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壽山內心驚疑不定。
他親自前往了前沿陣地。
汽車早上開過去。
下午就到了前沿陣地周圍。
「你一個旅,手下三個團駐防。」
「我沿著縱深防禦陣地過來。」
「為何看到的只有兩個連的人?」
胡壽山突然殺到手下一個嫡系旅長這邊。
看到前沿的情況,當即怒斥。
「軍座。」
「屬下也沒辦法啊。」
「匪賊太過狡猾。」
「他們用誅心之計啊。」
「對面三公里的劉家莊。」
「從大年三十開始,大擺流水席。」
「號稱九大盆,全是肉,蒸米飯,白面饅頭,烙餅,肉包餃子……管夠。」
這旅長下意識來了一下報菜名貫口。
甚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胡壽山突然來到。
他這邊馬上也準備去吃席了。
「大年三十開始擺流水席?」
「九大盆?這麼多肉食?」
「那群泥腿子,哪兒來的真多肉食?」
胡壽山難以置信的問道。
下意識想到了廖岩所說的後世國家支援。
可這真的太離譜了。
就算是後世國家支援,也不可能讓隨便一個村子裡的人各種大魚大肉,而且從大年三十吃到初二了。
「匪,匪賊有,有汽車運輸物資。」
「這兩天,因為我們的兄弟都跑過去吃席。」
「看到他們專門用汽車運肉。豬肉,羊肉,牛肉,整扇整扇的運過來。」
那旅長又道。
胡壽山被干沉默了。
他們軍中也有汽車。
可就算是嫡系部隊,也少有用汽車運輸物資的。
主要是浪費燃油。
一般都是靠馬車,驢車。
汽車只有打仗的時候,才會動用。
而且汽車也很少。
現在,胡壽山是給震撼到了。
以前被自己看不起,被自己攆的到處亂跑的泥腿子,一群匪賊。
現在怎麼感覺過得比自己還好?
「旅長。」
「九大盆來咯。」
「趁熱吃。」
十來個戰士,端著九大盆走進了指揮部。
這些個戰士是這位反動派旅長的親兵。
自然也是認識胡壽山的。
只是,此時此刻,氣氛有些尷尬。
這位旅長瞬間紅溫了。
「這就是匪賊的九大盆?」
胡壽山沒有生氣,反而是好奇的問道。
「是,是的,軍座。」
「我,我們給了錢,用小黃魚買了一些。」
「軍座,我沒有背叛國家。」
「只是想著大過年。」
「讓兄弟們去吃頓好的。」
「這是兄弟們順便給我帶的。」
這旅長也是個心思靈活的。
他對反動派政府,對胡壽山的忠心是真的。
可嘴饞也是真的。
只能說,革命軍的滲透手段,以及發動群眾的手段太厲害了。
這農村地方上搞宣傳,直接宣傳到反動派軍營來了。
氣氛雖然尷尬。
但胡壽山卻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沒吃飯,一起嘗嘗。」
一早趕路到下午,胡壽山也是真的餓了。
直接坐下。
這旅長趕忙讓人將九大盆放上。
還有一大盆米飯,然後是饅頭包子,餃子等主食。
九大盆很硬,都是硬菜。
紅燒的雞,鴨,魚,豬肉白菜燉粉條。
十個一盆的紅燒獅子頭。
粉蒸豬肉,粉蒸牛肉。
臘肉拼盤,有臘五花肉,香腸,臘排骨,臘雞,鵝。
最後是一個牛肉湯菜,肉比菜多。
這可不是陶瓷盤子,瓷盆裝盛。
而是盆子。
不鏽鋼盆,三十厘米大小的盆子。
份量非常足。
這個時代,物資匱乏,宴席有個九大碗,就是上等了。
像這種九盆都是硬菜,那就是頂級奢侈的大宴。
饒是胡壽山,人都有點看傻眼了。
和光頭一起吃飯,似乎,也沒這麼硬。
當然,光頭吃的飯菜,非常精緻。
都是大廚烹飪。
因為是大鍋菜,看著就有點粗糙。
但是味道一點不差。
科技與狠活的調味品,燉鞋墊子,煮草木樹皮都好吃。
本就有些飢餓的胡壽山。
吃的是狼吞虎咽。
胡壽山雖然是堅定反革命主義者。
也是光頭的堅定擁躉。
但是,他並不是奢侈腐敗之人。
而是嚴格自律,生活清貧。
抗戰時期,常年不吃肉。
他的薪水,有三分之一留給家人,其他的錢,都在接濟下屬。
甚至導致家裡人生活拮据。
後來去了海峽之外。
因為生活拮据,還需要自己妻子寫稿子補貼家用。
雖說胡壽山和我革命軍有不少恩怨。
但也是各為其主。
而且,胡壽山其實品行不壞。
只是在反動派政府那個大染缸之下。
他也不過是大勢之下的一朵浪花罷了。
好久沒有吃到肉,胡壽山真的是猛猛的吃了一頓。
甚至還鬆了松腰帶。
這九大盆,味道是真的不錯。
革命軍能夠在大西北,讓四五百萬人同時吃上九大盆年夜飯。
這是後世國家智庫千百萬人的功勞。
九大盆專業調料包。
幾個國字號食品廠拆生產線搞出來的。
傻瓜式烹飪。
什麼時間下料包,什麼時間豬肉,什麼時候用什麼柴火。
國家智庫不僅寫的清清楚楚,還有圖畫。
這種操作,就特麼離譜。
革命軍治下的農村縣城那麼多。
大家吃的九大盆都是一個味道。
這就很講究工業能力了。
對於後世預製菜橫掃世界的工業食品生產能力來說。
弄點預製料包那是簡簡單單。
其實料包也不算是閾值的。
畢竟,火鍋料,水煮魚調味料,雞湯料包就是這種類型。
說這些是預製菜,也沒問題。
但這些預製菜,預製料包是絕對有安全保障的。。
不是後世牛馬吃的外賣預製菜。
與其說是預製菜,不如說是罐頭食品。
「這個可樂,味道不錯。」
胡壽山哈了一口氣,渾身舒坦。
只是當拿起可樂,看了看包裝之後,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革命,可樂……」
這包裝上的牌子,看的胡壽山臉色有些不怎麼好看。
「旅長。」
「哪個,八點後,電影就要開始了。」
「咱們今天去看嗎?」
「胡長官,去看嗎?」
有個缺心眼的警衛戰士低聲說道。
這位反動派旅長臉都綠了,恨不得一槍斃了這個缺心眼的傢伙。
「你也去看了匪賊的電影?」
胡壽山臉色有些冷。
「卑職,卑職是,是去探查敵情。」
「對,是探查敵情!」
這旅長趕忙道。
「好,我也隨你們一起去探查敵情。」
整個指揮室安靜了一會,胡壽山說出了勁爆的話語。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