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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不許軟 ,只許強

2026-05-01 16:53:14 作者: 道聽者

  殺氣炸了。

  不是往外涌,是往裡塌。整個空間被碾得吱呀作響,連空氣都在打顫。

  楊玄牙關死咬,額角青筋暴跳。

  他本還能壓住,可就在意識快散架那會兒,後頸像被誰狠狠推了一把——

  是干將。

  那把劍還不能用,但早認了主。

  劍魂一醒,特性全往宿主身上倒灌。更要命的是,它不光灌,還站邊上拍手起鬨,活脫脫一個欠揍的嘴碎劍靈。

  楊玄差點原地爆粗。

  這破劍!救回來後屁用沒有,淨添亂。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自帶嘲諷音效。

  他反手一掌,血糊糊的手直接掄過去,「啪」一聲把干將扇飛出去老遠。

  左手勝邪,右手莫邪。

  雙劍在握,是他最後能攥住的東西。

  五星灌體不知何時已自行啟動,奇門三十二陣里能亮的全亮了,光柱亂射,符紋狂舞,把他裹得跟個發光粽子似的。

  星辰之力在體內對撞、撕扯、爆開……

  疼。

  不是皮肉疼,是骨頭縫裡長刀,五臟六腑被擰著絞。

  他猛吸一口氣——

  嗡!

  沉寂已久的武神系統,毫無徵兆地「滴」了一聲。

  牛逼就一個字。

  兩股亂撞的星力當場跪了,服帖得像剛洗完澡的貓。

  順手還把干將修好了。

  楊玄腦子「唰」一下清明,渾身血「嗖」地倒流回體。

  這不是普通血。

  是精血。

  一滴漏掉,都是虧到骨子裡的買賣。

  好在系統夠硬核,不僅全數收回,還當場煉了一遍——

  顆顆剔透,泛著微光,像活的螢火蟲在血管里游。

  

  他下意識閉眼。

  再睜眼,已在浩瀚星海中央。

  時間停擺,空間凝固。

  億萬星辰繞著他轉,不是他仰望星空,是星空臣服於他。

  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這一方宇宙的呼吸本身。

  星辰之力不再是外物。

  是血,是骨,是念頭一動就能撕裂虛空的底氣。

  眨眼又回現實。

  不對勁。

  不是現實映照星空,而是——

  星空里,浮出了現實。

  短短一瞬,山河更迭、王朝興衰、文明生滅……萬千年光陰在他腦中走馬燈式炸開。

  信息量太大,像硬塞十噸鋼釘進太陽穴。

  脹,悶,耳鳴,眼前發黑。

  但系統穩如老狗,三秒內完成梳理、歸檔、壓縮。

  那些感悟,全成了他自己的東西。

  一道銀白閃電劈開宇宙深處。

  楊玄睜眼。

  屋還是那屋,空蕩安靜。

  要不是椅子底下那個焦黑深坑,他真以為剛才是做了個夢。

  「楊將軍!狗頭人帝國突襲邊界城!請大人即刻主持戰局!」

  話音剛落,人還沒徹底回魂,命令就砸臉上。

  快得離譜。

  他剛扒出來的軍情,連熱乎氣兒都沒冒出來,對方已經踹門了。

  楊玄甩了甩頭,指尖無意識摩挲劍柄。

  幾秒鐘前那股子殺意還在舌尖打轉,冰涼,鋒利,帶著鐵鏽味。

  正好。

  拿來餵刀。

  不止是殺意。

  力量也變了。

  以前拼盡全力才勉強撐開五星灌體,現在……

  六星?信手拈來。

  「好!隨我出戰!」

  他抬手一揮,嗓音清越,背脊筆直,眼神銳得能割開風。


  沒人知道他剛才在生死線上遛過一圈。

  他也絕不會說。

  大秦的守護神,不許軟。

  只許強。

  只許——牛逼。

  露一絲怯,底下人就得慌。

  和平年代,慌了還能補;

  現在?狗頭人都快踩上城牆磚了,誰敢晃一下,整條防線就得崩。

  城外,黑壓壓全是狗頭人,舉著鏽斧爛盾,嗷嗷叫著往前拱。

  城上,大秦邊軍列陣如鐵,甲冑森然,刀尖朝外,靜得連風都不敢喘粗氣。

  兩支軍隊隔牆相望,殺氣在空中撞出火花。

  狗頭人帝國的扛把子楊玄?熟得很——不就是當初從狗頭山溜走的古力嘛!誰能想到,這才半個月工夫,人家搖身一變,直接拉起一支隊伍殺到家門口了。

  古力壓根兒不知道楊玄就在邊界城蹲著。他手裡的線報還寫著:邊界城老大是李曾經,一個只會種田修路、連刀都拿不穩的軟腳蝦。

  之前他那支隊伍攏共就兩三百號狗頭人,對面大秦守軍五千起步。只要李曾經敢開城門出來打野,古力前排小隊當場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這幫狗頭人現在可精了,套路一套接一套。只見邊界城外,一個膀大腰圓的狗頭人正叉著腰狂噴垃圾話,唾沫星子快飆到城牆上了:「秦軍縮頭烏龜!有種下來干一架啊!」

  城樓上,秦軍將士一個個繃著臉往下瞅,誰都沒吭聲,就那麼靜靜看著——像看猴戲,又像在等個信號。

  楊玄這時候慢悠悠踱上城樓,掃了一眼底下,眼神一沉,轉頭點了個人:「秦輝,你去。」頓了頓,又補一句,「悠著點。這群狗頭人……邪門得很。我跟幾個打過照面,沒一個長得一樣,也沒一個路數相同。」

  秦輝抱拳領命,抄起長槍,翻身躍下城樓,靴子砸地濺起一蓬塵土。

  「哪來的野狗?叫你一聲,你還真敢應?」他槍尖一挑,直指那壯碩狗頭人鼻尖,「今兒爺就削了你這顆狗頭!」

  那狗頭人咧嘴嗤笑,露出一口黃牙:「呵……李曾經那廢物呢?不會就你這小癟三替他出頭吧?記好了——老子叫古達沓!你這輩子最後聽見的名字!」

  秦輝眼皮都沒抬一下,冷笑甩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挑撥離間算什麼本事?」話音未落,長槍已如毒蛇出洞,直刺咽喉,硬生生把後半句嘲諷釘回他嗓子眼裡。

  古達沓臉色紋絲不動,反手抽出一把戰斧——斧刃還沒完全揚起,空氣就「嗡」地一顫,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鐺——!」

  槍尖撞上斧刃,火星子「噼啪」炸開。

  秦輝這禁軍副統領的位置,是拿命換來的。一槍一命,一刀一血,沒半分摻水。可這一撞,他虎口發麻,腳下青磚「咔」地裂開蛛網紋。

  兩人死死頂著,肌肉繃緊,青筋暴跳。古達沓看著壯,其實骨架偏窄;秦輝倒是滿身橫肉,可此刻被對方壓得節節後退,腳底板在夯土路上犁出兩道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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