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怎麼一臉喪氣的樣子？」
「你可是救了我們這麼多人！」
「這些同志沒有撐過來，是他們運氣不好，也是敵人殘忍暴虐，不怪你，你也不要傷心難過……」
一個虛弱咳嗽，可又很溫和的安慰聲音傳到了怔怔出神的李雲龍耳邊。
李雲龍身前，是一個被釘在木樁上，被殘忍虐殺的革命軍女戰士。
李雲龍看的眼睛發紅，出神良久。
但是聽到熟悉的聲音，李雲龍眼皮猛跳。
「老軍長！」
看到來人，李雲龍眼睛都有些發紅。
第九軍的孫老軍長。
李雲龍的老上司。
李雲龍這貨打仗厲害，但是犯過很多錯。
老軍長多次保下了他。
若非如此，李雲龍還真可能早被槍斃了。
「如果，如果我們提前兩天過來。」
「這一百多位革命軍戰士，就不會死了……」
李雲龍有些自責痛苦的說道。
「這不怪你，怪我。」
「悔不該聽你之言。」
「若是一月前，我們聽了你電報所說。」
「早點西進。」
「也不會有這麼多犧牲。」
「張，真的是徹頭徹底的叛徒，他欺騙蠱惑了很多人，這也怪我們意志不堅定……」
孫軍長更加自責的說道。
古浪一戰，因為部隊損失慘重，孫軍長被撤職。
被張叛徒調到身邊。
當時李雲龍電報大鬧全軍，老軍長也是知道的。
但他被張叛徒嫡系控制，孫老軍長也做不了什麼。
現在想到李雲龍的電報，他很是後悔。
當時，他是有機會帶著婦女團先行離開的。
因為一時間猶豫，導致了悲劇發生。
「張叛徒如果還活著，老子一定活剝了他的皮。」
李雲龍從蘇筱袁朗他們那裡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張叛徒害死了那麼多人，但是沒有被清算。
因為革命鬥爭的複雜，以及張的地位太高。
也沒人敢在那個時候真正對付他。
他最後叛逃，逃出國外，還享受了很久的生活。
雖然最後晚年死的慘，但並沒有真正得到審判。
而且和西路軍上萬人的慘死相比。
張後半輩子算是非常滋潤了。
張和馬匪軍幾個頭頭一樣，都該死。
「革命鬥爭很複雜。」
「你，不要意氣用事。」
「有很多同志，在這次西進時，被人打冷槍，被安排斷後的必死任務。」
「有時候，你太過得罪人，會很危險的。」
孫軍長告誡說道。
孫和李雲龍的年齡，其實只相差一歲。
孫大一點。
但經歷這次生死危機，他也是看開了。
被張裹挾，他也是看到張為了清除異己，做了多少髒事。
害了多少好好的革命軍戰士。
但孫軍長也沒辦法。
周圍都是張的人，他只要表露有其他心思，就會被人睡著的時候來一槍，亦或是被安排去斷後，面對馬匪軍大軍圍剿。
張雖然是叛徒，但影響力太大了，忠實擁躉很多。
哪怕他的嫡系部隊全軍覆沒。
但也有一些還暗中想要拉幫結派的支持他。
孫對李雲龍的告誡是非常真心的。
「老軍長，你甭擔心。」
「我李雲龍會處理好的。」
「既然你回來了。」
「就重新組建咱們的第九軍吧。」
「指揮權交給你。」
李雲龍對著孫道。
李雲龍在第九軍里，只是個團長。
其實職務不高。
這也是因為他經常犯錯的緣故。
其實李雲龍的資歷，比孫軍長還高一點。
李雲龍革命起義之後，孫軍長才參軍。
兩人都是從戰士一步步升上去的。
兩人都是二十七八歲，都屬於是軍事天才。
只是，孫軍長沒有像李雲龍那般，有很多土匪軍閥習氣。
孫不僅英勇善戰，擅長硬仗，惡仗，而且忠誠堅貞，對革命非常堅定。
只是，這次西路軍內部鬥爭，有點讓他傷心難過。
而且被敵人用刑折磨，他也有點精力不濟。
「敗軍之將，豈敢再擔當重任。」
「我也對不起其他戰士們。」
「你小子一個團長，硬生生拉起了兩萬大軍。」
「這個軍長，肯定是你的。」
「我，等到總部懲罰之後，在等其他安排吧。」
孫搖了搖頭。
他可沒臉去搶李雲龍的成果。
剛才李雲龍攻打馬匪軍。
那猛烈的炮火轟擊。
僅僅是遠方傳來的爆炸震動。
就將關押他們的牛棚，羊圈給震塌了。
持續一個小時的炮擊，孫軍長完全是難以想像。
兩萬多馬匪軍，不到兩小時，全部消滅。
這種恐怖的戰鬥力，哪怕是西路軍全部集結，也做不到。
孫知道，李雲龍手下，練出了一支強軍。
如今，李雲龍都成了25師師長。
部隊兵力，已經超過一個軍了。
他來當第九軍軍長，完全沒問題。
李雲龍的情況，孫軍長也很清楚。
但凡李雲龍少犯一點錯。
他會比孫先當上軍長。
當然，以前的李雲龍，確實毛病很多。
現在因為袁朗他們，改變了不少。
如今見識到李雲龍這支不一樣的部隊，孫雖然眼饞，但卻實沒臉有帶領的想法。
「老軍長。」
「……」
李雲龍看到如同乞丐，渾身破爛，還有血痂污穢的孫軍長。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得出，孫軍長是遭到了馬匪軍的用刑和虐待。
精氣神都沒了一半。
他這樣子，也不是能夠帶兵的狀況。
「若是，總部以後對我另有安排。」
「若是還能帶兵。」
「我可是要求著你李雲龍幫幫忙。」
「可能要向你討要一些武器裝備。」
「你將部隊，帶的是真的好，比我好……」
孫軍長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老軍長，我部隊這些武器裝備，都是後世國家支援的。」
「你，你養好身體，回頭重新帶部隊。」
「我讓冷風同志他們，給你準備好一個軍團的裝備。」
「不，準備三個軍的裝備……」
李雲龍堅定保證道。
「哈哈哈哈，好。」
「我等著。」
孫軍長笑著點頭。
「戰士們在傳，你中彈了。」
「沒，沒事吧？」
孫軍長擔心的又問。
尤其是看到李雲龍胸口掛彈衣上的破洞。
他是真的擔心。
他也聽到了防彈衣，但沒見過的東西，還是有點不怎麼相信。
「沒事兒。」
「有防彈衣。」
「還有這個防彈插板。」
「你看看，這防彈插板，有兩指多厚。」
「重機槍都打不穿。」
「剛才是被子彈叮了一下。」
「沒啥感覺，只是有點悶得慌。」
李雲龍笑嘻嘻道。
將防彈插板取出，拿給孫軍長看看。
「這，這真能防子彈！」
孫軍長十分震驚。
尤其是看到防彈插板上的淺淺痕跡，那就更震撼了。
「咱們戰士現在都是配備防彈衣，防彈插板。」
「別看這次交戰激烈。」
「其實傷亡不到十個人。」
「只有兩人不幸犧牲，其他都是腿腳手臂被子彈打傷。」
「打在身上，基本不會有事。」
李雲龍臉上算是浮現出了一些笑容。
打仗是必然會有犧牲的。
可和以前動不動成百上千的犧牲相比。
如今這傷亡率，已經降得非常低了。
「好東西啊。」
「未來革命的勝利，也能儘快到來。」
孫軍長愛不釋手的摸著防彈插板。
臉上也是浮現出了欣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