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反動派政府營房。
被折磨的皮開肉綻,渾身鮮血淋漓的廖岩。
將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後世國家支援?」
「這怎麼可能?」
「三七年七月七日?」
「半壁江山淪陷,大屠殺?」
「我們被匪賊滅了?」
胡壽山滿臉難以置信。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胡壽山因為內心震驚而抓住了廖岩的領口。
「胡…長官……」
「我身上穿的作訓服。」
「就是後世支援的。」
「這樣的軍裝,哪兒個國家,能夠製作?」
「蘇聯,也不行……」
廖岩聲音很虛弱。
自己一心為了國家。
可現在竟然被胡壽山這般對待。
屈辱和憋屈,悽慘而又悲哀。
「我帶回來的三種槍枝。」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自動步槍,輕機槍。」
「這是未來的槍械。」
「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槍械能有如此先進。」
「要,必須帶給委座。」
「讓國家仿製,裝備全軍。」
「還有半年不到,鬼子就要全面入侵了。」
「如果不做好準備。」
「應天大屠殺事件,還會再度發生。」
「胡長官,你第一軍在淞滬戰場上,損失了八成,只剩下千餘人……」
廖岩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乞求胡壽山放自己一馬。
胡壽山越聽越心驚,越聽越擔憂。
他是個非常矛盾的人。
他可以廉潔自律,待人謙卑寬和,禮賢下士。
可也會嚴厲挑剔,苛刻冷漠。
因為長得矮,自卑導致性格偏激。
但因為出自光頭門下。
是天子第一門生。
他又傲慢無比。
他一路圍追堵截革命軍。
封鎖圍堵革命軍總部。
掌控西北大權,妥妥的西北王。
手握大權,掌控一方。
妥妥的封疆大吏,土皇帝,而且受到器重。
這些身份,都讓他充滿了自信和驕傲。
但圍剿革命軍多次失敗,連吃敗仗。
又導致胡壽山越發的自卑。
革命軍有了後世支援後。
胡壽山更是被打的抱頭鼠竄,退守防禦。
最讓胡壽山鬱悶的是,他現在發現,自己誰都打不過。
有種早晚被革命軍滅掉的心慌感覺。
胡壽山一直想不明白。
為何革命軍變得這麼強了。
就算是蘇聯支援。
也不可能支援這麼多炮彈,甚至還有飛機。
現在聽到廖岩的講述。
一切都對上了。
可胡壽山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胡,長官。」
「放我,去見委座。」
「放我去應天。」
「你這是誤了國家大計!」
廖岩見胡壽山將他丟在地牢里後直接離開。
他焦急的大喊。
「給他弄點棉被棉衣,地牢里燒個暖爐。」
「別讓他凍死了。」
胡壽山起身離開。
胡壽山心思很亂。
革命軍的情況,他不是沒了解。
甚至派了不少特務去打探情報消息。
然而十個人過去,九個人杳無音訊。
只有一個人匯報了消息。
說是革命軍那邊待遇好,另外九個人直接叛逃了。
甚至連家人都帶過去了。
剩下的這一個,在感激胡壽山栽培恩情後,也是投敵了。
不過臨了還是將一些情報告知了胡壽山。
說是革命軍獲得了大量的物資支援。
官兵待遇比反動派軍好十倍不止。
普通戰士都能每天吃上肉罐頭。
如此種種的消息,讓胡壽山腦瓜子嗡嗡的。
莫名的煩躁感覺,讓心裡非常難受。
最近革命軍有了物資之後。
很多百姓,流民,去投靠革命軍。
革命軍是來者不拒。
直接安置,發糧,發衣。
而且只要做活,就餓不死,還能有工錢。
這些情報他甚至不用派特務去探聽。
陝北周邊的消息,隨意向老百姓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革命軍到處都在活動。
甚至革命軍諜報人員,直接出現在了周圍駐防軍中。
有的部隊,被革命軍的糖衣炮彈腐蝕。
給點肉罐頭,米麵,這些戰士就直接叛逃了。
西北軍高層將領搞得人心惶惶。
打仗打不過。
雙方對峙又在被逐漸瓦解。
今天初二。
前沿陣地報告。
周圍村子,有革命軍行動。
晚上在播放電影,發放米麵糧食,甚至還有雞鴨魚肉等免費吃喝,棉衣免費領取。
前沿陣地的戰士聞著香味,偷偷跑去蹭吃蹭喝。
整連的人跑去看電影。
這事兒發生的不止一起。
胡壽山搞不明白革命軍是在做什麼。
就算是有蘇聯的支援補給,也經不起這麼造啊?
就算是他的部隊。
過年年夜飯,手下嫡系也只能吃一點肉。
因為條件本來就不行。
至於看電影?
他胡壽山雖然也有電影看。
可胡壽山得到的消息是。
對峙的前沿,至少有二三十個村子在播放電影。
這是什麼概念?
這麼多電影設備,誰敢相信這是真的?
而且,二三十個村子的革命軍,在免費發放雞鴨魚肉和棉衣。
如此迷幻的操作,讓胡壽山根本不相信。
最近幾天,都是當成是謠言處理。
只是,謠言卻是愈演愈烈。
可現在,胡壽山回過味兒來了。
如果,如果真的有後世支援。
那麼一切都很合理了。
自己戰敗,打不過。
革命軍那恐怖的武器裝備,就不是這個世界上應該有的。
哪怕是蘇聯支援也不行。
至於那近乎無限的豪華衣食物資補給,就更不是國外能夠支援的了。
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現在該怎麼辦?
聽到廖岩的講述,胡壽山內心有些慌。
如果反動派政府早晚要亡。
如果自己會被棄置憂憤而死。
那自己是不是該轉投革命軍?
可光頭對自己不薄。
他胡壽山也不是背信棄義,背叛主公的叛徒。
只是,廖岩的這些言論,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
自己對廖岩用了刑。
如果放走廖岩,被光頭知道自己為了情報故意嚴刑拷打。
那事情也就更麻煩了。
哪怕胡壽山是堅定的反革命主義者。
可此刻也不禁陷入了深深的不知所措。
「傳令。」
「讓前沿陣地的軍官,親自去打探消息。」
「去吃革命軍的,喝革命軍的。」
「革命軍發放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胡壽山沉思了一個多小時。
他下達了命令。
廖岩的言論,太離譜,太不可思議了。
可胡壽山又覺得很合理。
因為就算是編造謊言,也不會編的這麼離譜。
廖岩的衣服被扒下來,和那三支五六式槍械,就放在胡壽山面前。
胡壽山就算是不相信,也不現實。
這就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