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匈奴的目標
2026-04-25 16:54:17
作者: 道聽者
楊玄不退反迎,槍桿猛抬,使出一記「舉火燒天」,槍脊鏗然撞上刀鋒——誰料那木刀竟未崩裂,反迸出清越錚鳴,恍若金鐵交擊!楊玄手腕微震,暗自驚疑:這木頭,竟比精鋼還硬三分?
薛成木一刀劈空,腕子一翻,木刀橫掃如鞭,一招「秋風掃葉」,直削楊玄咽喉。楊玄槍身急旋,槍桿格住刀脊,兩人頓時纏鬥起來,刀光翻湧,槍影縱橫,轉眼三十回合,勝負難分。
兩軍將士齊聲怒吼,戰鼓擂得山搖地動,「咚!咚!咚!」鼓點越急,二人廝殺越烈,招式愈發凌厲酣暢。祝軒轅立於陣中,看得血脈賁張,連連喝彩;匈奴那邊,薛家其餘四虎也攥緊拳頭為大哥助威,心底卻悄然發沉:這楊玄,果然不是虛名!
楊玄邊打邊察——薛成木身上那副木甲,新得扎眼:木片泛青,藤蔓帶皮,連幾片嫩葉還掛著晨露,翠生生地貼在甲縫之間,仿佛剛從林子裡剝下來一般。
又戰三十合,楊玄仍未窺出破綻,索性不再試探,體內二星灌體之陣驟然開啟!修為如潮暴漲,槍勢陡然一變——快似電閃,密如驟雨,一招狠過一招,一式疾過一式!
薛成木頓感壓力如山,刀路開始滯澀,架擋漸顯慌亂,節奏全被楊玄扯亂,眼看就要潰散。
就在此時,他腳下一滑,舊傷牽動,身形微晃——楊玄目光如鷹,槍尖如毒蛇吐信,倏然刺出,正中薛成木胸口!
木甲應聲凹陷,薛成木卻紋絲不動,反而咧嘴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弧度。楊玄瞳孔驟縮,脫口低吼:「糟了!」
楊玄躍馬出陣,與薛成木在兩軍之間展開激鬥。六十個回合過去,刀光槍影翻飛不息,雙方旗鼓相當,難分高下。楊玄心知久戰不利,當即催動二星灌體之陣——霎時間靈力奔涌,筋骨錚鳴,戰意如沸!薛成木頓感壓力陡增,招式漸滯,步法發虛,節節後退。就在他舊力將盡、新力未生之際,楊玄覷准破綻,銀槍如電,直貫其胸!
薛成木非但不驚,反倒朗聲一笑,那笑聲清越中透著詭譎,震得楊玄心頭一凜。
槍尖撞上薛成木胸前甲冑,「嗤」地一聲悶響,只沒入寸許便再難寸進。更怪的是,這寸許刺入竟輕飄如戳棉絮,仿佛那鎧甲活了過來,主動迎槍送入,可再往裡壓,卻似撞上萬年玄岩,紋絲不動。
楊玄欲撤槍回防,變故陡生——槍尖所陷之處,甲面驟然裂開數道青痕,數條墨綠藤蔓破甲而出,瘋長如鞭,順著槍桿疾攀而上,眨眼間已纏住楊玄雙臂、腰身,繼而裹住戰馬四蹄!
藤蔓越生越密,一化二、二化四,須臾間漫天鋪展,數十條粗如兒臂的枝蔓交織絞合,將楊玄連人帶馬裹成一隻青碧巨繭,層層疊疊,密不透風,儼然一座活生生的囚籠。
薛成木見勢已成,反手斬斷胸前藤蔓主根,攥緊斷口,撥轉馬頭,拖著那團蠕動的藤球,朝匈奴本陣馳去。擒下秦王,可是潑天大功!匈奴王龍顏大悅,封侯賜爵不過彈指,美人珍寶唾手可得……他一邊策馬,一邊嘴角微揚,笑意未落。
秦軍陣前,祝軒轅正為楊玄掠陣,忽見藤蔓裹人、敵將拖行,心口一燙,火尖槍橫掃鞍橋,縱馬如箭射出,厲喝:「鼠輩休走!留下我王性命,還有你項上人頭!」
吼聲未歇,人已飆至半途。匈奴陣中薛家五虎餘下四人見狀,齊齊拍馬殺出,鐵蹄翻雪,直撲祝軒轅。
祝軒轅坐騎本就神駿,薛成木又拖著一人一騎負重前行,眼看就要追及——此時薛成土、薛成火已橫插而至,堪堪攔在祝軒轅馬首之前!千鈞一髮之際,祝軒轅猛甩肩頭,背後軒轅神劍應聲出鞘,化作一道金虹,自天而降,劈向藤球!
劍光裂空,藤牢應聲崩解!楊玄跨白龍駒騰空躍出,伸手一抄,穩穩接住下墜的神劍。薛家五虎誰也沒料到這一手,全然措手不及。而此刻,薛成火與薛成土距祝軒轅不過三步之遙,若再遲半息,劍都遞不出去!
幾乎同時,薛成金、薛成水也已沖至大哥薛成木身側。楊玄目光如刃,不看薛成木三人,掉轉馬頭,直取纏鬥祝軒轅的薛成火、薛成土!
——兩人正聯手圍攻祝軒轅,楊玄心焦如焚,策馬突入戰圈。薛成土見狀,立時撇開祝軒轅,轉身迎戰楊玄。槍來棍往,殺聲震野。
薛成土雖悍勇,終究難敵楊玄銳氣。那邊薛成木、薛成金、薛成水見兩個弟弟被逼入險境,立馬催馬馳援。七道身影攪作一團,槍影如林,棍風似浪,戰馬嘶鳴,塵土翻滾。
楊玄與祝軒轅邊打邊退,不敢戀戰。一則薛成木那藤牢不止捆人,更會滲出幽藍瘴氣,吸入即四肢酸軟、靈力滯澀——楊玄雖早覺異樣,及時撐起護體大陣,仍不慎吸進一絲,此刻縱有二星灌體加持,也覺手腳發沉,氣機微滯,怕是撐不了太久;二則祝軒轅孤身犯險,軍中再無高手可援——李蕭與胡家兄弟傷勢未愈,無人能替他們擋下這五虎連環之勢。
二人且戰且退,漸漸逼近己方陣腳。目光一碰,心領神會,齊刷刷虛點一槍,撥馬回撤,動作乾脆利落。
楊玄喉頭微干,氣息略促,當即傳令鳴金收兵。他將軒轅神劍鄭重交還祝軒轅,率眾調轉馬頭,踏著晚照餘暉,徐徐退回河套城。
回到將軍府,楊玄召來軍醫診治。老軍醫掀開衣袖、搭上脈門,反覆查驗後搖頭道:「此毒不傷臟腑,只耗氣力,歇上半日便自行化盡,無性命之憂。」楊玄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實處。
他靜坐案前,指尖緩緩撫過大槍冰涼的槍桿,目光沉靜如古井,卻暗涌著雷霆之勢。匈奴此次傾巢而出,鐵蹄踏碎晨霧,箭雨遮蔽天光——分明是衝著河套城來的,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