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昨晚吃過自熱米飯,自熱鍋,肉罐頭,喝過肥宅快樂水,奶粉,奶茶之類的飲品。
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口渴難耐的時候。
再聽到革命軍招降的聲音,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老杜等官兵望著天空上的無人機,臉色發白。
昨晚無人機響了一晚上。
現代版的四面楚歌和噪音疲敵炸營。
現在就沒幾個官兵戰士的精神很好。
又累又餓,渴的嘴皮發乾不說,很多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坐下休息就睡著了。
好在昨天晚上發的暖寶寶還有溫度,大家也不覺得寒冷。
可現在餓的實在是難受,很多意志不簡單的戰士,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反動派政府的軍隊,缺少思想意志。
忠勇之心,自古有之,但能夠用意志戰勝困難的戰士,極少。
普遍是做不到的。
這就導致了軍心動搖的問題。
昨天剩下的物資,還沒有完全吃完。
倒是能夠勉強對付一頓。
可物資不夠,反動派軍的階級觀念就出來了。
物資都給了官兵將領,亦或是最精銳的一些隊伍。
普通戰士沒得吃,只能啃剩下的梆硬粗糧餅了。
聞著周遭的撲鼻香味。
自己啃著能夠崩掉牙齒的冰冷粗糧餅。
喝的水是河邊土腥味,臭味的河水。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對比擺在這裡。
部隊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老杜要帶著大家南下回家。
可你總的讓大家一起吃飽喝好吧?
你們開小灶,普通人吃苦。
這麼一對比之下,很難不讓人內心有意見。
這種不公的情況,僅僅是一個開始。
下午吃完飯後。
老杜他們繼續南下。
在老杜他們艱難翻山越嶺的時候。
其他逃跑的人,可就沒這溫和的待遇了。
昨天一晚,就有不少人凍死。
沒吃沒喝,直接投降的有兩三成。
夜晚同樣的無人機疲敵騷擾。
糖衣炮彈招降。
效果非常的明顯。
主要是民夫壯丁占了大多數。
他們都想活著。
其實昨晚走投無路的時候。
很多人壯丁就在投降了。
幾乎是大部分壯丁,都趁著夜晚逃向革命軍。
這其中跟著兩三萬多的士兵。
十來萬人一晚上走了一大半。
今天半天時間。
又冷又餓的反動派軍,大批成建制的投誠。
很多人也想堅持南下逃跑。
可道路被阻。
翻越一兩座黃土高坡還好。
可一眼望去,黃土高坡的荒涼山脈接連不斷。
好好的道路,橋樑被炸毀。
翻山,路走遠一點,大家還能堅持。
可有些河流,大家根本不敢走。
這都快五月底了。
河流早已經沒有冰凍了。
這個時期,氣溫回升迅速。
異常情況,白天氣溫能夠高達二三十度。
然而也有可能低於三五度。
西北天氣惡劣,倒春寒最是難捱。
昨天晚上老杜他們凍得直哆嗦,就是因為倒春寒的緣故。
白天熱的不行,將衣服一脫,有的人嫌棄太重,走著很累,直接棉衣丟了。
可結果就是倒霉了。
也因為如此,昨天晚上竟然凍死了人。
一冷一熱加上沒有吃的。
人體失溫,沒得救治,死了不少人。
南方來的軍隊,沒有遇到過這種異常的寒冷天氣。
誰能想到五月後會這麼冷。
不少人準備不足,死的還是士兵,而不是當地壯丁。
部隊被疲敵騷擾,噪音攻擊,士氣遭到了摧殘打擊。
這次突然的倒春寒,加劇了部隊的崩潰。
革命軍在漫山遍野的抓俘虜。
更多的是不想一些人一冷一熱病倒,病死。
這次招降和抓俘虜,又能引進三五十萬的壯丁勞力。
人員登記,安置方面忙的不行。
三天時間。
大隊長四十多萬大軍,加上五十萬不止的壯丁民夫。
基本被革命軍全部抓了。
哪怕是老杜的兩百師。
在三天的南下逃命過程中。
也有人不斷在掉隊。
除了第一天吃喝了一頓好的後,大家都開始挨餓。
第二天晚上,已經有不少人在逃跑了。
第二天,邊走邊掉隊。
第三天的時候,兩百師掃了六七成的人。
不過,倒春寒天氣也就來了一次。
因為要到六月份了,天氣是越來越暖和了。
這倒是讓大家士氣提高了一些。
可缺少吃食,南下的路途還是有些艱難。
三天斷斷續續,走了一百六十多里路。
這行軍速度,拖拖拉拉的。
回頭清點一下部隊。
兩萬八的士兵,如今只剩下六千。
壯丁幾乎都跑光了。
本以為能夠逃出生天了。
結果,上百輛坦克裝甲部隊,攔在了老杜他們面前。
在又累又餓,走路都費勁的情況下。
袁朗他們駕駛的坦克車,直接開到了老杜的臉上。
「結束了,投降吧。」
袁朗打開坦克頂蓋,鑽了出來。
舉著擴音喇叭,對著老杜他們叫道。
望著眼前的鐵疙瘩。
別說其他官兵將領了,哪怕是熟悉坦克裝甲部隊的老杜。
此刻內心也是絕望拔涼的。
最早看到革命軍的坦克,還是投影屏投影看到的。
現在親身感受。
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三天前,袁朗開著坦克裝甲車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麼兩百師的官兵,會不惜代價和袁朗他們干一架。
可現在。
兩百師已經崩潰了。
絕大多數士兵已經投降。
很多戰士為了逃命,武器都丟了。
一群人為了逃命,像是一群流民,難民一樣。
此刻的老杜他們,沒有開戰的勇氣。
「這是何苦呢?」
「我早說了,你們會加入我們。」
「放下武器,來我們營地吃飯吧。」
袁朗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你們的營地?」
老杜看向袁朗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神色有些複雜。
「為了俘虜你們,吃掉你們這幾十萬部隊。」
「我們可是故意讓開了上百公里的口子。」
「這三天,準確來說是四天。」
「一邊抓俘虜,一邊收復失地。」
「你們跑的也真夠慢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
「兩條腿,的確是跑不過輪子。」
袁朗嘴角帶著玩味笑容。
西線和東線的十幾萬人最早解決。
也正好機械化推進。
早在兩天前。
南下的路已經給兜住了。
甚至還對反動派軍後方部隊發動了進攻。
得到了西北軍的策應。
前邊在圍剿招降。
後方在打進攻。
多點開花。
大隊長這百萬大軍,完全是摧枯拉朽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