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師的官兵將領圍坐著看向老杜。
大家神色都有些複雜。
從革命軍空投物資這一手來看。
攻心之計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
最起碼,對士氣的影響非常之大。
「事在人為,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杜看向眾人,也是無奈的說道。
老杜打心眼裡是瞧不起匪賊革命軍的。
也不信那電影裡的未來。
他們反動派政府可是國家正統。
怎麼可能被區區匪賊所滅?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有些事情,似乎不言而喻。
就革命軍現在展露的東西,是真的讓人內心挺絕望的。
反動派政府可拿不出這壓根的後勤物資保障。
甚至。
從昨天到今天。
他們見到了六架飛機被擊落了。
除了早上袁朗故意取消無線電干擾之外。
老杜他們就沒有再和總部取得任何聯繫。
吃的好,喝的好。
晚上有了不會被凍的帳篷睡袋,甚至還有暖寶寶貼。
這樣是真正保障了戰士們的生存問題。
可問題是這些物資都是敵人拿出來的。
這就越發讓人內心難受了。
帳篷里,小火爐的熱氣和暖寶寶讓人感到無限溫暖。
但大家看著地圖,內心是越發冰寒。
信心十足的剿匪,到一槍不發的大潰敗。
再到現在。
所有人臉上都沒有好臉色。
一百多公里的路,革命軍會好心放大家離去嗎?
在陝地長安。
大隊長的怒罵聲和各種娘的希匹聲在迴蕩。
「空軍部隊是幹什麼吃的?」
「十二架飛機去偵查。」
「一架也沒有回來。」
「通訊兵去了快一個團了。」
「除了早上的電報接通之外,怎麼一直沒有消息?」
「前線到底怎麼樣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通訊兵再被劈頭蓋臉的訓斥。
大隊長內心有種極度的不安。
一百多公里。
去的時候,半天時間就過去了。
只是在前線準備的時候,等了三天時間。
可現在杳無音信。
最讓大隊長難受的是。
國家空軍的飛機本就稀少。
兩天時間就損失了十二架,這太痛了。
長安這邊,從南方調來了百架飛機。
這可是反動派政府空軍的三分之一的空軍部隊。
可這三分之一,兩天就損失了其中的十分之一。
在這麼打下去,半月個時間不到。
這剩下的飛機恐怕保存不了多少。
飛機那麼昂貴,飛行員培訓又麻煩。
大隊長能不心疼嗎?
最煩躁的是獲取不了前線訊息。
這就如同耳聾目盲之人一樣。
對於一個指揮官來說,是真的煎熬。
「委座。」
「早上已經聯繫過了。」
「部隊雖然遇到一些麻煩,但也在組織部隊發動進攻。」
「基本是不會有問題的。」
「通訊失常,可能是有些特殊原因。」
「……」
參謀部安慰著說道。
大隊長或許是罵累了,冷冷的看了一眼過來的參謀。
背著手走開了。
半夜,兩百師官兵吃好喝好,本該是能夠睡得高高興興的時候。
各種炮彈轟炸的聲音突然響起。
睡得迷迷糊糊的老杜,嚇得直接翻身而起。
但因為是在睡袋裡,一時間沒有起來,反而是摔了一跤。
撞在槍袋上,撞得頭暈眼花的。
連忙穿戴好,出去一看。
五公里的高坡山地,根本沒有被轟炸。
有的只是聲音。
大型無人機載著高音喇叭在播放轟炸打槍的聲音。
直接給兩百師來了個襲營。
「淦你老母。」
「該死的匪賊。」
「這群噁心人的玩意兒。」
知道革命軍故意噁心人,邱瘋子他們是破口大罵。
然而讓眾人鬱悶的是。
這只是個開始。
讓他們吃好喝好,有帳篷睡袋,看似能夠安穩熟睡。
可革命軍根本不當人。
先開始用轟炸和炮火聲音故意嚇唬人。
然後就是各種噪音。
根本不讓人休息。
持續性,不間斷性的噪音。
對於老杜他們這些沒有防空火力的部隊來說,簡直是場噩夢。
古代有襲營,炸營,疲敵騷擾一說。
現在戰爭也能玩兒這一手。
革命軍完全是戲耍,當然也是故意消耗對方。
吃好喝好的空投物資,是一波心理攻勢。
至於現在嘛,完全是真正出手了。
兩百師想南下逃命。
這是不可能的。
帳篷睡袋是為了他們不被凍死,可不是想讓他們休息好。
等到第二日,老杜和邱瘋子,廖參謀他們,都是頂著一個黑眼圈。
然而頭頂的無人機根本不帶停的。
「趕緊動起來。」
「給你們一個小時出發。」
「你們所在的駐地,將會遭到猛烈炮火襲擊。」
「不想死,趕緊走。」
「先給你們一波警告。」
無人機的聲音在頭頂盤旋。
之後,大家見識了一波真正的炮火覆蓋轟炸。
除了高坡山地這邊,周圍都被炮火轟炸了一圈。
「好猛的炮火。」
「這是,起碼五個炮兵師,兩三百門火炮了吧?」
有炮兵參謀,震驚的說道。
「別人故意在戲耍我們。」
「命令部隊,收拾物資,準備動身。」
老杜神色是越發沉默。
被人當猴子耍的感覺,是真的很難受。
但又沒什麼辦法。
一小時後。
部隊剛剛離開,後面就遭到了轟炸。
本來還有些僥倖心理的將領,臉色都是有些難看。
革命軍說話是算話的。
可越是說話算數,大家心裡就越是難受了。
昨天到今天,革命軍進行四次轟炸。
然而都是恐嚇似的轟炸,沒有傷害到兩百師的士兵。
士兵們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營以及以上的將領都知道。
革命軍這是想招降,收復他們。
如果真的有殺意,這些炮彈就該落在他們頭頂。
可老杜沒有投誠的命令,他們這些低級將領也不好說什麼。
真要亂說,被軍法處置那就麻煩了。
只是,如今這番經歷,讓大家擔心,能不能撐下去。
昨天吃了頓好的。
走了大半天,因為是繞行的緣故。
走的是土路和攀山越嶺。
雖說大家走的呼哧呼哧的,累的不行。
可實際上,也就翻越了幾座黃土高山。
真正直線距離,怕是十公里左右的行程。
這就是千山萬壑的黃土高原。
沒有走正經的道路,那就是折磨。
昨天吃好喝好,大家還挺高興。
可是今天,革命軍沒有空投物資。
而是招降喊話。
願意投降的,往回頭走。
那邊有昨日的吃食。
殺人誅心的招降,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