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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外圍

2026-08-30 10:48:57 作者: 池澗魚

  赤明鏡用更少的出手次數達成了更好的效果,這讓段炎對接下來的行程更加有了底氣。

  不過,他也清楚地感覺到了那兩道光彈對他法力的消耗程度。

  兩次釋放加起來大約消耗了他丹田中將近三成的法力儲備,雖然這個消耗對於一次短促的戰鬥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但如果連續遭遇多場戰鬥,或者在面對更強大的對手時不得不頻繁使用赤明鏡的高耗能模式,他的法力儲備很可能撐不了多久。

  他將赤明鏡收回儲物袋中,快步走到地甲獸的屍體旁邊,彎腰檢查了一下那具外殼。

  雖然左側肩胛處的甲殼出現了裂紋,但其他部位的甲殼依然完好,尤其是背脊處那幾排最厚實的角質突起的完整度很高。

  他以短劍快速地將那些完整的甲殼部分剝取下來,將墨綠色的體液用靈力逼乾淨,然後將剝下的材料放入儲物袋中。

  地甲獸的甲殼雖然不算什麼頂級的靈材,但在煉器時可以作為一種不錯的輔料使用,不拿白不拿。

  處理完屍體後,他沒有在原地多留,而是迅速離開了那片區域,向著東北方向走出數里,找到了一處由數塊半埋入土的巨石圍成的凹陷區域。

  凹陷的地勢比周圍略低,四面有巨石遮擋視線,是一個相對隱蔽的臨時休整地點。

  他在凹陷中坐下,先運轉靈力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確認丹田中的法力還有七成左右,經脈沒有因為方才的戰鬥而出現任何異常波動。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回靈丹含在舌下,又將兩塊下品靈石握在掌心中,以雙重的恢復方式同時補充著消耗的法力。

  丹藥和靈石中的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入丹田,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池塘,讓那因消耗而略顯空蕩的丹田逐漸重新充盈起來。

  這一坐就是一個多時辰。

  他等到法力恢復到將近九成的時候才站起身來,雖然距離滿狀態還有一段距離,但九成的法力配合赤明鏡和那些符籙,已經足以應對大多數可能遇到的情況。

  他在趕路途中繼續以靈石輔助恢復,將剩下那一成法力缺口在行進中慢慢填補。

  接下來的路程他沒有再遇到任何正面遭遇,只是在前方感知到幾處靈力波動異常的區域時,他提前遠遠地繞行開去,寧可多走一些路也不願冒險涉足未知的險境。

  天色在他不知不覺中開始逐漸變暗了。

  那層灰白色的天幕從東往西逐片收攏著亮度,如同巨大的幕布正在從一側被緩緩合攏。

  

  段炎停下腳步,站在一處略微凸起的小丘上向東方望去。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向上牽動了一分。

  一路行來的疲憊在這一刻仿佛被沖淡了不少。

  在視線盡頭的荒野與天空的交界處,那些灰白色的建築物輪廓已經清晰可辨了。

  外城,他終於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趕到了它的外圍。

  遠看那些建築如同一排排沉默的灰色巨獸匍匐在大地上,灰白色的石牆在暮色中泛著暗淡的餘暉。

  街道的輪廓在逐漸暗淡的光線中如同一道道深色的線條,將外城切割成整齊的網格狀區域。

  那座金色的高塔在外城的建築群後方巍然矗立,塔尖的頂端在暮色中依然散發著持續而不滅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座永不沉沒的燈塔,在越來越暗的天色中顯得越來越醒目、越來越明亮。

  段炎在那道小丘上站了片刻,默默地將外城的方位、街道走向和城門位置在心中重新確認了一遍,然後邁開腳步,向著那片建築走去。

  天色從淺灰緩緩沉入深灰,再從深灰融進那片純粹而絕對的黑暗之中,整個過程如同一個從容的畫師在畫布上逐層加深著底色。




  那是距離外城最近的那些建築約有百餘丈外,一處由數塊巨大花崗岩堆疊而成的石堆。

  石堆的表面覆蓋著灰綠色的地衣和乾枯的苔蘚,縫隙間生長著幾叢低矮的耐旱灌木,根繫緊貼著岩石的裂隙向下延伸,將石塊與地面牢牢地連為一體。

  他繞著石堆走了一圈,在北側背風的一面發現了一條由兩塊大石互靠形成的狹窄縫隙,縫隙的入口僅容一人側身進入,內部的空間卻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


  大約有半個房間大小,地面鋪著一層細碎的風化石屑和乾枯的落葉,乾燥而平整,稍加清理便是一處絕佳的過夜之地。

  他側身擠入那道縫隙,從內側將入口處幾塊原本散落在地面的碎石重新堆疊起來,將入口收窄到僅剩一道拳頭寬的縫隙作為通風和觀察之用。

  然後取出短劍將地面上的落葉和粗石略微平整了一下,鋪上隔寒氈毯,在岩石牆壁上以一枚小型照明石固定住,讓那圈柔和的白光將空間照亮到剛好能看清輪廓的程度。

  他坐在氈毯上,背靠微涼的岩壁,一邊恢復法力,一邊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風聲從石縫外掠過時發出細長的呼哨聲,像是某種不知名的樂器在遠處被吹響,時高時低,間或有細沙被風捲起撞擊在岩壁上的細微拍打聲,但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他在淺層休息中度過了一整個夜晚。

  期間他的神識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短暫地清醒片刻,感知一下石堆周圍的氣息和動靜,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再次進入那種半調息的狀態。

  這附近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安靜,那些在日間偶爾會從遠處傳來的獸吼和鳥鳴在黑暗中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風聲和這片大地本身發出的微不可察的、如同呼吸般的低沉震動。

  他在天光開始緩緩亮起時便完全清醒過來,坐起身來將那盞照明石收回。

  將隔寒氈毯摺疊好放入儲物袋中,又仔細地將石隙內清理了一遍,抹去了所有他曾經在此停留的痕跡,然後側身擠出那道縫隙,重新站在了晨光之中。

  清晨的外城在真正明亮的天光下呈現出與昨晚暮色中截然不同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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