張,屬於正常現象!」
寧辭秋:「……」
你:「……」
老鯉:「……」
你打開終端,頭一次啟動了微型攝像頭自毀功能。
不看了,再看氣得折壽。
本來以為是新神已至,仔細一看原來是睡眠體系的牢東西。
「走吧,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尚蜀沒什麼好玩的了,你倒是挺想嘗嘗余的手藝究竟有沒有劇情中描述的那麼好。
「走?這就走?」老鯉上氣不接下氣的狂笑停了下來,你這話提的太過突然,完全沒什麼緩衝,「這才一天……」
「剩下的就是兩個膽小鬼互相試探的環節了,我們時間寶貴,」你指了指被塞到床底下和行李捆在一起的昏迷天師,「現在不走,等人醒了就不好收拾了。」
老鯉不理解你為什麼腳步匆匆,也不敢質疑你的決定,你們的行李很輕,除了綁來的天師和還在瘋狂補覺的娜仁圖雅就沒有什麼貴重物品了。
於是,就在一家糖畫攤前,梁洵和寧辭秋的指尖不經意間碰在一起時,小小的越野車再次走上山路。
這次,那條俊逸非凡的龍似乎喝醉了酒,沒再追來,山谷中罕見的沒有起霧,月光皎潔。
「走的這麼果決……」尚蜀第十八峰的虛影高聳入雲,那座刻著尋日峰石碑的山頂恢復了往日的冷清,這座夢中的世界又開始落雪了。
令的確喝醉了,她臉頰紅紅的,高高仰起頭,將葫蘆里的酒倒的一滴不剩:「博士,你倒是灑脫,莫停留啊莫停留……」
綿密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她的髮絲上,不知道記憶中這場雪下了多久,已經將她那頭長髮,盡數漂染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