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軍長和李雲龍談論一番。
然後被戰士們帶去洗漱。
邊境小鎮旁有小河。
冷風拿出一些發電機,淨水裝置和熱水器。
就近開始搭建洗漱的帳篷。
一千四百多名革命軍戰士。
男女各占一半左右。
他們很多遭受折磨。
不僅身上有傷需要治療。
而且,所有人都是髒兮兮的,如同乞丐一般。
西路軍西進之後,很多人兩三個月沒有機會洗漱。
髒的有些過於誇張了。
為了治療疾病,防止傷口進一步感染。
現在都在剔頭,清洗傷口。
由發電機供電。
取暖器,暖火爐,保證了暖和。
臨時建立了一個野戰醫院,療養院。
這一仗打的非常漂亮。
全殲馬匪軍兩萬人。
李雲龍就近在這邊陲小鎮開始駐紮。
很多城市,鎮子,是古時候留下來的,要麼是交通要道,要麼是戰略要地。
雖說平川的邊境小鎮很小。
但也是一處要地。
在周圍制高點建立防禦陣地。
和賀總指揮取得聯繫,匯報之後。
李雲龍讓戰士們殺牛宰羊。
馬匪軍這一萬頭牛羊,正好犒勞戰士們。
戰士們這兩天趕路,吃自熱米飯不說吃膩了。
可也算是換換口味。
另外就是燉點牛羊肉,讓被俘虜的革命軍戰士們補一補。
很多人受到折磨,餓的瘦骨嶙峋。
而且很多人身上有潰爛嚴重的傷口。
也需要肉食營養補一補。
「團長,師師長,你沒事吧?」
李雲龍正在巡視革命軍的救治情況。
然後就看到戴著橡膠手套的鄭芳,急匆匆的跑到了李雲龍身邊。
習慣性的叫團長,然後立刻改口。
滿眼擔心的看著李雲龍胸口,那裡被子彈打穿的洞口看著很是嚇人。
「鄭芳同志。」
「我很好,沒什麼事兒。」
李雲龍眼神有些躲閃。
從古浪逃離,在沒遇到冷風之前。
李雲龍和鄭芳結伴而行,也是走了幾百里。
雙方有著頗為深刻的感情。
鄭芳這個西路軍總部婦女獨立團的連級指戰員。
跟著李雲龍後,直接轉為了衛生員。
向蘇筱學習醫學知識,包紮救治傷員,是她平時在忙的事情。
沒有傷員後,就跟著學醫,亦或是自學。
她被李雲龍所救,很是感激李雲龍的救命之恩。
加上幾百里相依為命的扶持。
對李雲龍也是產生了一些情愫。
李雲龍眼神躲閃,不好意思面對鄭芳。
因為是知道原本該發生的歷史軌跡。
按照歷史軌跡,鄭芳會犧牲。
不過在犧牲前,她還對李雲龍表達了一些男女感情。
甚至還直接告白過。
夜晚沙漠寒冷,還靠在李雲龍身邊睡覺,兩人蓋一件棉衣。
可惜,在渡黃河,眼看就能回到根據地的時候,鄭芳被馬匪軍開槍打死。
這也是為何,看到鄭芳,李雲龍會下意識間害怕。
害怕出現歷史中發生的事情。
害怕自己無法保護好她。
鬧革命,兵荒馬亂,隨時都會死人。
李雲龍沒信心給鄭芳安全,也不想她出事。
鄭芳是因為保護李雲龍,給李雲龍擋子彈而死的。
在打鬼子的時候,還有一個秀芹為自己而死。
每每想到這個,李雲龍就有些糾結。
革命軍中紀律嚴明。
不允許像反動派那樣,一個軍官各種小妾的。
再說,稍微有點性格的女子,也不可能伏低做小。
鄭芳也好,秀芹也罷,都是有性格的女子。
更別說以後的田雨了。
李雲龍在過草地的時候。
還有一位心儀的女子。
那時候,李雲龍和那女子還悄悄的確定了關係。
說是到陝地根據地會師後,就在一起。
但,因為張叛徒搞分裂。
部隊被分割帶走。
來回過草地。
那位女子在三十軍,和李雲龍不是一個部隊,過草地時,因為飢餓,活活餓死。
死的時候,連掩埋都做不到,只是用一些乾草掩蓋。
這還是從兄弟部隊那裡得知的消息。
李雲龍連她死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自那之後,李雲龍對感情就很淡漠。
甚至主動離女同志遠一點。
但李雲龍有著很是接地氣的個人魅力。
愛憎分明的性格,也容易獲得人喜歡。
鄭芳如此,秀芹,田雨也是如此。
只是,一想到兩位女子會因為自己而犧牲。
李雲龍就更加的難受,不想害了別人。
「鄭芳同志,注意影響。」
「有防彈衣和防彈插板,咱中彈了也沒事。」
「骨頭也沒斷,別,別按了……」
李雲龍很是無奈的說道。
看到鄭芳那著急的樣子,李雲龍內心更覺得愧疚了。
想到她這個柔弱的身子給自己擋子彈。
越想心裡越是難受。
他李雲龍,真不能再害了別人。
「李雲龍師長同志,我現在是咱們25師,醫療營的營長。」
「我這是在為你這個傷員檢查身體。」
「請配合我的工作。」
鄭芳見李雲龍扭扭捏捏的,當即有些生氣。
在沙漠裡,咱都睡在一起了,還是被你李雲龍摟著睡的。
你這個混蛋想不認帳嗎?
李雲龍不好意思,她可要大大方方的。
因為鄭芳注意到,根據地有不少鄉紳地主,想給李雲龍說媒。
這可讓鄭芳很生氣。
李雲龍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
「話說,以後那秀芹,還有田雨。」
「該咋辦?李雲龍會怎麼選啊?」
「我都覺得為難。」
「以後國家可是一夫一妻啊。」
冷風身邊,蘇辰吐槽說道。
「咱們國家婚姻相關的法律,應該是五零年後才頒布的吧?」
有年輕的兵王道。
「歷史軌跡都發生了變化。」
「李雲龍和鄭芳若是有了結果。」
「秀芹和田雨肯定不會和李雲龍有關係了。」
蘇筱品評道。
如果說,草地犧牲的那位女子是李雲龍的白月光。
那麼鄭芳就是李雲龍最早生死與共的伴侶了。
草地那位,感情最為深刻,因為遺憾最多。
鄭芳和秀芹,也本該是遺憾。
但現在看來,暫時不會發生那些遺憾事情。
躲著點,或許感情淡了,也會看得開一些。
自從革命以來,李雲龍的遺憾太多了。
有時候麻木了,表現的就很淡然。
可碰到真心的鄭芳,內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觸動的。
「李雲龍師長。」
「我們革命的都不容易。」
「如果有機會可要把握住。」
「別留下遺憾。」
一個虛弱的女聲,在身邊傳來。
「禾,禾團長。」
「你身體受傷嚴重,怎麼不躺著休息……」
看到來人,對著自己微笑,李雲龍連忙關切道。
聽到禾團長所說,鄭芳臉蛋立刻紅了起來。
這一個多月好吃好喝的養著,鄭芳臉蛋圓潤起來,身材也不似以前那般瘦骨嶙峋。
有了氣色,皮膚也更白了。
對比臉上有血痕傷疤,頭髮被剃光,有潰爛傷口,嘴皮發白,臉色滄桑的禾團長。
鄭芳顯得十分美麗。
李雲龍雖說不好意思面對鄭芳,也擔心負了別人,但也是忍不住偷偷多看兩眼。
而這位禾團長,是西路軍婦女團的團長,也是醫療衛生院的院長。
救過李雲龍,孔捷他們的命。
很多革命軍將士,都有她的救命恩情。
現在見到禾團長,李雲龍十分尊敬。
禾團長的話,讓李雲龍表情更複雜了。
「我也是醫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一些皮外傷罷了。」
「已經上了傷藥,後世國家支援的那些藥物,還有那些個醫療水平特別優秀的醫生。」
「已經將我醫治的差不多了。」
「我也是過來見見你,感謝你……」
禾團長,真心感激著李雲龍。
李雲龍哪兒敢受這大禮,趕忙扶起來。
扯開話題,聊著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