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明明製造博士二號機是為了逃避工作歡樂旅遊的,但是現在為什麼——
博士一號機和博士二號機在同時加班?
你用一隻手飛快的在十二樓五城的設計圖紙上修修改改,另一隻手無聊的將鉛筆在拇指食指和中指之間轉出了花。
比起原劇情,你來早了兩年,黍的身體還沒徹底崩潰,而備用計劃十二樓五城也不夠完善,要是打算提前解放黍姐,你還得手動給這個計劃提提速。
看懂這群不學無術的歲獸代理人畫的設計圖對你來說倒是不難,麻煩的是理解祂們對於權能的運用邏輯。
畢竟你又沒有這玩意兒,你只是個脆弱無力的前文明普通人類,逼急了發動源石權限,雙手一拍喊啥來啥,沒見過前置條件這麼複雜,概念狹窄又抽象的能力。
——搓個身體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這麼多人一起配合完成嗎?
這抽象而能源利用率極低的巨獸心臟設計看的你眉頭直皺,恨不得把這座堪比移動城市的龐然大物拆了用源石重搓一具。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不說黍放不放心將重塑身體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更何況這巨獸心臟還要在塔衛二變成歲十三入職終末地,要是你一插手,給小蔥蝴蝶掉了怎麼辦?
十二個歲獸用畢生學識和對人世的感悟養出一個新的生命歲十三,這是浪漫故事;你一出手把十二個歲獸的經驗用二進位擬合成一個人格,這叫AI蒸餾程式設計師,是鬼故事。
突然,書寫者的筆尖一歪,墨跡在圖紙上拉出了長長一條線——
他走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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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玻利瓦爾即將返程,正在處理收尾工作的博士二號機抬起頭,眸光閃爍,原本無機質的灰瞳再次靈動起來。
「來了?請坐。」
你放下筆,放鬆的伸了個懶腰,活動了活動已經在吱嘎作響的腰間盤,笑著指了指辦公桌旁的空座椅。
「茶我就不給你倒了,畢竟你這狀態貌似也喝不出什麼味道。」
一個有著藪貓般毛茸茸立耳的少女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你的辦公室,她耳後扎著兩條米白色的粗麻花辮,身上穿著不知道哪個野路子實驗室的工作服,腰間還掛著重型晶片似的儀器。
沒有聲音,沒有痕跡,沒有氣息,像無限非概論刷新在這個世界角落的一隻蝴蝶。
她自願拋棄泰拉亞人的身份,成為代表著無法觀測的混沌可能性的新生獸主。
同時也是被哥倫比亞迫害的天才科學家……
怎麼老是哥倫比亞!這身份在泰拉已經像火影里被村民霸凌的忍者一樣普遍了!
總轄、謬因、機械師……以這鬼地方精準排擠天才科學家的力度,○神法大王對著提瓦特扔了半天天釘,來哥倫比亞轉一圈才發現自己一直走的是科技興國路線!
大概是因為你心裡的單口相聲讓你的表情管理垮掉了,少女猶豫片刻,沒有坐下,而是認認真真向你鞠了個躬:「我是謬因,我想,您就是博士前輩對嗎?」
「呃……是,但是前輩?」
你一時間沒想起來你什麼時候還有空認識她這麼一個學妹。
她的下一句話讓你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表情管理徹底垮掉:「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曾經仔細研究過您在哥倫比亞發表的幾篇論文,但是有幾個數據我始終復現不出來,想找您交流一下……」
「等下等下,你前面那句話重複一遍?」
謬因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重複:「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曾經仔細研究過您在哥倫比亞發表的幾篇論文……」
「不是,再前面一句。」
「再前面?您就是博士前輩對嗎?」
你終於聽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的擺擺手:「對,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謬因:「?」
她驚訝的眼睛微微瞪大,反覆打量:「可你明明就是……」
「我求你了謬學妹能別看我論文嗎,你再問下去我真得殺你滅口了!」
你的無用零散記憶里的確有在哥倫比亞發論文這一段,但是,但是那是你隨手寫的啊!
打仗打的實驗室器材都沒了你壓根測不了實際數據,那些都是腦測編上去的,當然難以復現——
更重要的是,穿越前你就讀完大學了你能不知道大學生論文是怎麼寫的嗎!理所當然想著泰拉又沒有翟天臨,你的數據都是為了結論強行湊整的啊!!!
「哎呦喂,我的結論肯定沒錯那你實驗就放心用唄幹嘛復原我數據啊——」
謬因徹底陷入了迷茫,不理解這位在她眼中學術前途亮的刺眼的前輩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恨不得趴在地上打滾,又哭又鬧:「前……前輩?」
「我就是表達一下對您的仰慕,前輩我來是有正經事要問的!」
接著,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剛剛還毫無形象在地上打滾的兜帽人瞬間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優雅的再次坐回原位:「哦哦,那你問吧。」
謬因,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是真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